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這是第一課，旺達
」放下沙發，布朗斯基。那是給病人坐的，不是你的啞鈴。」
蕭恩走下樓梯。
「還有你，皮特羅。如果你再敢在店裡亂竄，我就讓文武給你腿上綁兩個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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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文武這個名字，皮特羅縮了縮脖子，老實地把罐子放回原處。
昨天的教訓還歷歷在目，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人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早安，各位。」
蕭恩走到旺達面前，看著這個還有些拘謹的女孩。
她今天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是菲麗希亞昨晚給她準備的。
雖然簡單，但卻有滿滿的青春活力，紅色的長髮隨意地扎了個馬尾，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早————蕭先生。」旺達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叫老闆，或者叫蕭恩。」蕭恩笑了笑，伸手幫她理了理衣領。
「昨晚睡得好嗎？沒有做噩夢吧？」
旺達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她搖了搖頭。
「沒有。這裡————很安靜。
「那就好。」
蕭恩轉過身。
「鮑比！我的粥呢？別告訴我你今天又把皮蛋放多了！」
「來了來了！標準份！絕不多放！」鮑比端著托盤從後廚跑出來，滿頭大汗。
「老闆，今天的油條是剛炸出來的，酥脆得很！」
早餐桌上，氣氛終於恢復了正常。
「今天的安排很簡單。」
蕭恩喝了一口粥，敲了敲桌子。
「布朗斯基，你去碼頭那邊轉轉，聽說最近有個傢伙在那邊搞走私，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講道理？」布朗斯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物理層面的道理嗎？」
「只要別弄出人命，隨你怎麼講。」蕭恩擦了擦嘴。
「菲麗希亞，你帶皮特羅去熟悉一下公司的安保巡邏路線。這小子跑得快，以後送快遞————哦不，送急件的任務就交給他了。」
「送快遞？」皮特羅抗議道。
「我是超級英雄！不是快遞員！」
「你是實習生。」菲麗希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而且，這是目前唯一能發揮你特長且不會造成破壞的工作。除非你想去後廚幫鮑比洗碗。」
皮特羅立刻閉嘴了。
「至於旺達————」
蕭恩看向坐在他對面的紅髮女孩。
「你今天跟著我。」
「跟著你？」旺達有些意外。
「去做什麼？」
「看病。」蕭恩指了指身後的藥櫃。
「順便教你一點控制情緒的小技巧。你的魔法和你的心跳一樣，需要節奏。」
上午九點，濟世堂的大門準時開。
雖然神盾局剛倒台，外面的世界亂成了一鍋粥，但對於地獄廚房的居民來說，生活還得繼續。
感冒了得治，腿斷了得接，比起三界混亂，他們更關心今天的菜價和蕭醫生的號能不能掛上。
旺達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蕭恩的診桌旁邊。
她的任務很簡單。
觀察，以及幫忙遞東西。
「下一位。」
進來的是一個紋著花臂的大漢，滿臉橫肉，看起來凶神惡煞。
但一見到蕭恩，立馬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
「蕭——.哦不，蕭醫生，我這胳膊昨晚的時候脫臼了，您給看看？」
蕭恩沒說話，只是示意他把手伸出來。
大漢小心翼翼地把腫得像蘿蔔一樣的胳膊放在脈枕上。
「忍著點。」蕭恩的手搭在他的關節處。
「咔嚓！」
「嗷！！！」
一聲脆響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
「好了。」蕭恩拍了拍手。
「回去拿冰塊敷一下，這幾天別用力。旺達，給他拿一瓶紅花油。」
旺達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走到藥櫃前。
「紅花油——————紅花油————」她在琳琅滿目的藥瓶里尋找著。
突然，她的情緒稍微急躁了一點。
「嗡！！」
一道淡淡的紅色霧氣從她指尖溢出，一排藥瓶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樣，全都漂浮了起來。
「啊！」
旺達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去抓，結果越慌亂，能量波動就越劇烈，幾個玻璃瓶眼看就要撞在一起碎掉。
那大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魔術？！」
就在這時，一隻手穩穩地伸了過來。
蕭恩沒有去抓瓶子，而是直接握住了旺達的手腕。
一瞬間，溫熱厚重的氣流順著他的掌心傳入旺達的體內。
「吸氣。」蕭恩的聲音在旺達耳邊響起。
「別盯著瓶子看。看著我。」
旺達下意識地轉過頭，看著蕭恩的雙眼。
「感受你的心跳。一，二，三————」蕭恩引導著。
「你的魔法的東西不是你的敵人，它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就像你的呼吸一樣。別試圖去壓制它，引導它，讓它流回去。」
旺達跟著蕭恩的節奏，深呼吸。
奇蹟般地，躁動的能量漸漸平息了下來。
漂浮在空中的藥瓶並沒有掉下來摔碎，而是平穩地落回了原處。
只有一瓶紅花油，輕飄飄地飛到了旺達的手裡。
「做得好。」蕭恩鬆開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看來你很有天賦。」
旺達捧著那瓶紅花油，心臟砰砰直跳。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那個大漢目瞪口呆。
「超能力？」
「這是新來的魔術師學徒。」蕭恩面不改色地胡扯。
「還在練習階段，不太熟練。紅花油二十塊，現金。」
送走了一臉懵逼的大漢，蕭恩轉過頭，看著還在發呆的旺達。
「這就是第一課，旺達。」
蕭恩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裡的鋼筆。
「斯特拉克教你用憤怒去驅動力量，那是錯誤的。憤怒雖然爆發力強，但不可控。真正的力量，源於平靜。」
「就像中醫里的氣，或者是你們西方說的精神力。你得學會做騎馬的人，而不是被馬拖著跑。」
旺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平靜————」
「沒錯。」蕭恩指了指她面前的一堆藥材。
「現在，試著不用手，把這些甘草片按大小分類。記住，別讓它們碎了。如果你能做到心無雜念，它們就會聽你的話。」
一整個上午，濟世堂的角落裡都上演著奇特的一幕。
紅色的微光不斷閃爍，藥片在空中飛舞。
偶爾有失控的時候，蕭恩總會及時出手，然後幫她找回節奏。
對於旺達來說，這是她這輩子度過的最平靜，也最充實的一個上午。
沒有實驗，沒有痛苦。
只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耐心地教她如何給可怕的怪物套上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