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真不巧，又見面了！
雖然是在問，但旁邊就站著風莎燕，她壓根就沒想過給陳言選擇的餘地。
只是這柔情的風，落不在陳言身上。
他才只是剛說完，陳言就已經一步到了竇梅身前————
風忽而變得嗚咽，墨雲開始在頭頂上翻騰。
陳言三張符籙揮灑而出的同時，一劍斬落。
「我不會相信全性口中任何一個字，你想要————」
「無非就是兇惡與貪婪！」
他橫眉怒目，話說得斬釘截鐵，神色也半點不曾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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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燕被你抓住，我該思慮的是如何將她救出來，而不是祈求一群壓根沒人性的傢伙網開一面！」
「我和全性沒什麼好談的！」
竇梅輕輕一笑，而後溫婉往地上一跪，慈祥得像是個鄰家的阿姨。
「你當然大仁大義，你當然頂天立地————」
「但你知道，我在見到風莎燕的時候，她站在懸崖邊上嗎？」
「並非是我讓她沉淪，而是她擁抱了我————」
她還正說著，陳言的劍已經臨身，絲毫沒有遲緩的意思。
但風莎燕卻忽而抬手，抓在了陳言的手腕處——————
她抬眼，用近平哀求的目光看向陳言。
「別——求你————」
「我從未奢望過你愛我，也從未設想過你有什麼理由愛我————」
「我也從來沒認為，我惹人愛慕。」
她深吸一口氣，將布滿淚水的臉昂起。
「對於我來說，那一夜——能賜予我愛你的機會，我就該心懷感激了————」
「我早就放棄了你會回報我的期待，我接受這份愛註定徒勞且卑微的現實————」
她說著勉力擠出一個笑容來。
「所以在我知道你選擇陸玲瓏之後，我選擇————」
「無條件地沉淪其中。」
「你該星辰大海，你該心系蒼生，但我————」
他輕輕一搖頭，淚水顫顫巍巍滴落。
「我沒那麼偉大，我只想享受這片刻的沉淪。」
「所以，求你————」
陳言的劍終是沒斬下來，竇梅笑著抬眼。
「其實說來，這一趟並非是我想來，而是她再一次聽到你的名字————」
「而我這，也只是個紙人，你想要殺就殺了————」
「只是我不清楚，我只是收容了一隻可憐的小傢伙，何處惹來的該死這一說？」
瞧見目光變得緩和，她將風莎燕從陳言手腕處垂落的手抓起，輕輕撫摸。
「我想談的，也只是該如何處理這小可憐的情思。」
「你不想談，那你隨時可帶她離去————」
她還正笑著，都還沒能說完，卻見陳言一把抓起風莎燕便護在了身後。
「那我就帶走了！」
「不勞全性妖人多操心！」
他話語還是那般乾脆，不曾有半點猶豫。
唯一軟和下來那一點態度，也就是————
「我可放你離去，再見————」
「定斬不饒！」
這一下，輪到竇梅愣住了。
不是————
這真是個人啊？！
人怎麼能遲鈍到這個程度！
她哪有這麼好心，所做無非是————
計劃都已經定下，周全且精密。
而現在老天師已經被調虎離山，陳言便成了最大的變數！
而她的任務，是來牽制住陳言，給其他計劃創造充裕的時間————
他是能讓人喪失鬥志，是能讓人沉淪那片刻的安寧。
但也不看看是對誰！
他很清楚在絕對堅韌的人身上，她的異能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而面對陳言，剛一上來她就意識到，他甚至半點撼動不了！
陳言在他面前，宛若泰山一般矗立！
可現在她都已經說了，她才是這唯一能處理這小妮情思的，怎麼就————
這陳言怎麼就聽不懂呢！
不對，又或不是聽不懂————
她還正心急的時候，卻瞧見陳言忽而停頓下身子————
「我還當陳言大人是個沒心沒肺之人呢。」
「果然，無論是誰都是有心的————」
她笑容重新展露出來，她已經能想到陳言為剛剛強硬的態度道歉的模樣了。
只是，轉過臉的陳言並未有半點的歉意。
相反，咧開嘴那滿口的白牙映著夕陽的餘暉，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真不巧，又見面了！」
「上一次我可說了，再見————」
陳言說著，那笑容又更燦爛幾分，而後一劍斬出————
竇梅看得呆滯，她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
都說陳言是道德模範是禮儀標兵，但她看——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
畢竟是紙人，這一劍落下都不曾有絲毫的滯澀。
但陳言的動作可不盡於此，在斬殺了那紙人之後————
他另一隻手瘋狂晃動手裡的令牌！
空中鳴咽的風，和天上翻滾的墨雲可從來不是陪襯————
那是他一開始就已經溝通黑無常做好的準備！
莎燕還在說的時候，那時候他並非呆愣，也並非心軟——————
實在是將小黑喚進了萬魂幡無暇理會。
他已經是第二次遇見這紙人了————
上一次面對薛幡的紙人，他整出一個抓著孝子幡罵閻王，讓閻王自己去處理。
但那一次之後他也看得清楚了，地府可以追根溯源————
同時追溯的是兩個人，一個是薛幡，另一個是那製作紙人的全性！
這一次他想要用同樣的方法，可小黑卻說————
上一次是薛幡違規養惡魂，所以斬殺了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這一次，兩人並沒有做什麼天理難容的事——
但陳言哪管這些，當即對小黑大手一揮。
你只管追溯，殺狗的事他來！
於是便有了這一出————
「起來，該幹活了！」
陳言一劍斬殺竇梅的紙人分身，黑無常也隨之映現當場。
額頭的汗，手裡的筆————
判官筆是他找判官借來的，不然沒有追溯的權限。
冷汗是因為，這實在是第一次這麼玩啊！
而且面對的又是這一位————
出錯了他的老搭檔白無常在十八層地獄等他！
但好在，這操作並不難————
「有了！」
他急得驚呼，而後判官筆落墨，竇梅紙紮的身體坍落的時候兩抹殘魂也被染成了黑色——
算是打上了標記！
一抹還帶著竇梅的酒氣，另一抹————
陳言一個字都不曾多說，簡單分辨之後直直追向另一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