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快步下樓。
他心裡清楚，過了一夜，那張卡片大概率早已被當做垃圾清掃掉了。
當他走到那個牆角，地面果然空空如也，乾淨得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錯過了麼……」
林淵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並非失望，更像是一種對未知情報渠道關閉的冷靜評估。
算了。
既然對方能找到他一次，就一定能找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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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轉身。
就在這一刻，他目光所及的牆角陰影，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開始詭異地蠕動、扭曲。
那片黑暗仿佛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托著一張卡片，從陰影的維度里，升騰而出，最終懸停在他面前。
林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巧合。
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一種對空間和感知的戲耍。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張冰冷的金屬卡片。
卡片正面的獨眼，在晨光下仿佛轉動了一下，帶著一絲嘲弄的意味，正無聲地凝視著他。
「有意思。」
林淵捏緊卡片，這一次，他沒有再扔掉，而是直接揣進了兜里。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回家。
在他身後，那片陰影晃動了一下，徹底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
一連幾天，系統還在升級。
經過高中聯賽，林淵在十二中徹底出了名。
期間，他去了一趟十二中。
和老校長聊了很久後，離開學校時，碰到了他之前的班主任，劉波。
對方千言萬語，最終，只是化作一句祝福。
離開學校，他本來想去趟戰鬥館。
檢驗一下自己攻擊力，新附加的效果如何。
奈何他現在太出名了。
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認出來。
甚至，一些初中的小女孩，一路追著他，嚇得林淵剛走到戰鬥館門口，進都沒進，直接跑回家了。
就這樣，他在家中待著。
系統在升級。
每日選擇失效。
白白浪費了一周的時間。
第二天清晨。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到仿佛能切開空氣的懸浮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老舊的居民樓下。
京華大學派來的專車。
姑姑林舒活了半輩子，哪見過這種陣仗，坐進寬敞如小型會客廳的車廂後，整個人都顯得局促不安。
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觸感溫潤的座椅，壓低了聲音問：
「小淵，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姑姑，您安心坐著。」
林淵笑著，從自動吧檯取出一瓶溫熱的鮮榨果汁遞給她。
「學校安排的，您就當是沾您大侄子的光，敞開了享受。」
「你這孩子。」
林舒嗔了他一眼，眼角的皺紋卻徹底舒展開來。
蘇汐則完全沒有半點拘束，像只掉進米倉的小田鼠，在車裡好奇地探索著每一個角落。
她先是打開全息光幕，看了一段最新上映的《星海機神》預告片，被那毀天滅地的特效震撼得哇哇大叫。
然後，她又將目光對準了那一排五顏六色的飲料原漿。
「哥，快看！我為你調製的『星辰之淚』，要不要嘗一口？」
蘇汐雙手捧著一杯混合了七八種顏色、正冒著詭異氣泡的液體，滿臉期待地遞到林淵面前。
林淵看著那杯堪比生化武器的飲料，被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他臉色發青，正要找個藉口拒絕。
卻見蘇汐自己仰頭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隨即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咂吧咂吧嘴。
「咦？味道……好像還不錯？」
她又喝了一口，然後將杯子遞給林淵，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林淵將信將疑地接過來，淺嘗了一口。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甜與溫潤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確實不錯。
提神醒腦。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蘇汐。
這丫頭……
車廂里，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旅途的疲憊與對未來的未知，都在這溫暖的氛圍中消散。
……
京都。
龍國的心臟。
當懸浮車穿過那道仿佛能分割天地的能量高牆，降落在市中心的私人停機坪時。
林淵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那一片由鋼鐵、光幕和反重力航道構築的未來叢林，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這裡，將是他新征程的起點。
車門滑開。
一個身穿筆挺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早已微笑等候。
「林淵同學，您好，我是王主任的助理李明。」
他恭敬地伸出手。
「李助理，你好。」
林淵與他握了握手。
「別墅已經為您和您的家人準備妥當，安保系統是軍用級別，請跟我來。」
李明做了個「請」的手勢，引他們走向另一輛更顯內斂的懸浮車。
林淵沒有動，而是平靜地說道：「先去別墅。」
李明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微笑著點頭：「好的，請上車。」
半小時後，懸浮車停在一棟位於京都核心區、環境清幽的獨棟別墅前。
林淵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開啟了系統剛剛升級的【萬物解析】功能，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棟別墅。
【掃描中……】
【安保系統：『壁壘』軍用三型，無後門，無監控漏洞。】
【房屋結構：採用T-8型記憶合金，可抵禦戰將級全力一擊。】
【檢測到微型監聽設備三處，已為您標記。】
林淵眼底寒光一閃，隨即恢復平靜。
他帶著姑姑和蘇汐走進別墅，藉口參觀，不動聲色地將那三枚比米粒還小的監聽器捻成了齏粉。
「姑姑，汐汐，你們先在這裡休息，熟悉一下環境。」
確認一切安全後，林淵才轉身對李明說：
「走吧，帶我去見他們。」
李明看著林淵的眼神，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
京華大學，校長行政樓頂層。
林淵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王志、趙洪武、秦戰，正圍坐在一張茶台旁。
氣氛，異常凝重。
他雖然驚訝這三人為何齊聚在此。
卻沒多問。
因為之前去十二中時，老校長告訴過他，這三人的身份都不簡單。
看到林淵進來，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王志立刻起身。
「林淵同學，來了，快請坐。」
林淵點點頭，徑直在他們對面的空位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好了，閒話少說。」
一直沉默的秦戰，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抬手，在空中猛地一划。
「嗡！」
整個房間的光線瞬間暗淡，取而代代的是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將四人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正是林淵對戰泰坦巨猿的畫面。
當林淵的雷矛觸及巨猿體表那層厚重的能量護盾時，秦戰的聲音響起。
「定格，數據解析！」
畫面瞬間靜止。
只見雷矛與護盾接觸的點，沒有能量碰撞的爆炸，沒有光芒的湮滅。
而是……瓦解。
如同三維的畫卷被更高維度的橡皮擦，無聲無息地抹去了一塊。
一行行血紅色的數據流在被抹除的區域瘋狂跳動。
【警告：檢測到無法識別的規則級湮滅現象！】
【警告：世界底層邏輯遭受攻擊……模型解析失敗！】
【警告！警告！】
趙洪武看著那行數據，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眼中的震撼幾乎要溢出來。
「這不是能量層級的碾壓。」
秦戰的目光從光幕上移開，死死地釘在林淵身上，那股壓力，遠超戰將，帶著屍山血海的鐵血意志。
「我們想知道，」秦戰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一顆砸在心頭的炮彈，「這，是不是你的第二種天賦？」
他們也是在之前在決定是否同意林淵要求時，數據組給出的檢測數據。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們才最終拍板，說服上層，同意林淵的要求。
現在，他們需要知道，林淵是不是如同石磊一般。
同樣有第二天賦。
「算是吧。」
林淵想都沒想，直接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追問。
秘密，誰都有。
不願意細講？
沒關係。
「好。」
王志深吸一口氣，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指向那片漆黑的背景。
牆壁瞬間透明，露出後面一幅橫跨天際的黑暗宇宙星圖。
無數的光點在星圖上閃爍，代表著一個個被奴役的文明。
而在那無盡黑暗的邊緣，一個孤獨的藍色光點，正在死亡的陰影中掙扎。
「集結我們整個人類文明最頂尖的天才、最龐大的資源、最核心的科技，我們啟動了一個計劃。」
王志的聲音在顫抖，那是一種混雜了悲壯與希望的激昂。
「它的名字，叫『盤古』！」
「旨在開天闢地，為我們人類，在這片被圈養的黑暗宇宙里，殺出一個全新的未來！」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淵。
秦戰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投下如山的陰影，他指向那片代表著無數資源的星圖，最終，萬千光流匯聚成一道前所未有、鋒銳至極的光芒，直指星海深處！
「而你，林淵……」
秦戰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帶著金戈鐵馬的決絕。
「就是我們『盤古計劃』中，預定的那一把……」
「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