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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而我是黃雀

  當時宙斯下令讓他跟蹤記憶女神摩涅莫緒涅的時候,赫爾墨斯就感覺不對勁了。

  赫爾墨斯對各個神明的脾性都很了解,知道記憶女神不像是會有事情瞞著宙斯的性格。

  所以他當時就覺得,在記憶女神背後,一定還有其他的指使者。

  在當時目睹記憶女神拿出金蘋果,修改哈迪斯的記憶以後,赫爾墨斯就暗中跟隨記憶女神查了很久。

  他一開始,是想要順著金蘋果的線索,一步步查下去的。

  但修普諾斯在這件事情上得很周密,赫爾墨斯查了半天,什麼也沒查到。

  他只能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入手,選擇直接跟著哈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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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對方一直執著於尋找珀耳塞福涅,赫爾墨斯對於幕後者漸漸有了猜測。

  「即便不是農業女神德墨忒爾,也一定跟她有什麼關係。」

  他有心去德墨忒爾那裡探查一番,但是眼前的哈迪斯同樣是一條不好錯過的線索。

  猶豫過後,赫爾墨斯還是選擇了繼續在哈迪斯身後跟著。

  「如果幕後者要設局的話,那以冥王哈迪斯的地位,一定會被考慮進去。」

  「不管牽扯到了多少神明,至少哈迪斯會是極為重要的那個,跟著他不會出錯。」

  赫爾墨斯覺得,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去找線索。

  不如看哈迪斯是怎麼一步步入局的。

  反正從始至終,他赫爾墨斯都是在局外捕蟬的螳螂,不管背後有什麼陰謀,都影響不到他。

  赫爾墨斯對自己的隱藏手段有自信,而且他也一貫謹慎。

  他相信自己,肯定不會被牽連到。

  雖然赫爾墨斯完全沒有察覺到,在他背後,還有一個躲在夢界裡縱覽一切的修普諾斯。

  「果然等到了,雖然暫時不清楚幕後者的到底想謀劃什麼,不過舞台看來一定是在冥界。」

  「先跟在哈迪斯後面看看吧。」

  赫爾墨斯用他獨有的法門,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藏起來。

  而哈迪斯,此時還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只是皺著眉問道,

  「你說的怪物,在哪個地方?」

  「就在忘川之水旁邊。」

  明塔說的很模糊,但哈迪斯卻一下子明白了對方所指的地方。

  原本那裡是有名字的,就叫做水仙花平原。

  但在修普諾斯那天出手掀動忘川河水以後,那裡便長滿了他的罌粟花。

  冥界屬於哈迪斯的要地,卻布滿了修普諾斯的痕跡。

  水仙花平原,卻被漫山遍野的罌粟花覆蓋,再繼續用這個稱呼,多少也會有些不合適。

  但哈迪斯又不願意為了修普諾斯給這個地方改名。

  他已經很反感這個心思太多的睡神了,怎麼可能願意讓修普諾斯在冥界的存在感更高。

  明塔清楚哈迪斯的心思,所以一直用忘川代稱水仙花平原,不敢在這件事情上觸怒冥王。

  「那些怪物具體是什麼樣子的?」

  明塔支支吾吾,

  「我也說不清楚,您還是親自去看一下吧。」

  哈迪斯見問不出來什麼東西,只能選擇自己過去看看。

  很快,他就來到忘川之水的旁邊。

  見到那些怪物以後,哈迪斯才知道為什麼明塔怎麼都描述不出來。

  那完全不是他們現有認知內的任何一種東西。

  之前眾神大戰魔祖提豐的時候,哈迪斯見過很多提豐生下來的魔物。

  它們雖然樣貌可怖,但總歸是有一套能解釋的身體結構的。

  無非就是觸手或者眼睛多了一些,再不濟就是身體的某一部分具有動物的特徵。

  再丑也是已知的各種元素排列組合的結果。

  就算難免有神明被嚇到,也很快就能緩過來。

  但眼前的這個東西不同。

  哈迪斯甚至找不到東西來形容它。

  原本的亡靈,此時正拖著深重的身體,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在地上半跪半爬地挪動著身體,不時還發出駭人的低吼。

  僅僅是這樣,也許並沒有什麼。

  讓哈迪斯也被驚住的,是他們背後冒出來的東西。

  無數冒著黑氣的虛影,從他們的背部鑽出來,它們沒有具體的形體,每一秒都在不斷地變化著,幾縷不明的絲狀物,將他們和亡靈連接起來。

  沖天的黑氣冒起,哈迪斯不用看,就能想像到這些亡靈臉上痛苦的表情。

  冥界的能量,被不斷地吸收過去,而後這些被寄生的亡靈,就會開始詭異地膨脹起來,後背高高拱起,腹部則鼓得像個充滿氣的氣球。

  扭曲的表情和慘叫聲,就從來沒有消失過。

  平原之上,一連數萬個,黑壓壓一片,讓本來就昏暗的冥界,顯得更加壓抑。

  隨著能量的吸收,那些虛影內部時不時閃過一道極微小的光芒,讓他們的氣勢稍稍減弱,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原狀。

  哈迪斯愣了足足數秒鐘,然後才反應過來。

  他面色一冷,揮手召來極為強盛的能量,向著這群虛影打去。

  但這些怪物,根本就殺不死。

  哈迪斯的攻擊,僅僅讓他們的氣焰減弱了一瞬,下一刻,這群怪物就又開始嘶吼起來。

  而且,哈迪斯還注意到,他剛才打出去的能量,還被它們吸收到了體內,讓這漫天的黑氣,更濃了幾分。

  「這到底是什麼?」

  哈迪斯面色難看。

  他作為冥王,按理說對於冥界的大小事物,都最為了解。

  甚至哪怕冥界之外的魔物,他也不是沒見過。

  但眼前這種難以名狀的詭異東西,他連聽都沒聽過。

  「塔納托斯!」

  「你去試著清理一下。」

  儘管心裡不太喜歡死神塔納托斯,但哈迪斯的理智告訴他,也許這個時候,死神的死亡神力會更有用一些。

  塔納托斯只是沒辦法賜予不朽的神明以死亡,但不代表,其他存在的生死,他就沒辦法掌控。

  不遠處,死神塔納托斯慢悠悠地趕過來。

  這些東西他之前就已經見過了,出於自保的本能,塔納托斯一直都不願接近它們。

  他總有一種預感,如果被這些東西纏上,恐怕會有很不好的下場。

  但冥王給了他命令,塔納托斯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