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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狗血文里的炮灰19

  男人賴著不走,蕭鈺也不可能趕他。

  但他一直坐在這裡實在是影響蕭鈺的「生意」,

  將調酒器具歸攏整齊,蕭鈺抬眼時睫毛垂著冷影,聲音跟他的人一樣冷,「先生,還有別的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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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嗓音配著那張冷淡的臉,讓人無端生出一股欲,

  想讓蕭鈺清冷的眉眼染上情慾,

  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哭著求饒,

  想讓人毀了他這副拒人千里的模樣,

  這一刻,男人心底的欲望達到了巔峰。

  他盯著蕭鈺抿著的唇,喉結滾動了一瞬後,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把這杯酒喝了當拒絕我向我賠罪,我就走,不然……」

  男人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杯酒躲不過去。

  蕭鈺是來掙錢的,不想因為男人丟掉這份高薪的兼職。

  他目光落在男人面前的那杯酒上,神色很平靜,「可以。」

  男人笑著將面前的酒輕輕推到蕭鈺面前,

  蕭鈺一眼都沒看男人,端起了酒杯,

  酒液入口時帶著點澀意,

  他將杯子放下,掀起眼皮看著男人,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先生可以走了。」

  男人侵略性的視線落在蕭鈺唇上,隔了幾秒,他壓低聲音開口,

  「很好奇你的唇是不是跟你人一樣冷硬。」

  蕭鈺平靜的看著他,沒有接話。

  男人也不介意,將桌上的兩疊錢推給蕭鈺,「希望今晚是個美妙的夜晚。」

  說完,起身離開,回了他之前的卡座,

  蕭鈺將錢放在一旁裝小費的盒子裡後,轉身在柜子里拿出一張濕巾紙,

  冷著臉,使勁的擦著先前被男人碰到的地方,

  實在是太讓他噁心了。

  ———

  「蕭鈺。」

  蕭鈺抬頭就看到了朝他走過來的沈棠卿。

  瞳孔微縮,但又很快斂眸。

  「沈少爺。」

  沈棠卿坐在他對面的高腳凳上,一隻手撐著臉頰,偏頭打量他,

  「蕭鈺,你已經淪落到穿成這樣來酒莊陪酒了嗎?」

  蕭鈺的視線全部都被沈棠卿侵占,他看著沈棠卿那張漂亮的臉上全是輕蔑和嘲諷,就連聲音都是。

  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唯獨在乎沈棠卿的。

  見蕭鈺不說話,沈棠卿繼續嘲挖苦諷,

  「以前倒是沒發現,你長的還挺不錯,其實照我說,你乾脆找個人包養你算了,也省得這麼辛苦左右逢源。」

  沈棠卿說完,突然伸手拉住蕭鈺的衣領朝胸前一帶,自己微微湊上前,

  蕭鈺很順從的俯身,

  兩人離的很近,

  蕭鈺漆黑的瞳仁死死的盯著沈棠卿,

  他聽到沈棠卿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

  「蕭鈺,我看到剛剛那個男人摸你手了,你還喝了他遞給你的酒,你是gay啊?」

  周圍的喧囂突然虛化,

  陰鬱冷淡的臉上多了絲微妙,

  蕭鈺聽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他不喜歡男人,他只是喜歡沈棠卿,也只會喜歡沈棠卿。

  還沒等他開口,沈棠卿已經鬆開了手,往後靠在椅背上,沖蕭鈺笑的一臉惡劣,

  「蕭鈺,你好噁心啊!」

  蕭鈺突然「笑了」,

  嘴角向上扯出了一抹僵硬的弧度,看著有些詭異。

  一雙眸子陰翳慘澹,裡面好像一點光都沒有,就這麼盯著沈棠卿,

  「我不是同性戀。」蕭鈺說的很慢,目光黏在沈棠卿臉上,如影隨形,如附骨之疽。

  沈棠卿沒忍住皺了皺眉,他看著蕭鈺,這人明明好像在笑,但就是有一股詭異的割裂感,讓人心裡很不舒服。

  收回眼,沈棠卿不耐的敲了敲吧檯,

  「給我調一杯你拿手的酒。」

  蕭鈺沉默了一瞬,轉身給沈棠卿調了一杯度數並不高,口感偏甜的「櫻花日落」,

  沈棠卿端起嘗了一口,

  其實是好喝的,很合他的口味,

  但他不是來喝酒的,

  將酒杯隨手放下,冷哼了一聲,「難喝,」

  蕭鈺像是早有預料,神色平靜的看向他,「不合你口味嗎?」

  沈棠卿揚了揚下巴,神色有些傲嬌,

  「太甜了,你給我調的是甜水嗎?喝你這個還不如在外面買瓶冰紅茶喝算了了。」

  蕭鈺眼底閃過一絲寵溺,

  在他眼裡,沈棠卿就像傲嬌的貓主子,他甘願做他的僕人,只祈求能得到一絲垂憐。

  「很甜嗎?我嘗嘗。」

  沈棠卿:?

  下一秒,他就看到蕭鈺拿過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

  「不是,那是我喝過的,你惡不噁心啊?」沈棠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有點炸毛!

  「你說太甜了我嘗嘗味道罷了,」蕭鈺神色未變,語氣淡的聽不出喜怒,但垂在身側的手因激動微微有些顫抖。

  「再說,是我喝你剩下的酒,又不是讓你喝我剩下的,你在介意什麼?」

  沈棠卿:……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隔了幾秒,沈棠卿從椅子上站起身,睨了一眼蕭鈺,「是我覺得你噁心。」

  ———

  沈棠卿回了之前的卡座。

  蕭鈺站在原地,垂著眼,他其實一點都不生氣。

  他也捨不得生沈棠卿的氣。

  他只是在想,

  只是喝了沈棠卿喝過的酒他都這麼嫌棄,那以後要是接吻——怎麼辦?

  要是對他做更過分的事情,他一定會氣哭的吧?

  不過…

  他哭起來肯定也很漂亮。

  眼淚像珍珠一樣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下來,哭的眼尾紅紅的,像被揉碎的胭脂,帶著點濕漉漉的艷色,眼皮肯定也會紅——

  自己再將他抱進懷裡,一寸一寸舔干他的眼淚,再……

  **讓他哭的更凶!

  這麼一想,蕭鈺只覺得整個人心跳的很快,就連身體都有些微微發熱。

  是一個不太正常的狀態,

  他喉結滾動了一瞬,喝了一大杯冰水,心底的燥熱才好上一些。

  只是沒幾分鐘,那股燥熱感又開始席捲全身,

  這個時候,蕭鈺再不知道自己是中招了就是傻子了。

  他今晚就只喝了兩杯酒,除去沈棠卿那杯,就只剩那個男人「請」自己喝的那杯酒了,

  只是那杯酒是自己調的,又一直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究竟是什麼時候被下藥的?

  蕭鈺還是太年輕了,像男人每天混跡於這些場所,助興的藥都是隨身必備的,

  在他收拾器具的時候,男人就已經悄悄在杯子裡下了藥,

  就跟打牌出老千一樣,快到根本讓人抓不到把柄。

  那杯酒,從開始,他就沒準備自己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