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9章 樓梯口的白襯衫,病嬌蘿莉的起床氣

  龍雪見那句話像是一滴冰水落進了滾沸的油鍋。

  沒有預想中的驚呼。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氣壓。

  蘇雲錦手中的紅茶杯重重磕在托盤上。

  褐色的茶漬濺出來,染髒了潔白的蕾絲桌布。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平日裡的端莊面具也崩出了裂紋。

  這是挑釁。

  是赤裸裸的、騎在她頭上的羞辱。

  龍雪見不僅在炫耀資本,更是在炫耀年輕,炫耀那副充滿侵略性的身體。

  顧清影坐在桌尾,手裡的不鏽鋼叉子已經被她硬生生掰彎了。

  金屬扭曲的形狀,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死死盯著龍雪見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眼裡的怒火若是能化作實質,龍雪見現在已經被燒成一堆灰燼。

  太不要臉了。

  這哪裡是頂級豪門的千金大小姐。

  這簡直就是不知廉恥的掠奪者。

  龍雪見很享受這種氛圍。

  她微微前傾,修長的脖頸如同驕傲的天鵝。

  她篤定姜默無法拒絕。

  這世上沒有男人能拒絕權力和美色的雙重獻祭。

  如果有,那就是籌碼還不夠。

  然而。

  就在這曖昧、硝煙與銅臭味交織的瞬間。

  「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聲響雖微,卻極具穿透力。

  像是尖銳的指甲狠狠刮過老舊的黑板。

  又像是某種鈍器正在強行鋸開堅硬的骨頭。

  瞬間。

  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種生理上的不適感,直接衝散了餐廳里原本的旖旎。

  緊接著。

  「啪嗒、啪嗒。」

  赤腳踩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傳來。

  慵懶。

  拖沓。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二樓蜿蜒而下的旋轉樓梯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安吉拉。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

  那不是女款。

  那是姜默昨晚穿過的。

  領口松垮地敞開著,露出精緻脆弱的鎖骨。

  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汗漬味,混合著未散去的血腥氣。

  那是獨屬於姜默的味道。

  袖子長長地垂下來,遮住了她的手掌,只露出一截指尖。

  透著一股病態的、令人心碎的殘缺美。

  她那一頭金髮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的獅子,頂在頭上。

  那張精緻如洋娃娃般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焦距。

  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起床氣。

  以及一種被人打擾了領地後,最純粹、最原始的殺意。

  而在她的右手中。

  拖著那把閃瞎人眼的金色手術刀。

  那是姜默送給她的「神明饋贈」。

  刀尖並沒有離開扶手。

  而是順著名貴的紅木扶手一路向下划動。

  「滋——」

  刀刃切開硬木,就像切開一塊軟豆腐。

  一道深可見骨的刻痕,隨著她的腳步不斷延伸。

  昂貴的紅木碎屑紛飛,落在她白嫩的腳背上。

  那是顧家花了幾百萬定製的扶手。

  此刻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塊用來磨刀的爛木頭。

  「好吵……」

  安吉拉停在樓梯中間的平台上。

  她抬起手,用襯衫袖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聲音軟糯,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卻透著一股來自地獄深處的陰冷。

  「是誰……」

  她微微歪著頭。

  金髮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目光越過眾人,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正貼在姜默身上的女人——龍雪見身上。

  「是誰想睡我的主人?」

  龍雪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作為在商場上廝殺多年的女王,她對危險有著本能的直覺。

  那是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感覺。

  此刻。

  被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些殘疾的女人盯著。

  她竟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那種眼神。

  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那是野獸。

  是護食的毒蛇。

  還沒等龍雪見做出反應。

  安吉拉突然笑了。

  她咧開嘴,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笑容甜美得讓人心顫,像個看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嘻嘻。」

  下一秒。

  那個看似柔弱殘疾的身影,突然動了。

  她沒有走完剩下的樓梯。

  而是直接單手撐住欄杆,縱身一躍。

  「嘩啦——」

  幾米的落差,在她腳下仿佛不存在一樣。

  白襯衫在空中鼓盪,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色彼岸花。

  她像是一隻輕盈的貓,精準地落在了那張長長的餐桌上。

  「哐當!」

  精緻的骨瓷盤子被踩得粉碎。

  牛奶和麵包飛濺而出。

  顧子軒嚇得發出一聲慘叫:「臥槽!這又是哪路神仙?!」

  他想轉動輪椅逃跑。

  卻因為太慌張,手忙腳亂地卡住了輪子。

  直接連人帶椅翻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我的腰!」

  但沒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餐桌上。

  集中在那個赤腳踩著碎瓷片和食物殘渣的女孩身上。

  安吉拉根本無視了周圍的一切。

  她不在乎腳下的狼藉,也不在乎那些被毀掉的昂貴早餐。

  她一步一步,踩著餐桌,走到了姜默面前。

  然後。

  蹲下身。

  她沒有去看龍雪見,也沒有去看蘇雲錦。

  她的眼裡,只有姜默。

  安吉拉伸出那隻拿著金刀的手。

  刀背貼著姜默的臉頰,輕輕滑動。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姜默微微挑眉。

  但他沒有動,依然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裡,甚至還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髒了……」

  安吉拉皺起小鼻子,湊到姜默的頸窩處,使勁嗅了嗅。

  那是龍雪見的香水味。

  濃烈,霸道,充滿了入侵者的氣息。

  她極其厭惡地皺起眉頭。

  然後。

  像是某種尋求安慰的小獸一樣,把自己的臉頰貼了上去。

  貼在了姜默頸側那個蘇雲錦留下的吻痕上。

  用力地蹭。

  瘋狂地蹭。

  像是在用自己的體溫,用自己的氣味。

  去覆蓋那些令她作嘔的外來味道。

  「主人髒了……」

  安吉拉一邊蹭,一邊委屈地嘟囔著。

  聲音裡帶著哭腔,卻讓聽的人毛骨悚然。

  「有蒼蠅的味道……」

  「好臭……」

  「要把蒼蠅都切掉嗎?」

  話音未落。

  那把原本在姜默臉上遊走的金色手術刀,毫無預兆地轉了個向。

  「唰!」

  金光一閃。

  刀尖直指龍雪見的眉心。

  距離不到五厘米。

  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散發出的森森寒氣。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殺氣,讓龍雪見這個見過無數大場面的女總裁,瞳孔驟然收縮。

  呼吸都停滯了。

  她全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看到刀刃上那層淡淡的藍光。

  那是隕石晶體特有的光澤。

  那是死神的鐮刀。

  在這個瘋子面前,她的百億資產,她的豪門身份,都成了廢紙。

  只要安吉拉手抖一下。

  她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你也想……」

  安吉拉歪著頭,那雙湖藍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龍雪見驚恐的臉。

  她笑得天真爛漫,卻說出了這世上最恐怖的話。

  「你也想在主人身上留記號嗎?」

  手中的刀尖輕輕往前送了一毫米。

  刺破了龍雪見眉心的皮膚。

  一顆血珠滲了出來。

  「那我就先在你臉上……」

  「畫個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