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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白逸塵,向沐芸

  第157章 白逸塵,向沐芸

  「諸位,還請隨我來。」

  說著,盧青風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在前領路,朝著東側宅院而去。

  不多時便引著五人到了一處別院,院內又分五座獨立小院,青瓦白牆,竹籬環繞,正好一人一院。

  「此處環境清幽,五位若是想要出府,往東側走約百步便可出門。」

  盧青風站在院門外,給五人介紹道,神情熱忱,說起家鄉時眼底亮著光,「出了門左拐便是白沙城主街,今夜是上元節,乃是白沙城一年中最熱鬧的日子。」

  「五位晚間可去看看燈展,逛逛廟會,想來定會喜歡。」

  「但凡來過白沙城過上元節的人,絕大多數都會念著再來一次。」他補充道,臉上滿是因家鄉而自豪的神色。

  徐清漪與燕瑤相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勾起淺笑,眼底皆藏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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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淵與雲鴻光見二人這般模樣,相視而笑,眼中滿是縱容。

  然而就在盧青風轉身準備離去之際,一直沉默佇立的邵擎天忽然開口叫住了他,神色凝重:「盧兄留步。」

  盧青風轉頭看向一臉嚴肅的邵擎天,眉頭微皺,疑惑道:「邵兄可是有事?」

  邵擎天不苟言笑,沉聲問道:「不知剛才盧伯父口中所說的白大俠,可是五十年前禹州第一高手向北尋的傳人,白逸塵白大俠?」

  除去許淵神色如常,雲鴻光、燕瑤、徐清漪三人聞言皆是一怔。

  白逸塵的名號在禹州江湖名聲極大,他們三人自是聽過。

  「正是。」盧青風點頭,補充道:「家父也是方才才得知白大俠入我盧府的消息,想來他也是與邵兄一樣乃是為了三刀魔而來。」

  邵擎天聞言頷首,沒有再問。

  白逸塵要來白沙城的消息並非秘密,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也會住到盧府。

  盧青風繼續道:「諸位連日趕路想必勞累,還請在院中稍作歇息。」

  「府中正在備置宴席為諸位接風洗塵,晚間青風再來請諸位入席。」

  言罷,盧青風便轉身離去,腳步輕快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遠。

  許淵望著他的背影,眸色微動,他能清晰察覺到盧青風對他們五人的疏離之意。

  唯有提及白沙城上元節時,那份疏離才淡了些,臉上多了幾分真切笑意。

  「許兄,不必多心,如今盧府之中除卻盧家主外,幾乎無人相信三刀魔將在今晚現身。」雲鴻光察覺到了許淵的異樣,當即傳音道。

  隨後將自己之前查到的信息全盤告訴了許淵。

  「原來如此。」許淵聽完之後,心中暗道。

  同時,邵擎天忽然開口道:「諸位,我便不歇息了,城中還有幾位故友需得拜訪。」

  「邵兄自便即可。」雲鴻光笑聲爽朗,擺手道,「你我本是合作關係,無需如此拘謹。」

  邵擎天聞言點頭致謝,隨後朝著東側小路離去,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巷陌深處。

  許淵四人則各自選了一間院落入住,院內草木蔥蘢,靜謐雅致,的確適合休息。

  與此同時,盧府內院深處的一處庭院中。

  「盧叔,聽聞禹州鎮安司總捕雲鴻光也來了府中?」

  一名身著月白錦衣的青年立在庭院中央,腰間長劍劍穗隨風輕擺,劍鞘上刻著流雲紋,聲線清亮卻帶著幾分桀驁之氣。

  他五官硬朗,稜角分明,眉宇間桀驁之氣外露,正是向北尋的傳人白逸塵。

  盧宏武聞言頷首,如實回道:「昨日雲總捕便已抵達白沙城,今日一早便來了盧府,與我一同去城門口接待了他的幾位好友。」

  「還有我的一位故人之子。如今他們都住在東院。」

  白逸塵聞言沉吟片刻,眉頭微蹙道:「三刀魔實力深不可測,饒是家師對上他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盧叔你的顧慮我明白,但官府之人向來只重自身利益,對這些江湖事不上心,想要對付三刀魔,終究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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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逸塵稍作停頓之後,補充道:「即便來的是鎮安司總捕,亦是如此。」

  白逸塵身側,立著一位身著綠袍的女子,臉上蒙著一層薄紗,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眸。

  盧宏武認得她,正是向北尋唯一的孫女向沐芸。

  她輕抬玉手,附和道:「盧叔,逸塵說得沒錯。若是將希望寄託於官府之人身上,只怕會適得其反。」

  聲音輕柔悅耳,語氣中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憤懣,「畢竟五十年前,您是親眼見過那晚圍捕三刀魔之事的。若非官府之人畏縮不前、辦事無能,三刀魔早在五十年前就該伏誅了。」

  盧宏武聞言只是尷尬一笑,捋了捋鬍鬚,並未反駁。

  五十年前的舊事,確實是他心中難以磨滅的印記。

  良久之後,盧宏武才轉移話題,輕聲問道:「向大哥身體近來可好?」

  白逸塵神色稍緩,回道:「家師年歲雖高,但身子骨依舊康健。謝神醫為他診脈時曾說,師父的身體比五十歲的人還要有活力。」

  盧宏武聞言欣慰笑道:「如此甚好!向大哥不愧是一代宗師,非我這等凡夫俗子所能比擬。」

  說著,盧宏武不自覺地咳嗽起來,咳得身子微微發顫,沒一會便臉色漲紅,呼吸也變得急促。

  這一幕可把一旁的白逸塵與向沐芸嚇了一跳,二人連忙上前,急聲問道:「盧叔,您沒事吧?」

  白逸塵正要伸手為他搭脈,盧宏武卻擺了擺手拒絕道:「無妨,老毛病了。我馬上就要八十歲了,又不通武功,身子自然比不得向大哥那般硬朗。」

  這話讓二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庭院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凝滯。

  一個時辰後,盧府東院。

  一老一少緩緩踱步而來,老者鬚髮皆白,身著素色道袍,氣質淡然。

  少女墨髮及腰,眼眸靈動,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五座庭院。

  「師父,這五個院子,哪座住的是許公子啊?」少女歪著頭問道,語氣中滿是好奇。

  老者捻須輕笑,沒有回答,抬手指向遠處。

  一座原本緊閉的院門,竟在此刻悄然打開,一道身影立在門內,正是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