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請回答1997》殺青
《請回答1997》的成績遠超預期，第十一集的收視率穩穩站上了8%的關口，再加上《梨泰院class》同期爆發式的熱度，JTBC電視台簡直把李旭安團隊當成了財神爺在供著，有求必應全力配合。
即便李旭安提出要一口氣拍完《請回答1997》最後四集的所有內容，JTBC那邊也是二話不說，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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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主動又抽調了一批人手過來幫忙打雜，甚至還私下許諾，等劇集圓滿收官，要給劇組裡每一位演員都包個豐厚的大紅包。
這番小心翼翼的姿態，顯然是生怕劇組有半點跟不上李旭安的節奏，拖了後腿。
但這一次，JTBC算是白忙活了。
自從【內門弟子】數量提升上來之後，難得一見的【宗師級技能體驗卡】也變得泛濫成災。
每個主演頭頂一張【宗師級技能體驗卡】，這使得拍攝進度快得令人咋舌。
往往朴在宇剛喊Action，演員們便瞬間進入最佳狀態，情緒、台詞、走位一氣呵成。
這種高效率，讓整個劇組都時常產生一種仿佛在做夢的錯覺。
「咔！」當朴在宇又一次喊出這個字時，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臉上也洋溢著紅光。
原本計劃要耗費一整天時間的幾場情緒重頭戲，因為幾位主演狀態神勇，直接一遍就完美通過，比原定的拍攝計劃硬生生提前了整整半天。
如此輕鬆地完成了異常艱巨的任務，整個劇組上下自然都洋溢著一種輕鬆而喜悅的氣氛。
中午轉場休息的間隙，李旭安正和Apink的朴初瓏、鄭恩地坐在臨時搭起的簡易餐桌旁一起吃飯。
桌上的氣氛原本還算輕鬆，三人隨意地聊著拍攝趣事。
鄭恩地卻突然毫無徵兆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金屬與塑料餐盒碰撞發出輕微的嗒的一聲。
她抬起眼，雙眼略顯渙散地看向身旁的李旭安，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另外兩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歐巴，」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甚至帶著點吃飯閒聊的隨意，但說出的內容卻石破天驚，「你每次————都不戴那個————我要是.一懷孕了可怎麼辦啊？我————我還沒滿十九周歲呢。」
「噗—咳咳咳！！！」坐在對面的朴初瓏一口水全噴在了自己面前的菜上，隨即被嗆得滿臉通紅，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先是無比震驚地看向語出驚人的鄭恩地，仿佛不認識她一般，隨即又猛地轉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複雜眼神，死死瞪向一臉無辜的李旭安。
李旭安沒好氣地白了鄭恩地一眼，心裡大概明白這了頭多半是還沉浸在成詩源這個人物里沒完全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夾了塊肉放進自己碗裡，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調侃：「你每次那個架勢，跟發了洪水似的，還能指望有什麼漏網之魚能留下來生根發芽嗎？」
這當然是應付鄭恩地的託詞。
實際上，李旭安早就通過系統，定製了一個名為【安全協議】的特殊稱號，其效果遠比世界上任何措施都更加可靠。
只是這個理由，他沒法對任何人明說。
「可是————凡事就怕有個萬一呢？」鄭恩地微微噘著嘴，用貝齒輕輕咬著下唇，臉上露出了真切而清晰的擔憂神色，不再是剛才那副半開玩笑的模樣。
「我還要繼續當愛豆，絕對不能懷孕的。歐巴，你以後————記得戴那個好不好？」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一旁的朴初瓏，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她看向李旭安的目光，簡直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不負責任的渣男。
不戴藍精靈？
那難道要讓女孩子事後去吃那種傷身體的藥嗎？
雖然作為女愛豆，為了配合重要的回歸日程，偶爾也不得不使用藥物來調整生理期，但這類藥物都對身體有極大的副作用。
「你先給我等等，」李旭安也放下了筷子，他挑起一邊的眉毛，似笑非笑地看向鄭恩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反問。
「什麼叫我以後記得戴？鄭慧琳i，你倒是摸著良心說說看，每次都是誰哼哼唧唧地說戴著不舒服，非要鬧著零距離接觸的？嗯？」
「呀！呀呀呀！你你閉嘴！不許說了！」
鄭恩地終於回過神來，臉蛋瞬間漲得通紅，仿佛能滴出血來，又羞又急之下，她幾乎是從座位上彈起來半個身子，伸手就想去捂李旭安的嘴，不讓他繼續抖落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細節。
朴初瓏如坐針氈，感覺自己坐在這裡多餘得像一個大電燈泡，空氣中的尷尬和暖昧幾乎讓她窒息。
她趕緊胡亂扒拉完自己餐盒裡最後兩口已經涼掉的米飯，含糊地丟下一句「我、我吃好了」，便像逃離犯罪現場一樣，低著頭，腳步匆匆逃走了，連餐盒都忘了收。
見朴初瓏的身影消失在休息棚的拐角，鄭恩地這才慢慢鬆開了捂著李旭安嘴的手，但臉上的紅暈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
看著朴初瓏狼狽的身影，鄭恩地重新坐好，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地戳著飯盒裡所剩無幾的米飯，仿佛那米飯跟她有仇似的。
低著頭糾結了許久，她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歐巴————今晚殺青宴結束之後，你————還會在這個酒店再住一晚嗎？」
李旭安側頭看了這小丫頭一眼，以為她是食髓知味，臨別前又動了心思。
於是笑了笑，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鄭恩地的頭髮，語氣帶著點寵溺：「放心，離別之前，歐巴一定把你餵得飽飽的，保證讓你心滿意足，行了吧？」
「呀！不是————不是那種事啦！」鄭恩地急得輕輕跺了跺腳，臉蛋更紅了，但仔細想想，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像和這個差不多————她頓時像只被戳破的氣球，泄了氣般癱回椅子上，用一種近乎耍賴的語氣快速說道。
「哎呀不管了！歐巴，今晚殺青宴結束之後，你要立刻馬上回酒店房間睡覺！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許醒過來！裝睡也要給我裝到底！聽到沒？」
「哈？」李旭安這次是真的被搞糊塗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鄭恩地，「明天一早劇組就要退房了，我房間裡還有好多文件和個人物品要收拾。你有什麼事就不能現在直接跟我說清楚嗎？非得搞得神神秘秘的。」
「哎呀你別問那麼多了！照做就是了！」鄭恩地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她的臉蛋依舊紅撲撲的，但眼神里卻透出一股壯烈成仁的決絕，語氣也硬氣了起來，「反正————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我保證！」
說完，她也不等李旭安再回應，轉身就頭也不回地小跑著離開了休息區，只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
見李旭安終於落單，朴在宇和崔承佑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端起自己幾乎沒動幾口的飯盒，快步走了過來。
崔承佑剛在李旭安對面的空位坐下，開門見山直接問道：「義父，你心裡到底怎麼打算的？準備什麼時候開始籌備你自己的公司？」
李旭安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平淡地回答：「《梨泰院Class》還沒結束，後續的分紅更是一分錢都沒到帳。我現在兩手空空，拿什麼去開公司？至少也得等JTBC把這兩部劇的稿酬和初步分紅結算清楚，口袋裡有了真金白銀再說吧。」
對於JTBC，乃至對於韓國所有電視台而言，只要一個編劇能持續穩定地給他們帶來高收視率和話題度的電視劇，那麼其他一切事情都好商量，條件都可以談。
事實上，自《請回答1997》的收視率一飛沖天後，JTBC的高層管理們就已經預見到了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他們只是沒料到，李旭安的動作會這麼快。
「等這兩部劇的尾款和分紅全部到位，開一家小型的影視製作公司，應該勉強夠了。」李旭安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給出了一個保守的估計。
但崔承佑顯然對這個慢慢來的計劃很不滿意，他身體前傾，語氣急切。
「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那麼麻煩，咱們完全可以一步到位，直接收購一家現成的影視製作公司！接手就能運轉，效率高多了！」
李旭安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看向崔承佑，語氣帶著點無奈：「承佑啊，你猜猜看，我為什麼從編劇到導演，從演戲到後期剪輯，什麼亂七八糟的工作都願意去學一點做一點？」
坐在旁邊的朴在宇聽到這話，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你那叫會一點點？
你那根本就是樣樣精通，門門拔尖好不好！
普通人專精一門都難，你倒好，跟個全能怪物似的！
「答案很簡單，」李旭安沒等崔承佑回答，自己揭曉了謎底，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就是因為我窮，我要是像你崔大少爺那樣，生來就有花不完的零花錢和家族資源做後盾，還用得著這麼辛苦，親自拋頭露面去演戲，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嗎？」
系統又不會直接印鈔，他現在還處在積累原始資本的創業初期，不多接幾份工多攢點錢，開公司得等到猴年馬月？
別總盯著那些大人物成功之後光鮮亮麗的樣子，也得低下頭去看看他們創業初期吃了多少常人難以想像的苦頭。
老話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誰知，崔承佑聽到這話，非但沒有被說服，反而像是終於抓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突破口，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他抬起頭，眼眶竟然微微有些發紅，眼神里充滿了熱切，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義父！求你了！就跟我————就跟我借一次錢吧！真的！只要你開口，四五百億韓元這種超大數目我可能一時半會兒調動不來，但一兩百億！絕對沒問題！只要你點頭，我今晚————不，我下午就能想辦法先轉一部分給你！」
一旁的朴在宇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瘋狂吶喊。
西八！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哭著喊著求別人跟自己借錢的！
這世界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了？
在崔承佑心中，自己在李旭安這個近乎全能的義父面前，唯一還能拿得出手的，恐怕就只有自己顯赫的家庭背景和與之相伴的雄厚財力了。
可自從認識以來，李旭安從未因為任何事向他開過口借過一分錢，也從未藉助他家族的背景和人脈去辦過任何私事，哪怕只是打個招呼行個方便這種小事都沒有。
相反，一直是自己在演技上、在導演學習上，乃至在為人處世上，不斷受到李旭安的指導和照顧。
這種單方面的索取與給予，讓崔承佑心裡始終存著一份難以言喻的虧欠感和想要回報的迫切。
如今，終於遇到了李旭安有可能需要資金的關鍵時刻，這簡直是他等待已久能夠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讓他如何能不激動萬分？
然而，面對崔承佑如此熾熱甚至近乎卑微的請求，李旭安卻罕見地猶豫了。
他沉默了幾秒，眉頭微微蹙起。
自從他下定決心離開那個令人室息的原生家庭，真正開始獨立生活之後，就給自己立下過一個原則：絕不向任何人借錢。
最困難的時候，他交完房租後口袋裡只剩下幾個硬幣，差點餓暈在出租屋裡，他都沒向任何人開過口。
現在，要為了事業打破這個堅持了多年的原則，即便知道崔承佑是真心實意，他心裡依然覺得十分彆扭和不自在。
朴在宇見李旭安居然還在遲疑，更是驚得差點跳起來，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又快又急地說道：「我的李大編劇！這又不是銀行那些手續繁瑣的商業貸款，更不是黑社會設下的高利貸陷阱等著坑你！這是承佑真心實意地想幫你！你有什麼好猶豫的啊？！」
他掰著手指頭，語速飛快地給李旭安分析：「根本用不著一兩百億那麼多！最多一百億韓元，就足夠買下一家資質優良且框架完整的中小型影視製作公司了。」
「如果再加個三四十億，完全有能力再收購一家小型演員經紀公司。這樣一來，影視製作和藝人培養的架子，一下子不就全都搭起來了嗎？！」
「至於運營所需的管理人才？拜託！我們都有錢直接收購公司了，難道還會沒錢去請靠譜的獵頭公司，幫我們挖來幾個經驗豐富的專業經理人嗎？這根本不是問題！」
崔承佑也生怕李旭安拒絕，趕緊趁熱打鐵，語氣誠摯得幾乎像是在發誓：「義父！錢真的不是問題！我借給你，不要一分錢利息！也絕對不要你公司的任何股份！等你以後公司賺錢了，周轉開了，再慢慢還給我就行！多久都沒關係！」
李旭安被這兩人連珠炮似的勸說搞得有些招架不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
他確實渴望儘快建立自己的事業版圖，但潛意識裡總覺得，眼下這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太大了？簡直比他同時主導兩部電視劇的製作還要誇張。
他正式踏入這個圈子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年，僅僅主導製作了三部劇集就要急匆匆地成立自己的公司單幹————這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但是————開自己的影視製作公司，是早已定下的目標，這是他未來事業最核心的基石。
至於簽約並培養藝人的經紀公司，雖然每次在JTBC開藝人培訓課時，他心裡也時常會掠過如果這些都是我的人該多好的火熱念頭————不但能讓他刷經驗，還幫自己賺錢想想確實很誘人，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風。
畢竟，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懂。
「演員經紀公司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李旭安沉吟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清晰，「攤子如果鋪得太大，我們的人手和經驗都未必跟得上，很容易顧此失彼，反而壞事。」
「先收購一家合適的影視製作公司。規模不需要多大，但一定要保證100%的股權。」
他說完，目光轉向一臉緊張的崔承佑，語氣鄭重地委託道：「這方面你的人脈和資源，比我強得多，就拜託你了。」
崔承佑聽到這話，頓時喜上眉梢，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語氣鏗鏘地保證。「義父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證完成任務！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又充滿期待的笑容，「事成之後，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放心，」李旭安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臉上也露出瞭然的笑意，爽快地承諾道，「只要你的執導的水平達到我的標準，未來我手裡的項目，絕不會少了你的那一份。」
「那就這麼說定了！一言為定！」崔承佑生怕李旭安反悔似的，立刻高聲應道。
緊接著，他竟然直接從上衣內袋裡掏出了手機，在李旭安和朴在宇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手指飛快地劃開屏幕，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通。
崔承佑根本沒給對方太多反應時間，開口第一句話就用足夠清晰的音量說道。
「媽！我現在急需用一筆錢，五百億韓元！對，就是五百億！我有急用，非常非常重要！越快越好！」
李旭安：「————」
朴在宇：
」
崔承佑你可真是你偶媽的好大兒啊。
下午臨近收工時，片場重新熱鬧起來。
許多已經殺青的演員為了晚上的殺青宴，陸續回到了這裡。
Apink的尹普美和孫娜恩也結伴而來，兩人都換下了戲服，穿著私服，顯得清爽活潑。
但不知鄭恩地跟她們私下嘀咕了什麼，之後她們只要一和李旭安的目光對上，小臉就騰地一下紅透，像熟透的番茄，迅速低下頭避開視線，裝作很忙的樣子擺弄頭髮。
尹普美————這位倒是一點沒臉紅，反而一如既往地盯著李旭安的下半身，眼神火熱得毫不掩飾，喉頭還不自覺地上下滑動，吞咽著口水。
李旭安被她們倆這截然不同的反應搞得頭皮發麻，心中的不祥預感再次升騰起來。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現在就把鄭恩地揪過來問個清楚。
叮鈴鈴—
桌上手機響起。
李旭安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帕尼。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拿起手機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聽。
「歐巴~你晚上有空嗎？」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黃美英帶著點黏糊鼻音的歡快聲音，那語調膩歪得仿佛能順著電波淌過來。
背景音里隱約傳來另一個女聲嫌棄的嘀咕「呀，帕尼啊，好好說話！」，帕尼這才收斂了點撒嬌的尾音。
「歐巴，我們想請你吃頓飯~」
「吃飯的事不急，」李旭安單刀直入，聲音平靜，「先說說，找我具體有什麼事？」
「啊呀~歐巴真是的，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嘛~」帕尼在那邊嬌嗔了一句，但很快語氣就變得正經了些，「是這樣的，我、泰妍還有小賢，公司給我們組了一個小分隊，叫TTS，下周就要正式出道了。」
「我們————想在出道之前，去你的新劇里客串露個臉，哪怕只有幾秒鐘的鏡頭也好，就當是提前預熱，蹭蹭歐巴你的熱度嘛。」
帕尼儘量把話說得像一個純粹的工作請求，但電話的那頭，此刻坐在沙發上的帕尼，不自覺地將雙腿交疊在一起，做著不為人知的小動作。
李旭安聞言挑了挑眉：「就這點小事？」
但隨後，他立刻就洞悉了其中的關節，恐怕為TTS出道造勢只是個表面理由。
自己之前明確警告過徐賢要乖乖聽話，現在還在考察期，以那丫頭現在的狀態，絕對不敢主動提這種要求。
金泰妍嘛，雖然有點小心思，但跟自己交情尚淺，不好開這個口。
而有過深入交流的帕尼————估摸著是病情又嚴重了，需要李旭安給她打針餵藥了。
恐怕她們提那種要求的真正目的，是想見自己一面，客串不過是一個聽起來最合理的由頭罷了。
「嗯————主要是想見見歐巴嘛。」帕尼在電話那頭嘿嘿笑了兩聲，帶著點被看穿的不好意思，算是默認了他的猜測，「順便————也可以當面聊聊————關於皮膚保養的心得呀~，」
她最後那句說得意味深長，顯然所謂的保養心得另有所指。
李旭安自然不會拒絕她們的請求。
不過，一想到那晚公寓裡的雞飛狗跳，他是真不敢再和少女時代到外面的餐廳吃飯喝酒了，萬一再鬧出什麼動靜被拍到，那可真是百口莫辯。
他乾脆利落地提議：「別出去吃了，就在我們劇組下榻的酒店餐廳吧，我請你們。那裡私密性好，也不怕被狗仔盯上。」
電話那頭的帕尼眼睛一亮，她原本就在為哪裡適合深入交流美容心得，又能確保隱私而發愁，李旭安這個提議簡直完美解決了所有問題。
「好啊！」她立刻笑著應下，聲音里透著雀躍，「那我們可說定了，歐巴~」
「殺青！」
隨著朴在宇喊出這兩個字，李旭安堵上職業生涯的豪賭也正式進入了尾聲。
《請回答1997》的殺青宴沒有特意去訂高級酒席，只是在劇組下榻的酒店宴會廳簡單擺了幾桌。
按理說，以這部劇遠超預期的成績，這樣的安排顯得有些草率。
但前有現象級的《天空之城》，後有勢頭正猛的《梨泰院class》，即便《請回答1997》最終收視率能衝上10%，在李旭安目前的三部作品裡，也註定是墊底的存在。
因此，這略顯樸素的殺青宴，反倒沒人覺得不妥。
不過，宴席雖簡單，氣氛卻熱烈到近乎沸騰。
每個人都端著酒杯，絡繹不絕地過來給李旭安敬酒，感謝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要不是有【健康恢復卡】在作弊般不斷刷新他的狀態，光是開場那一輪密集的敬酒，就足以讓他滑到桌底不省人事了。
真不是在開玩笑，不說Apink因這部劇獲得了多少前所未有的關注，單是男主角李帝勛，這部劇帶來的收益就足以抵過他以往多年的默默耕耘。
倒不是他在劇中的表現有多麼驚才絕艷，而是他借著李旭安引發的巨大熱度，與鄭恩地一起，真正走入了主流大眾的視野。
這份機遇，千金難換。
李旭安剛應付完一波，手裡的酒杯還沒空，朴在宇就跌跌撞撞地又湊了過來。
他雙手重重地按在李旭安的肩膀上，突如其來的力道讓李旭安手一抖，杯里的酒差點灑到身上。
但已經喝得五迷三道的朴在宇渾然未覺，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舌頭打著結，含糊不清地噴著酒氣。
「旭安啊————旭安！之前————是學長不對！是學長錯了！學長————學長這裡，給你賠不是了！」他聲音很大，帶著醉漢特有的激動，引得附近幾桌人都看了過來。
李旭安皺了皺眉，剛想開口把這事帶過去，畢竟這是兩人之間的舊事，不適合在公開場合這樣攤開說。
可還沒等他開口，朴在宇竟雙膝一軟，哐當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李旭安面前！
在周圍所有人瞬間呆滯的自光注視下，他腦袋往前一磕，咣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給李旭安磕了一個響頭！
剎那間，整個宴會廳這一角都安靜了。
雖然磕頭在韓國也算是一種表達極致感謝或歉意的大禮，不像鄰國那般具有極其嚴格的禮儀限制，不然當初金秀賢也不會磕得那麼乾脆。
但一個成名導演，還是李旭安的學長，在殺青宴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這麼一出，視覺衝擊力還是太強了。
周圍的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的輕蔑或鄙夷，反倒是一個個露出了複雜難言的神色，其中最多的是羨慕。
朴在宇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了一二十年，才勉強混到個綜藝副PD的位置，眼看前途斷絕。
可李旭安只用了一部劇，就將他直接送上了百想藝術大賞電視部門最佳導演的寶座！
對於一個不擅長創作劇本，更多是執行導演職能的人來說，這幾乎已經是他職業生涯所能觸及的最高榮譽了！
這份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相比之下，當眾磕個頭又算得了什麼？
很多人心裡甚至在想，這頭磕得太值了！
但李旭安骨子裡畢竟不是韓國人，見年紀比自己大，還是學長的朴在宇行此大禮，心裡只覺得彆扭，甚至有點怕折壽。
他趕忙伸手去扶，同時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崔承佑幫忙。
兩人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把癱軟如泥的朴在宇從地上拽起來。
在周圍人善意的笑鬧聲中，他們架著朴在宇，把他扶到角落一張相對安靜的桌子旁醒酒。
李旭安是真怕了這些酒後失控的醉鬼，趕忙給朴在宇用了一張【健康恢復卡】。
酒意迅速褪去，神智漸漸清明的朴在宇回想起自己剛才的壯舉，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他臉皮再厚，此刻也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乾脆眼睛一閉，腦袋一歪，趴在桌上開始裝睡，嘴裡還配合地發出輕微的鼾聲。
李旭安自然不會去拆穿他，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過崔承佑適時遞來的一杯溫水，喝了幾口緩了緩。
崔承佑見朴在宇睡著了，便一屁股坐到李旭安旁邊的空位上，勾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義父，有個事————我阿爸讓我跟你商量一下。」
「崔叔？」李旭安面露詫異，「找我什麼事？」
「咳，就是當初————你不是因為被人舉報，沒能拿到教導我們那幫人的報酬嘛。」說起以前的事情，崔承佑抓了抓頭髮，語氣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認真。
「我阿爸，還有當初其他幾家叔叔阿姨，一直記著這事。現在聽說你要開公司了，他們就想著，正好借這個機會，把當初欠你的那份報酬給補上。」
李旭安聞言，眼睛微微眯起，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這哪裡是簡單的補報酬？
這分明是那些精明的家長們，怕李旭安日後憑著這份教導之恩上門討要更大的人情，想趁此機會，用一個明確的價碼了結當初欠下的情分。
崔承佑當初成績不差，不想出國才選了首爾大學，否則去個常春藤名校並非難事。
其他那些富二代的情況也大同小異。
一個正經得來的世界頂尖名校畢業證，在他們那個圈子的含金量和未來帶來的隱性收益，不言而喻。
也正因如此，家長們才對當初未能兌現報酬一直耿耿於懷。
「阿爸他們的意思是，」崔承佑繼續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說送個玩具，「直接送你一家資質不錯的演員經紀公司，人員、場地、練習生都是現成的。規模不大，但框架完整，你接手就能用。」
「————」李旭安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這件事不能拒絕，一旦拒絕，反而顯得自己揪著舊事不放，有意藉此拿捏對方。
坦然接受，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沒了人情債在中間膈應，雙方反倒能因為之前的香火情，能更順暢地開展未來的合作。
「行。」李旭安點了點頭，神色坦然，「那我就謝謝崔叔和各位叔叔阿姨的好意了。
，」
崔承佑根本沒想那麼多彎彎繞繞，一家價值幾十億韓元的小公司，在他眼裡大概也就他一年的零花錢。
見李旭安乾脆答應，他便不再提這茬，轉而想起自己火燒眉毛的大事。
「義父！」他再次湊近，臉上堆起諂媚又急切的笑容，「我的期末作業！電影短片的劇情！你可一定得幫幫我啊！就指望你救命了！」
李旭安沒好氣地推開他幾乎要貼到自己臉上的腦袋：「劇本框架早就寫完了，等我這兩天抽空潤色一下，就發給你。」
「真的？！謝謝義父！你比我親爹還親啊！」崔承佑喜出望外，差點又要撲上來。
「滾犢子。」李旭安再次把他推開，表情卻認真起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崔承佑，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次的劇本不是短片電影，它將是我和你正式合作的第一部電影，也是我們新公司的第一炮。能不能一鳴驚人，在電影圈也打出名號，就全看你的了。」
崔承佑聞言，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他和李旭安相交多年，深知這位義父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既然選擇將這麼重要的開端交給自己，那必然是他有能力讓自己完成這項重任。
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和被信任的豪情湧上心頭。
崔承佑挺直腰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放心，義父。我，崔承佑，絕不會讓你失望！」
夜晚，殺青宴結束後。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四個女孩臉上都染著紅暈，眼神帶著微醺後既興奮又忐忑的光。
理智尚存，還沒到走不動路的地步，膽子卻被放大了不少。
鄭恩地盤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面前的朴初瓏、尹普美和孫娜恩，晃了晃手裡那張薄薄的房卡，聲音壓得很低。
「歐尼————歐巴現在喝醉了，就在房間裡睡著。我就問最後一遍，你們，到底去不去？」
三個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一時凝滯。
就連一開始最積極，在宿舍里嚷嚷得最大聲的尹普美，此刻也抿著嘴，沒敢立刻應聲。
看著成員們這副臨陣退縮的樣子，鄭恩地心裡反倒暗暗鬆了口氣。
畢竟尹普美之前私下提的那個離譜建議，光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
「我————我去！」
孫娜恩這一嗓子喊出來，音調因為緊張而有點劈，把毫無防備的鄭恩地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三個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一臉震驚地看向年紀最小，平時最容易害羞，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孫娜恩。
昏黃的燈光下，能看到她連脖頸都紅透了，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娜恩啊，你————」朴初瓏張了張嘴，想勸她別衝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自己心裡都亂成一團，拿不定主意，又有什麼立場去阻止別人？
「我也去！」尹普美像是被孫娜恩的勇氣點燃了，騰地一下站起來，握緊拳頭，語氣激動。
「這部劇殺青了，我們就很難再有機會見到歐巴了！到那時，變漂亮的機會可能就永遠溜走了！」
鄭恩地痛苦地捂住臉，覺得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掌控，正朝著某個荒誕又危險的方向一路狂奔。
她把最後一絲希望投向隊長朴初瓏，用眼神瘋狂示意。
歐尼！快！
阻止這兩個上頭的傢伙！
快用你隊長的威嚴！
朴初瓏避開她的視線，猶豫了幾秒，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帶著遲疑：「恩地啊————你————確定旭安歐巴他已經睡著了嗎？不會突然醒過來吧？」
啊—！！！
鄭恩地在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Apink最後一道防線竟然也宣告失守了。
但轉念一想，李旭安那手能讓女人肌膚變得白皙嫩滑、身材曲線更加玲瓏有致的魔術，對她們這些時刻需要面對鏡頭的女偶像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
她自己嘗到了甜頭，難道真能心安理得地看著成員們繼續保持黑不溜秋、圓圓胖胖的醜樣子嗎？
「————我給他打個電話試試。」鄭恩地認命般地吐出一口氣，拿起手機。
然而，當這個念頭落地，一種混合著打破倫理和惡作劇般的興奮感，竟絲絲縷縷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大黑驢啊大黑驢，你收拾我一個人跟玩似的，想怎麼擺弄我就怎麼擺弄。
現在我們四個一起上————我看你今晚還能支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