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賈鄭謹沒有去上京，所以並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只看著李凡很年輕，以為是畢方城的那個高層的公子哥，正準備上前攀談幾句。
還不等邁開步子，就聽到了副官幾乎吼出來的名字，身體一哆嗦，尿都甩出來好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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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電般收回腳步，不敢直勾勾的看，只敢低著頭微微抬眼偷瞄。
而副官的聲音，不僅讓周邊的軍官聽見了，就連不遠處投降的士兵也聽得一清二楚。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碼頭上傳開了，就像是熱油鍋到涼水一樣沸騰起來。
「東北王？！那個人是東北王？」
「上京那個？一句話嚇得四大家族不敢開槍的那個？」
「就是他，軍長和副官在上京見過的！」
「他為什麼會在畢方城，不應該是在東北嗎？！」
「操……咱們在跟東北王打仗？」
「呵呵，情報部門真是踏馬的吃屎長大的！」
蹲在地上的士兵們騷動起來，有人抬起頭張望，有人交頭接耳。
東北王這個名字，在各大基地就是一個傳說。
一個人鎮壓東北軍閥，帶軍鏖戰近千萬級屍潮，斬殺五階喪屍。
是各大基地默認的不能惹的猛人，而此次的軍事行動，竟然會遇到這樣一個人。
此時，所有人看到周圍畢方軍對李凡那種狂熱崇敬的態度，心裡都升起了一個疑問。
李凡和畢方城到底是什麼關係？！
季觀山看著李凡，腦子裡也想著同樣的問題，幾條信息來來回回的碰撞。
東北礦產的海運交易，神秘城主的傳聞，五階異能，還有剛剛這個軍長說的話。
以及肖戰勇這個畢方城二把手都走在李凡身邊，錯開半個身位。
這些信息在季觀山的腦子裡碰撞出一個結果。
頓時讓季觀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看著走到面前還沒停下來的年輕人。
「李凡……你…您就是畢方城的城主！！？」
李凡並沒有回答他，走到眾人面前，腳步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目光從季觀山身上掃過，像掃過一塊石頭、一截木頭，沒有任何停留。
季觀山這時才真正明白剛剛陳勛說的如果是什麼意思。
五階異能者這種頂級異能者，完全可以把一個基地的高層屠殺殆盡。
只不過那樣的話，會導致基地徹底打亂，走向崩潰。
也立馬想明白了上京統戰會議時，面對群而攻之，畢方城為什麼會那個態度。
想到這兒，季觀山收回盯著李凡走向碼頭的背影，轉頭看向陳勛，苦笑一聲，像是被抽掉了最後的脊樑，肩膀一垮。
「我們投降。」
這一次，語氣里再也沒有一絲絲的不服不忿。
而李凡，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多的關注季觀山這種小角色。
之所以來港口，就是想上艦艇上去看看，在泊位邊上站定，打開耳麥的通訊系統。
「小寶， 你們沒把艦員都幹掉吧？」
「嘿嘿，軍長放心，這些人才全留著呢！」
「嗯不錯，讓艦隊靠岸吧！」
「是！」
羅小寶回應的很乾脆，不到一分鐘，海面上，那支沉默了許久的艦隊終於有了動靜。
三艘驅逐艦的引擎重新啟動，低沉的轟鳴聲從海面傳來，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甦醒。
十艘兩棲登陸艦緊隨其後，艦腹的艙門緩緩關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兩艘補給艦落在最後面，桅杆上的通信燈閃爍著綠色的光芒。
十六艘戰艦排成一列縱隊，劈開灰藍色的海面，白色的浪花在艦尾拖出長長的尾跡，朝著港口的方向緩緩駛來。
碼頭上，蹲在地上的俘虜們抬起頭，看著那支越來越近的艦隊，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那是他們的艦隊，是他們的底牌，是他們最後能撤退的希望。
現在，這張底牌已經變成了畢方城的戰利品。
只不過，如今知道了李凡就是畢方城的城主時，也全都認了命。
海面上，艦隊航行到距離泊位還有不到一公里時。
李凡不耐的轉頭看向肖戰勇三個人。
「這靠岸速度太慢了，我先上去瞧瞧！」
話音還未落地，李凡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
肖戰勇、朱子豪、鄭潤澤三個人面面相覷，都無語的看向艦隊方向。
而身後再一次炸開了鍋，不用想都是被李凡的消失給嚇到了。
驅逐艦指揮室里。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艦員們坐在各自的操作台前，雙手放在控制面板上，動作僵硬，眼神遊離。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幾十個黑衣人就站在他們身後，手裡的冷兵器還沒入鞘，刀刃上的血跡已經幹了，但血腥味還瀰漫在空氣中。
羅小寶坐在指揮官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把銀白色的匕首。
他的目光落在林海峰身上，像一隻盯著獵物的貓，懶洋洋的，但隨時都能撲上來。
「林艦長，專心開船，別動歪心思。
你這艘船現在姓畢方了，你要是想不開，我不介意換個人來開。」
林海峰站在指揮台前，雙手撐著台面，脊背挺得筆直，聲音裡帶著一絲憋屈：
「你放心，我不會拿全船人的命開玩笑。」
「那就好。」
羅小寶笑了笑，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林海峰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
「你們真以為贏了這次戰鬥，繳獲了艦隊，就萬事大吉了嗎？」
羅小寶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林海峰身邊，靠在指揮台邊緣，側頭看著他：
「林艦長，剛剛還說你是個聰明人呢，怎麼又犯蠢了？」
林海峰沒有接話，羅小寶嗤笑一聲，搖搖頭。
「你覺得，德市基地會為了你們這群人，來報復畢方城？
你認為歐陽靖宇會來救你們，還是沈經年會來救你們？！」
林海峰沉默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糾結，良久之後才轉頭看向羅小寶。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支艦隊是從哪裡找回的？！」
此話一出，羅小寶手裡把玩匕首的動作一頓，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這支艦隊，另有來頭？！」
突然，一個聲音搶在羅小寶開口之前問了出來。
林海峰看著眼前突然多了一個人，大腦在那一瞬間發生了短路。
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了指揮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的幾個艦員也嚇得夠嗆，有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有人手裡的操作杆差點沒握住，還有一個年輕的少尉直接喊了出來：
「我操！」
羅小寶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從指揮台邊緣直起身來，笑呵呵地看著來人，立正敬了個禮。
「軍長！」
李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指揮室里的每一個人。
那些艦員們被他看了一眼，感覺像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一樣，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出。
林海峰聽到羅小寶的稱呼，這才漸漸的平復了心跳，有時間仔細打量眼前的年輕人。
這一看，心跳再次一百八，身子都止不住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