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
掃描儀里，蕭恩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笑意。
「需要我再加強一點信號嗎？」
「別！」
托尼嚇了一跳，他看著生物頻譜掃描儀上已經開始閃爍紅燈的警告標誌。
「停下！快停下！」
「好吧。」
蕭恩聳了聳肩。
他心念一動，奔騰的氣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回到了丹田，沉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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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投影上，刺眼的金色也隨之消失。
一切恢復了平靜。
托尼站在原地，皺眉思考。
「所以……」
掃描儀的艙門打開，蕭恩再次開口。
「技術顧問，你現在拿到你想要的數據了嗎？」
托尼緩緩轉頭。
他看著蕭恩從掃描儀里坐起來，眼神無比複雜。
有震驚，有困惑，但更多的是發現了新玩具的狂喜！
「法克！」
托尼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迅速衝到操作台前。
「賈維斯！把剛才掃描的數據給我保存一萬遍！！」
「我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一把拉過椅子，重重坐下。
「臨時工！」
托尼指著剛走出來的蕭恩，又指著還在發呆的菲麗希亞。
「從現在開始！」
「你們兩個，哪兒也不准去！」
「住在我這兒！」
托尼的眼中燃燒著火焰。
「在我把該死的氣和該死的血清徹底搞明白之前！」
「你們兩個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菲麗希亞：？？？
私有財產？
她菲麗希亞·哈代什麼時候成過任何人的私有財產？
「哈。」
菲麗希亞氣極反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斯塔克先生。」
「我必須承認，你很有魅力，你的實驗室也很昂貴。」
「但是。」
她的雙眼再次眯了起來。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可不是車庫裡明碼標價的古董車。」
「你敢再用這個詞形容我……」
她摸向大腿，卻摸了個空。
該死的！
她今天穿的是西裝套裙！
托尼無視了她要殺人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或者說，他的興奮點都集中在蕭恩身上。
蕭恩，一個行走的玄學BUG，這才是他此刻最想拆解的玩具。
「你當然不是古董車，CTO小姐。」
托尼的語氣里充滿傲慢。
「古董車至少還有收藏價值。而你……」
他看了一眼菲麗希亞剛剛拖乾淨的地面。
「你現在的價值，就是那把拖把。」
「你！」
菲麗希亞氣得渾身發抖。
「托尼。」
蕭恩開口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被藍光掃了半天，他感覺像是被放進了微波爐里轉了一圈，雖然恆溫，但總覺得怪怪的。
「我得糾正你幾個詞。」
蕭恩走到托尼面前。
「首先。」
「我們不是你的私有財產。我們是獨家合作夥伴。」
「其次。」
他指了指自己。
「我不是臨時工。我是CEO兼首席醫療顧問。」
「最後。」
他看了一眼快要炸毛的菲麗希亞。
「她也不是清潔工。她是CTO兼咖啡師。」
菲麗希亞：「法克！」
托尼有些無語，蕭恩居然在一本正經地劃分公司職位。
他燃起的怒火硬生生被蕭恩的吐槽給憋回去了些許。
「CEO？CTO？」
托尼嗤笑一聲。
「你們公司的註冊資本就是從奧斯本偷來的硬碟嗎？」
「不。」
蕭恩很認真地糾正他。
「那是我們的天使輪融資。而你……」
他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語重心長。
「托尼，你現在是我們的B輪投資人兼首席技術顧問。」
托尼：……
他發現自己竟然跟不上這傢伙的思路。
「我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的投資人？！」
「就剛才啊。」
蕭恩一臉無辜。
「你不是說要住在這兒，還要管飯和芝士漢堡嗎？這不就是典型的投資人包食宿條款嗎？很標準的，華爾街都這麼幹。」
托尼深吸了一口氣。
法克。
他發現和蕭恩聊天的時候，CPU的占用率比研究氣的時候還高。
「好吧！」
托尼不想再糾纏這些無聊的遊戲。
「CEO，CTO，隨便你們叫什麼！」
「現在！」
他的語氣再次變得嚴肅。
「你們兩個，待在這裡。」
「奧巴代亞隨時會過來。在我解決掉他之前，我不希望我的生物工程部出現任何人事變動。」
說到這，托尼頓了頓，似乎明白自己的話語有些不對，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知道的，奧比肯定會去查我為什麼沒去阿富汗，如果他知道是因為你們…..」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蕭恩和菲利希亞都知道什麼意思。
蕭恩笑了笑，這傢伙，依然是傲嬌怪。
明明為別人著想，但偏偏說出口的話卻很氣人。
看到兩人沒說話，托尼也不管了，自顧自的繼續吩咐著。
「賈維斯。」
「在，先生。」
「啟動實驗室的安保協議。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虹膜和聲紋雙重授權，任何人都不能離開工作室。」
「如您所願，先生。」
嗡！
菲麗希亞和蕭恩同時聽到一聲機械閉鎖聲。
工作室的大門緩緩關閉，全部的出口指示燈迅速變成了紅色。
「嘿！」
菲麗希亞的臉色變了。
「你這是軟禁！」
「我管這叫保護性隔離。」
托尼攤了攤手，只能無奈再解釋一句。
「畢竟，外面現在很危險。我是在保護我的，合作夥伴。」
蕭恩倒是毫不在意。
他走到了大門前，用手指敲了敲。
「嘖，好料子。」
他回頭看向托尼。
「這東西防得住我嗎？」
托尼看著蕭恩自信的樣子，輕笑一聲。
「它防不住你。但它連著賈維斯。你敢碰它一下，賈維斯就會啟動清潔程序。」
「清潔程序？」
「沒錯。」
托尼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噴淋頭。
「高壓泡沫，和笨笨用的那種一樣。我猜應該也不想試試看吧？」
蕭恩：……
他看了一眼菲麗希亞，對方的西裝套裙被泡沫弄得有些狼狽。
「好吧，托尼。」
蕭恩也攤了攤手。
「你贏了。你成功把一個CEO變成了住院病人。」
「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
托尼滿意點了點頭。
他現在沒工夫管這兩個活寶。
他的腦海正在被三個議題占據。
奧巴代亞的背叛，奧斯本血清和超級士兵血清的融合，蕭恩那個該死的氣到底是什麼。
而這三件事在托尼的天才大腦里串聯在了一起。
「賈維斯！」
托尼迅速沖回了操作台前。
「把剛才的掃描數據，也就是氣的能量頻譜圖，現在馬上給我調出來！」
「是，先生。」
全息投影上，代表蕭恩氣的能量數據再次出現。
「把它作為變量，代入奧斯本的血清和超級士兵血清的融合模型里！」
「先生？」
賈維斯更加困惑了。
「您的意思是，用未知的生物能量作為基因藥劑的穩定劑？
「沒錯！」
托尼的眼睛在放光。
「諾曼·奧斯本那個白痴，他用的是化學和放射性元素！他是在用毒去壓製毒！難怪會失敗！」
「霍華德用的是生命射線。他成功了，但他沒有留下核心算法！他只留下了結果！」
「而這個是一個活的穩定劑！一個智能的作業系統！」
「它沒有在壓制基因突變，它是在引導！」
不愧是托尼·斯塔克。
蕭恩只是開了個頭，他瞬間就領悟了核心。
蕭恩站在一旁，抱著胳膊，靜靜看著托尼進入了人機合一的工作狀態。
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一個人就算拿著數據，也不可能憑空造出強化藥劑。
他需要一個實驗室。
他需要全世界最頂級的設備。
他需要一個比賈維斯還聰明的大腦。
而現在……
蕭恩看著眼前瘋狂敲擊虛擬鍵盤，嘴裡念念有詞的托尼。
實驗室，有了。
設備，有了。
大腦也有了。
「CEO。」
菲麗希亞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低聲在蕭恩耳邊問。
「他這是在幹嘛？」
她現在已經放棄抵抗，現在只想搞清楚到底上了一艘什麼樣的賊船。
「他在製藥。」蕭恩言簡意賅。
「製藥？」
「對。」
蕭恩看著三份數據模型，在全息投影中開始交織，碰撞，重組。
「一份主藥，一份輔藥，還有一份藥引。」
「而我們兩個。」
蕭恩笑了笑。
「就是等藥物出爐的小白鼠。」
菲麗希亞：……
她忽然覺得，當初選擇當個小偷，真的是太有遠見了。
至少，她面對的只是警察和安保。
而蕭恩面對的，全是瘋子。
而且，他自己還是最瘋的。
「那你呢？」
菲麗希亞看著托尼已經沉浸在研究中，她又把注意力轉回了蕭恩身上。
「你現在總該干點活了吧？你的B輪投資人正在996，作為臨時工你不該表示一下？」
「當然。」
蕭恩點了點頭。
他當然不會閒著。
托尼在研究宏觀理論，而他，需要為臨床試驗做準備。
「托尼。」
蕭恩開口。
「別煩我！我在忙！」
托尼頭也沒回。
「我知道。」
「我只是想借你的另一台機器用一下。」
「什麼機器？」
「那個。」
蕭恩指向了工作室的另一個角落。
那裡擺放著一台比生物掃描儀小一號，但看起來更加精密的儀器。
「材料分析儀？」
托尼瞥了一眼。
「你要那個幹嘛？分析你的T恤含棉量嗎？」
「不。」
蕭恩從行李箱裡拿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他在地獄廚房用了半年的刀。
沒錯，就是那把黑色的，平平無奇的合金刀。
另一樣，是他在奧斯本大廈，從安保隊長身上借來的黑色的戰術護甲殘片。
「我在想……」
蕭恩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了托尼的工作檯上。
「既然我們的生物工程部已經開始研發軟體了。」
「那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配套的硬體了？」
托尼的動作一停，緩緩轉過頭。
他看著蕭恩，又看了看護甲殘片和那把破刀。
「你……」
托尼被逗笑了。
「你還想搞同步開發？！」
「不。」
蕭恩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只是一個醫生。」
「我只是想量身定做一套手術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