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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援軍?這是秦王的絕戶計!

  殿下的群臣,也齊齊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丞相所言極是!」

  「只要援軍一到,我等三面夾擊,秦軍必敗!」

  一片歡欣鼓舞中,只有韓非,依舊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半分喜色。

  韓王注意到了他的異樣,臉上的笑容一僵。

  「韓非,你為何不笑?難道……還有什麼變故?」

  韓非抬起頭,迎向韓王的目光。

  「大王,趙、魏兩國雖已同意出兵……」

  他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但是,他們的兵,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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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韓王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韓非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就在我軍於宜陽潰敗的第二日,秦國上將軍王翦,親率三十萬大軍,陳兵於趙國井陘關外。」

  「三十萬……」

  韓王的嘴唇開始哆嗦。

  「這……這是佯攻!嬴政是想用王翦牽制趙國!對!一定是這樣!」

  「大王聖明。」韓非微微頷首,「這的確是佯攻。」

  「但一個由王翦親自率領,手握三十萬虎狼之師的佯攻,趙王,他不敢賭。」

  「李牧在,他便不敢動。李牧若動,王翦的三十萬大軍,便會立刻化作尖刀,刺穿趙國的心臟。」

  「那魏國呢?魏國呢!」韓王聲嘶力竭地問道。

  「秦將王賁,已率五萬精銳,陳兵於黃河對岸,與大梁,隔河相望。」

  韓非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大王,各位大人,你們現在,明白了嗎?」

  「嬴政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們任何機會。」

  「蒙恬的奇襲,是第一刀。王翦與王賁的牽制,是第二刀。」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為我大韓國,量身定做的,絕戶計。」

  死局。

  絕戶計。

  冰冷的字眼,徹底擊碎了韓王所有的幻想。

  他身體一晃,再次癱倒在王位之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語,仿佛丟了魂魄。

  「誰……誰能救救寡人……」

  他用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殿下的文武百官。

  「丞相?司徒?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寡人養你們這麼多年,難道就沒一個人,能想出退敵之策嗎?」

  無人應答。

  丞相張平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司徒韓倉的額角,冷汗涔涔。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絕望。

  就在這時。

  「報——!」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的吶喊,從殿外傳來。

  一名守城將領,盔甲上還帶著血,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大王!大事不好了!」

  「新鄭西面屏障,陽城……陽城,被秦軍攻破了!」

  轟隆!

  這道消息,像是一柄最後的重錘,狠狠砸在了韓王的天靈蓋上。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那名將領的衣領。

  「不可能!陽城城高池深,還有數萬守軍!怎麼可能被攻破!」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瘋狂地搖晃著那名將領。

  「暴鳶呢?暴鳶呢!寡人的上將軍呢!他不是在陽城嗎?讓他給寡人頂住!頂住啊!」

  那名將領被他搖得幾乎窒息,他看著韓王那張扭曲的臉,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與悲哀。

  「大王……暴鳶將軍他……」

  「他……數日前,已在宜陽大營,被……被秦將陣斬了……」

  「……」

  韓王的動作,停住了。

  他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回了冰冷的王座上。

  他的瞳孔,徹底失去了焦距。

  暴鳶……死了?

  那個他最倚重的,鎮守東部國門的上將軍,原來早就死了。

  他這幾日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希望,都只是一個笑話。

  ……

  陽城。

  城內的血跡,已經被冰冷的雨水沖刷乾淨。

  街道上,一隊隊身著黑色甲冑的秦軍士卒,邁著整齊的步伐,正在巡邏。

  他們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與肅殺。

  城中百姓,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從門縫裡,用恐懼的眼神,偷看著這些來自西方的「虎狼」。

  魏哲按著刀柄,走在長街之上。

  他的身後,跟著孫赫與錢虎,再往後,是百名氣息悍勇的破軍銳士。

  這座城,是他打下來的。

  就在昨日,他率領三千破軍,兵臨城下。

  他甚至沒有勸降。

  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讓麾下的士卒,將那顆已經用石灰醃製過的,暴鳶的頭顱,高高挑在了陣前。

  然後,全軍擂鼓。

  半個時辰後,城門自己開了。

  守城韓將,率全城之兵,出城投降。

  又是一場,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大勝。

  【叮!檢測到宿主達成成就:傳首破城!】

  【獎勵發放:淬鍊值+5000點!】

  魏哲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淬鍊值:7150點】

  還不夠。

  他能感覺到,龍象般若功第三層的力量,已經快要被他徹底掌控。

  但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去迎接那即將到來的,真正的血戰。

  「老大,這城裡的韓國人,看咱們的眼神,就跟看鬼一樣。」

  錢虎湊了過來,低聲嘟囔著。

  「那可不。」孫赫在一旁冷笑,「咱們老大陣斬暴鳶,傳首破陽城,威名早就傳遍了韓國。在他們眼裡,老大可不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麼。」

  魏哲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在街角瑟瑟發抖的韓國降卒。

  他的威名,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敵我雙方的軍中發酵。

  他能感覺到,那些普通的秦軍士卒,在看到他時,眼神中那股混雜著敬畏、恐懼與崇拜的複雜情緒。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街道的另一頭傳來。

  一騎快馬,身背令旗,正朝著這邊飛馳而來。

  「是蒙恬將軍的親衛!」孫赫眼神一凝。

  那名騎士在魏哲面前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他沒有看孫赫和錢虎,目光直接鎖定了魏……哲。

  那是一種審視的,帶著一絲高傲的目光。

  但當他的目光,與魏哲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對上時,他心中的那點高傲,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寒意沖得粉碎。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年輕的將軍。

  而是一頭蟄伏在深淵之中,漠然注視著他的洪荒巨獸。

  騎士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下意識地躬了躬身,將那份屬於上官的倨傲,收斂得乾乾淨淨。

  「魏……魏將軍。」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乾澀。

  「蒙恬將軍有令,召您即刻前往中軍帥帳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