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嗎？
那種很好很好的朋友，可以性命相托的那種……朋友。
可一天見不到顧銘軒，許小滿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像是少了些什麼似的。
再說了，哪有那種會覬覦對方美色的朋友？
她的臉突然微微發熱。
緋紅的臉頰，像是將將成熟的蘋果，看上去甜美又可口。
顧銘軒的喉頭不禁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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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熾烈的視線，竟像陽光般灼熱，燙得許小滿有點心慌意亂。
「顧銘軒，我……」
話剛說了一半，天空中忽然風雲變幻。
一團形如彩鳳的雲團，倏地遮住了許小滿的臉。
就在許小滿的眼皮底下，一層雲霧忽然從缸中升騰而起，將缸里的大胤京城遮了個嚴嚴實實。
什麼情況？！
她扶著魚缸的缸壁，雙手微微有些發抖，指尖更是涼得嚇人。
要是以後再也看不到顧銘軒……
許小滿的胸口酸澀難耐。
如果那真是她跟顧銘軒說的最後一句，她就應該大大方方地帶著笑，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至少那樣，她不會後悔。
許小滿盯著魚缸看了好一陣，直到雙眼乾得幾乎流淚，她才頹然地放開手，垂下了眼眸。
可下一秒，她的眸子忽地又亮了！
缸壁上，一條紅字輕緩地閃爍了起來。
【信仰值達標升級中，交互通道暫時關閉。】
升級了？
笑容再次回到了許小滿的臉上。
她長長地吐出胸口的濁氣，癱坐在椅子裡。
也不知道顧銘軒的登基大典怎麼樣了。
說好了自己要給他全程錄像的，可惜後半段看不到了。
許小滿摸出手機，輕輕點開錄像。
這儀式，可比電視劇里拍得威風多了。
前半段就前半段吧，嘻嘻。
她並不知道，就在她的臉消失在雲層之後的瞬間，顧銘軒臉色雖未變，心裡卻早已酸楚難耐。
此時的他，無比地後悔。
後悔自己不該問出那句話，唐突了小滿。
也對。
她是言出法隨的神女。
而他，只是一介凡人之身。
他怎麼敢肖想神女？！
他怎麼配？！
一滴淚無聲地滴落在白玉石階上，沒有任何人看見。
等到顧銘軒再轉過身時，氣勢已經變了。
「就到這裡吧。」他毫不猶豫地朗聲道。
禮部侍郎怔了怔，小聲道：「陛下，後面還有祭天，好些事都沒完呢。」
「不過繁文縟節。」顧銘軒伸手指了指台下的顧安，「讓他陪你去，把這儀式辦完。」
「其他人，過來開朝會，商議明年稅收之事。」
好不容易趕走了蠻族，就該趁機大搞生產，讓百姓恢復元氣。
顧銘軒本就是個務實的，要不是許小滿那天提了句登基大典的事，他連這個儀式都想從簡的。
「顧銘軒，等你辦登基大典的時候，我給你全程錄像好不好？」
「然後給你放到愛慕披寺里，有空就可以看著玩。」
「一定夠威風，哈哈。」
許小滿當時的笑顏，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想到這裡，顧銘軒的心頭又是一痛。
若是有後悔藥吃，他一定會買上一顆，哪怕傾盡他的所有。
好在此時百官們已經乖巧地朝著大殿走去。
顧銘軒壓下心底的百般情緒，坐上了那張冷硬的龍椅。
……
「小滿？」沈易真敲了敲門。
許小滿趕緊收起手機，跑過去挽起沈易真的胳膊：「媽，又有好吃的啦？」
沈易真假裝嗔怪地伸出食指輕點她的腦門：「小饞貓，就知道你會問。我讓廚房做了下火的糖水，走吧。」
母女倆攜手下了樓，許小滿這才發現，平日裡忙得不行的蔣寵遠，今天居然也在家。
「爸，今天怎麼沒去公司？」許小滿幫忙端了碗糖水過去。
蔣宏遠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默默地放下了碗。
沈易真坐到蔣宏遠身邊，拍了拍他的手背，看著許小滿：「你姑……蔣小琴已經被提起公訴了，明天開庭。」
宏遠在雲瀾也算有頭有臉，案件的性質又極其惡劣，所以很受重視。
蔣宏遠又嘆了口氣。
自從知道小滿是被蔣小琴特意賣掉的之後，他幾乎天天失眠，頭髮都白了不少。
他只是弄不明白，蔣小琴這個自小懂事的妹妹，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來？
捫心自問，他這個哥哥對蔣小琴一家，算得上仁至義盡了。
沈易真也心疼，心疼被背叛的蔣宏遠，更心疼遭了無妄之災的小滿。
「小滿，明天開庭，你要去嗎？」沈易真認認真真地看著許小滿的眼睛，憐惜幾乎就要溢出來。
許小滿毫不猶豫地點頭：「去。」
她想問問蔣小琴，當年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一天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一早，蔣家人整整齊齊地出了門。
許小滿正準備跟著沈易真上車，卻被蔣子明拉了過去。
「小滿，一會可千萬別動怒。」蔣子明攥了攥拳頭，「生氣的話告訴哥，哥給你想辦法出氣！」
許小滿哭笑不得：「二哥，我知道了。」
好歹也是掌著個娛樂公司的總裁，怎麼還跟小孩似的。
蔣子明看到許小滿的情況還行，趕緊拉著她上了車，路上還不忘東拉西扯。
「對了，你送到公司來的那個許娟，還真有點意思。」
感覺蔣子明的語氣有點異樣，許小滿趕緊歪頭看他：「不是捅什麼簍子了吧？」
「不是不是。」蔣子明趕緊解釋，「前幾天我臨時有事，回公司取材料，才發現黑漆漆的樓里，就一間練功房還亮著。」
「我過去一看，許娟自己在那對著視頻練習呢。」
「反正沒事，我就站在外面看了一會。」
「還真別說，她還挺適合走那種野孩子的賽道。」
蔣子明不太好描述，只覺得那天看到的許娟，有點像小豹子，奶凶奶凶的，還活蹦亂跳。
「行了，改天我帶你去公司看看，你就知道了。」
「再上兩個月的課，應該就能送進組試試了。」
許小滿真心實意地笑了，這真是個好消息：「哥，到時你跟我說一聲，我也去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