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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原來你們也沒少遭罪?那我可就放心了!

  剛剛種的麥子?

  在這種頃刻間就能分出勝負的生死時刻。

  她不關心眼前的對手,反倒是關心地上那些無關緊要的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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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欺我太甚!

  在看到來人是位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女時,艾丹本來還想謙讓幾分。

  結果艾莉諾一句話,就讓他氣得渾身顫抖,就連手裡的劍,都不禁染上了憤怒的色彩。

  「找死!」

  只見他反手架開從側面襲來的劍鋒,體內的赤紅鬥氣轟然爆發,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艾莉諾心口。

  這一劍快准狠,力圖一擊致命毫無保留,誓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丫頭當場貫穿!

  幾公里外,奧萊恩看著面板上艾丹的情緒狀態從【憤怒】瞬間切換成了【暴怒】,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麼打!

  記住,一定要憤怒。

  憤怒,會降低你的智慧。」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艾莉諾終於捨得將目光從倒伏的麥穗上移開。

  只見她腳下捲起一陣暖風,身形向旁微微一側,那足以開金裂石的劍鋒便擦著她的衣角掠過。

  而她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艾丹渾身一熱,頓時氣血上涌。

  躲過這一劍的她並沒有趁勢反擊,而是迅速彎腰,把被劍風帶倒的幾株哭麥小心翼翼地扶正。

  那細緻入微的態度,即便是剛剛側身閃避的時候都未曾浮現。

  「你!!!」

  艾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從出道至今一直都是鐵石城的天之驕子,何曾受過如此的奇恥大辱!

  憤怒裹挾著他的劍勢,讓他的劍招逐漸散亂,但那瘋狂燃燒著的赤紅鬥氣,依舊使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只見他手中的秘銀長劍閃爍出幾道殘影,將眼前的冰錐盡數擋開。

  接著手腕翻動,下招劍勢又朝著艾莉諾的面門直奔而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囂張的傢伙還能分心到幾時!

  一時間,麥田之中,劍光縱橫。

  無論艾丹的攻擊朝著何處指去,艾莉諾那詭異莫測的身法卻總是能在間不容髮的瞬間避開致命攻擊。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

  對方好像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做是正在生死搏殺的對手一樣,寧願用更複雜的動作和腳步格擋,也絕不讓自己再踩到任何一株麥子。

  好!

  你非要護著這些麥子是吧?

  那我就毀給你看!

  【成分分析:暴怒70%,屈辱20%,焦躁10%】

  「屈辱感這麼強?

  看來艾莉諾拉仇恨也有一手嘛。

  不過帶著這種心情戰鬥可不好受,我就順手幫你一把吧!」

  奧萊恩心念一動,立刻在系統面板上鎖定了艾丹。

  【已吸收「艾丹的屈辱」(品質:優),轉化能量+5】

  隨著一聲提示音響起,正在猛攻中的艾丹,心頭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屈辱感突然消失。

  但與此同時,艾莉諾那邊打架邊護麥的舉動,在他眼中卻被無限放大,變成了對他個人實力最極致的挑釁!

  對方根本就不是在戰鬥,而是借著戰鬥的名義在羞辱自己!

  這前所未有的狂怒立刻吞沒了他的理智。

  「鬧劇結束了——!」

  艾丹將全身鬥氣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長劍發出刺耳的嗡鳴,一道半月形的赤紅劍氣脫離劍刃,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咆哮著斬向艾莉諾!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此時的他滿心都想著要將艾莉諾化為齏粉,卻忽視了騎士最重要的基本功。

  只見那磅礴的劍勢從一開始就奔向艾莉諾的身側,連一絲一毫擊中的可能都未曾擁有。

  就在他對這揮出的狂躁一劍無比後悔的同時,奧萊恩在領主府內打了個響指。

  「就是現在!

  干他!」

  隨著這明確的指令發出,一直只攻不守的艾莉諾眼眸中突然寒光一閃。

  面對那雖然偏離但依舊狂暴無比的劍氣,她不退反進,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搶在對方身前,先是一肘撞散了那護體的鬥氣,隨後用劍鞘重重地砸在對方的手腕上面。

  「呃——」

  一聲悶響過後,艾丹五指一松,佩劍當即脫手。

  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劇烈的疼痛就讓他難以自抑地彎下腰來,緊跟著後頸處傳來的的一記重擊,整個世界便在他眼前陷入黑暗。

  艾莉諾見狀,甚至都沒有多看對方一眼,只是默默從隨身的牛皮袋裡掏出一捆灰撲撲的粗繩,直接套在了艾丹和其餘鐵衛的身上。

  這是她用哭麥秸稈和曼德拉草根須混合搓成的特製繩索,她將其命名為【無底囚籠】。

  只見她將這繩索用力一拉,直接里三圈外三圈的把艾丹他們綁了起來。

  綁完後,她的眼神中更是沒有絲毫憐惜。

  完全不顧有不少騎士還是正面朝下的姿態,就直接拽著繩索的頂端在地面上拖行起來。

  只見一位騎士才剛剛從那濃郁的絕望中轉醒,就突然感到胯下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自己的傳家寶正在與地面進行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

  他集中精神,試圖憑藉鬥氣崩開這看似簡陋的束縛。

  然而才剛一發力,一股深沉的悲慟和莫名的恐懼便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瞬間泄了氣,甚至比昏迷前更加萎靡。

  算了,反正都已經被嚯嚯這樣了……

  八成也是救不活了……

  既然無論如何都逃避不開。

  為什麼不乾脆享受一下呢?

  於是他閉上雙眼,默默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和大地母親產生的深刻聯繫,在無法遏制的痛苦中來到了領主府跟前。

  感應到拖行停下的他睜開雙眼,正打算琢磨一下逃跑的線路,卻發現剛剛和自己兵分兩路,向來無比謹慎的副官肖恩。

  此時也像是只待宰的羔羊一樣,被捆在那位銀髮少女的身後。

  而在肖恩的身後,還有著數量眾多的其餘鐵衛,他們此刻雖然明顯比奇襲線路上的鐵衛更加清醒,但身上明顯有著更多的皮外傷。

  那些傷痕的創口明顯和少女手中的那柄細劍不符,看起來倒像是那些拿著長矛的騎士和同僚發生了口角,一時激憤下弄出來的。

  這讓這位爆丸戰士的心情突然好受了不少。

  哦~!

  原來你們也沒少遭罪?

  那我可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