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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夫君,你是神仙嗎?

  渭水之畔,朔風如刀。

  鉛灰色的天幕,低低地壓著大地,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下來。

  這裡,是咸陽的西刑場。

  往日裡,只是偶爾,處決一些,罪大惡極的死囚。

  而今日,這裡,卻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間屠宰場。

  近兩千名囚犯,被五花大綁,如同牲畜般,分批押解至此。

  他們,曾是,大秦帝國,高高在上的權貴。

  是王綰的族人,是他的門生,是他那,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的,一部分。

  而現在,他們,只是,等待被宰殺的,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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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噗通!」

  一排排囚犯,被粗暴地,按倒在地,跪在冰冷的,沾滿了血水的泥土之上。

  他們的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死灰般的絕望。

  有人,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癱軟如泥。

  有人,還在,聲嘶力竭地,咒罵著,哭喊著,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扎。

  「冤枉!我冤枉啊!」

  「是王綰!都是王綰逼我的!」

  「魏哲!你這屠夫!惡魔!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刑場之外,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數十萬咸陽百姓,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要親眼見證,這,大快人心的一幕。

  他們看著那些,曾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大人物」,如今,卻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他們的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只有,刻骨的,滔天的恨意,與一種,病態的,嗜血的快感。

  高台之上。

  魏哲,一襲黑色大氅,負手而立。

  他那張,冰封了萬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麼,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那,如同,煉獄般的場景。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古井無波,像是在看一群,與他,毫不相干的,螻蟻。

  廷尉李斯,與御史大夫馮劫,分立於他的左右。

  李斯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病態的,興奮與快意。

  而馮劫,則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仿佛,眼前這,血流成河的場景,不過是,一卷,平平無奇的卷宗。

  「時辰已到。」

  魏哲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那聲音,很輕,卻如同,閻王的催命符,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李斯,心領神會。

  他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卷,黑色的令箭,猛地,向下一擲!

  「行刑!」

  「噗!」

  「噗!」

  「噗!」

  數百名,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的,劊子手,同時,揮下了,手中那,早已,饑渴難耐的,鬼頭大刀!

  一顆顆,尚且,帶著,驚恐與不甘的頭顱,沖天而起!

  滾燙的,殷紅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那,斷裂的脖頸之中,瘋狂噴涌!

  將這,鉛灰色的,冰冷的天地,染上了一抹,極盡妖異的,血色。

  那,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雜著,囚犯們,臨死前的,絕望的哀嚎,瞬間,瀰漫了,整個刑場。

  百姓們,沸騰了!

  他們,歡呼著,雀躍著,像是在,慶祝一場,盛大的節日!

  他們,將,對王綰一黨的,所有的仇恨,都化作了,對魏哲的,最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武安君威武!」

  「殺得好!殺光這群國賊!」

  高台之上。

  魏哲,依舊,面無表情。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那些,身首異處的屍體上,停留哪怕一秒。

  仿佛,這,近兩千條,鮮活的生命,在他眼中,與那,被風,吹起的塵埃,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此時。

  一個,披頭散髮,狀若瘋魔的婦人,突然,掙脫了束縛,瘋一般地,沖向了高台!

  她,是王綰的兒媳,王徹的妻子。

  她那張,本是,雍容華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瘋狂的,扭曲的,怨毒!

  「魏哲!」

  她的聲音,嘶啞,尖利,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你殺了我的夫君!殺了我全家!」

  「我咒你!我咒你,斷子絕孫!永世不得超生!」

  「我咒你的妻兒,生生世世,為人奴,為娼妓!受盡,這世間,最惡毒的折磨!」

  「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

  「噗嗤!」

  一柄,冰冷的,沾滿了血污的長戈,從她的後心,狠狠刺入,又從她的前胸,透體而出!

  那婦人,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她看著自己胸前,那,不斷,向外冒著鮮血的,猙獰的戈尖。

  她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眸,漸漸,渙散。

  魏哲,自始至終,都冷冷地,看著。

  他那張,冰封了萬載的臉上,終於,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那波瀾,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冰冷的,神祇般的,漠然。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那,早已,血流成河的刑場。

  他對著,身後的李斯,淡淡地,吩咐道:

  「剩下的,交給你了。」

  「打掃乾淨些。」

  說完,他便,徑直,走下了高台。

  只留下,李斯那,愈發,謙卑,也愈發,恐懼的,背影。

  ***

  徹侯府,內院。

  與,府外的喧囂,與刑場的血腥,截然不同。

  這裡,溫暖,靜謐,自成一方天地。

  魏哲,剛踏入內院。

  一個,身著素雅長裙,容貌,溫婉秀麗的女子,便迎了上來。

  她,正是,魏哲的妻子,前將軍王翦的侄孫女,姜靈兒。

  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粉雕玉琢的,約莫四五歲的小娃娃。

  一男一女,龍鳳雙胎。

  男孩,叫魏長澤。

  女孩,叫魏念。

  「夫君,您回來了。」

  姜靈兒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柔的笑意。

  她,早已,習慣了,自己這位夫君的,神出鬼沒。

  也習慣了,不去問,任何,不該問的事情。

  她只是,盡好,一個妻子的本分。

  將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爹爹!」

  兩個小傢伙,看到魏哲,立刻,像兩隻,歡快的小鳥,撲了過來,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大腿。

  那,清脆的,充滿了依賴的童音,仿佛,能將這世間,所有的,冰冷與殺戮,都融化。

  魏哲那,冰封了萬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屬於人的,溫柔的笑意。

  他彎下腰,將兩個小傢伙,一把,抱了起來。

  那動作,熟練,而又,充滿了,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今天,有沒有,聽娘親的話?」

  他輕輕地,颳了刮女兒魏念那,小巧的,可愛的鼻子。

  「有!」

  小丫頭,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像兩顆,最璀璨的黑寶石。

  「念兒最乖了!還幫娘親,捶背了呢!」

  「長澤也乖!」

  小男孩,不甘示弱地,挺起了小胸膛,那模樣,像一頭,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威猛些的,小老虎。

  「長澤,今天,讀了一卷書!」

  「是嗎?」

  魏哲笑了。

  那笑容,輕鬆,而又,發自內心。

  他抱著兩個孩子,走進了,溫暖的,飄散著淡淡茶香的廳堂。

  他將孩子,放在地上。

  然後,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姜靈兒,無聲地,為他,奉上了一杯,早已,沏好的,溫度正好的,熱茶。

  她,沒有問,刑場上的事。

  也沒有問,那些,血腥的,令人不安的傳聞。

  她只是,靜靜地,陪在他的身邊。

  像一灣,溫柔的,清澈的湖水,無聲地,包容著,他所有的,冰冷與鋒利。

  魏哲,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他看著眼前,這個,溫婉,賢淑,卻又,帶著一絲,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堅韌的女子。

  他那顆,冰冷的心,在這一刻,竟感到了一絲,暖意。

  他緩緩放下茶杯。

  「靈兒。」

  他緩緩開口。

  「嗯?」

  姜靈兒抬起頭,那雙,溫柔的,如同,一泓秋水般的眼眸,望向他。

  「從今日起,我,教你,修行吧。」

  姜靈兒,微微一愣。

  修行?

  那,不是,傳說中,方士,鍊氣士們,才會做的事情嗎?

  「夫君,您……」

  「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的,要危險。」

  魏哲的聲音,平靜,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

  「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在你們身邊。」

  「你們,需要,擁有,自保的力量。」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樸的捲軸。

  【玄陰真經(地階下品):女子修行功法,修煉至大成,可凝結玄陰之體,駐顏有術,壽元倍增。】

  這,是他在,之前的某個寶箱中,開出的功法。

  一直,沒有機會,拿出來。

  今日,正好。

  他將捲軸,推到姜靈兒的面前。

  「這是,一部,適合女子修行的功法。」

  「你,每日,按照上面的圖譜與心法,運轉周天。」

  「若有,不懂之處,隨時,可以問我。」

  姜靈er,呆呆地,看著桌上那捲,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獸皮捲軸。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

  她,與她的夫君,將要,踏入一個,全新的,她,從未,想像過的,神秘的世界。

  她沒有,過多的,猶豫。

  她伸出,那,白皙,纖長的手,將那捲,承載著,她未來命運的捲軸,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她對著魏哲,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雙,溫柔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的光芒。

  「夫君,我,會努力的。」

  魏哲,滿意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正在,一旁,追逐嬉戲的,兩個小傢伙的身上。

  「長澤,念兒,過來。」

  兩個小傢伙,立刻,停下了玩鬧,乖巧地,跑到了魏哲的面前。

  「爹爹。」

  魏哲,伸出雙手,分別,按在了,兩個孩子的,天靈蓋上。

  「閉上眼睛,不要動。」

  他的聲音,溫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個小傢伙,雖然,不明所以。

  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一股,精純,磅礴,卻又,無比溫和的,黑色的真氣,從魏哲的掌心,緩緩湧出。

  如同一條條,溫順的,細小的溪流,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兩個孩子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這是,他,從系統商城中,兌換的,最基礎的,後天功法。

  雖然,品階不高。

  但,用來,為兩個,尚是白紙一張的孩子,洗筋伐髓,打下,最堅實的,武道根基,卻是,再合適不過。

  兩個小傢伙,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裡,仿佛,多出了一股,暖洋洋的,無比舒服的氣流。

  那氣流,在他們的身體裡,緩緩流淌,將他們,小小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盈,也越來越,充滿了力量。

  姜靈兒,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她雖然,不懂,修行之事。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兩個孩子,正在,發生著,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就在此時。

  她看到了,令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正在,為兩個孩子,灌輸功法的魏哲,似乎,覺得,有些口渴。

  他沒有,放下手。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桌上那,早已,涼透的茶杯。

  然後。

  他,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對著那茶杯,虛虛一招。

  下一秒。

  那,沉重的,由上好白玉製成的茶杯,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著一般,緩緩地,從桌上,飄了起來!

  它,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魏哲的嘴邊。

  魏哲,就那麼,隔空,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然後,那茶杯,又悄無聲息地,飛回了,桌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飄逸與瀟灑。

  轟!

  這一幕,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劈在了姜靈兒的天靈蓋上!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夫君。

  那雙,溫柔的,美麗的眼眸之中,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狂熱!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

  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許久。

  當魏哲,為兩個孩子,完成了築基,收回了手掌。

  她才,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顫抖的,聲音,問出了那句,足以,改變她一生的話。

  「夫君……你……你是,神仙嗎?」

  ***

  次日,麒麟殿。

  天,還未亮。

  滿朝文武,便已,齊聚於此。

  只是,與往日的,莊嚴肅穆,截然不同。

  今日的麒麟殿,像一個,喧鬧的,混亂的菜市場。

  王綰,死了。

  他那,盤根錯節的黨羽,也被,一夜之間,清洗得,乾乾淨淨。

  朝堂之上,瞬間,空出了,數十個,大大小小的,肥得流油的職位。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百官之首的,左丞相之位。

  這,是一塊,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巨大的蛋糕。

  「咳咳!」

  一聲,蒼老的,充滿了威嚴的咳嗽聲,響起。

  鬚髮皆白,身形,卻依舊,挺拔如松的,國尉尉繚,緩緩,從百官之中,走了出來。

  他,環視了一眼,那些,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同僚,緩緩開口。

  「諸位。」

  「國,不可一日無相。」

  「王綰雖罪大惡極,然,其位不可久懸。」

  「老夫以為,廷尉李斯大人,精明強幹,熟悉律法,又是,扳倒王綰的,第一功臣。由他,接任左相之位,最為合適。」

  尉繚的話,一出口。

  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之聲。

  李斯,站在百官之中,低著頭,臉上,是,謙卑恭順的表情。

  但,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與那,藏在袖袍之中,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狂喜與得意。

  然而。

  就在此時。

  一個,冰冷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哼,李斯?」

  一個,身穿,華美朝服,面容,倨傲的,中年貴族,緩緩,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是,老秦宗室,贏成。

  他,用那,充滿了,優越感的,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個,出身卑微的廷尉,冷笑道:

  「一個,上蔡縣的,小小書吏出身。靠著,阿諛奉承,溜須拍馬,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也配,坐上,我大秦的,左相之位?」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那雙,毒蛇般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贏成!你!」

  「我如何?」

  贏成,有恃無恐地,挺了挺胸膛。

  「難道,本將軍,說錯了嗎?」

  「依我看,這左相之位,理應,由,德高望重,勞苦功高的,蒙武老將軍,來擔任!」

  「不錯!蒙老將軍,乃三朝元老,為我大秦,立下過,赫赫戰功!由他,出任左相,我等,心服口服!」

  「放屁!蒙老將軍,年事已高,早已,不問政事!讓他,來當丞相,豈不是,為難老人家!」

  「那也比,讓一個,只會,搖唇鼓舌的酷吏,來當強!」

  一時間。

  整個麒麟殿,徹底,亂了套。

  文臣,武將,宗室,新貴……

  各個派系,為了,爭奪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吵得是,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更有甚者,竟當場,互相,拉扯起,對方的衣領,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就在這,混亂,即將,失控的,千鈞一髮之際。

  「夠了。」

  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聲音,從那,高高的,九龍王座之上,緩緩響起。

  那聲音,不大。

  卻如同一道,毀天滅地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整個,喧鬧的,混亂的麒麟殿,在這一刻,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大臣,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面色慘白,噤若寒蟬。

  他們,緩緩地,抬起頭。

  只見,那個,他們,連,正眼,都不敢看一眼的,年輕的帝王,不知何時,已經,端坐於,王座之上。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沒有憤怒,沒有不悅。

  只有,一種,冰冷的,神祇般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可笑的,螻蟻。

  「朕,還未死。」

  嬴政緩緩開口,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冰封了萬載的死水。

  「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瓜分,朕的江山了嗎?」

  「噗通!」

  「噗通!」

  話音落下的瞬間。

  滿朝文武,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無論,是宗室,還是新貴。

  無一例外,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叩在冰冷的,堅硬的金磚之上,身體,篩糠般地,劇烈抖動!

  「王上息怒!臣等,罪該萬死!」

  嬴政,沒有理會,這,山呼海嘯般的,請罪聲。

  他只是,緩緩地,從王座上,站起身。

  那目光,緩緩地,掃過,下方那,一張張,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臉。

  「左相之位。」

  他的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朕,心中,早已,有了人選。」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都想知道,究竟,是誰,能得到,這位,千古一帝的,青睞!

  李斯,更是,緊張得,連呼吸,都已停止!

  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仿佛,要從他的胸腔里,直接,蹦出來!

  是他!

  一定是他!

  整個朝堂,除了他,還有誰!

  嬴政,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充滿了,期盼,緊張,與貪婪的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玩味的,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那聲音,不大。

  卻如同一記,無形的,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韓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