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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主教團的至暗時刻,用金磚砸死信仰

  幾千公里外。

  地下三百米深處,那座號稱能抵禦核打擊的末日掩體裡。

  空氣循環系統發出沉悶的低吼,像是一頭瀕死巨獸的喘息。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十一位身穿暗紅色長袍的大主教,死死盯著面前那塊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原本代表鐵十字精銳力量的綠色光點,正在以一種驚悚的速度消失。

  不是一個一個地滅,是一片一片地滅,就像是被橡皮擦強行抹去了一樣。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代表未知敵人的紅色警告,瘋狂閃爍,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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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偶爾傳來的吞咽口水聲,顯得格外刺耳。

  「我們……到底在跟誰打仗?」

  終於,一個戴著烏鴉面具的大主教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卡著生鏽的鐵片。

  「是瑞士政府軍?還是北約的特種反應部隊?」

  「除了正規軍,誰能有這種火力覆蓋密度?」

  坐在主位上的首席大主教,緩緩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純金太陽面具,在冷光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不。」

  「他們不是軍隊。」

  首席大主教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們是鬣狗。」

  「一群被金錢的血腥味吸引來的,沒有信仰,沒有番號,只認美金的瘋狗。」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屏幕上那些瘋狂涌動的紅點,指尖在微微顫抖。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身手高超的殺手。」

  「而是一個連接著東方那兩個龐大資本帝國的核心樞紐。」

  「顧家,龍家。」

  「這兩個名字加在一起,就是半個亞洲的現金流。」

  首席大主教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荒謬的絕望。

  「那個男人,一個人就撬動了這兩台戰爭機器。」

  「這種不計成本,不問死活,只為泄憤的打法……」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這場不對稱的戰爭。

  「完全超出了我們對地下戰爭的理解。」

  「我們引以為傲的百年根基,我們用鮮血和恐懼建立的秩序。」

  「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堆可以用錢砸碎的瓦礫。」

  在場的所有大主教,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們。

  他們信奉了一輩子的「力量至上」,在另一種更原始、更野蠻的「資本至上」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信仰?

  在絕對的鈔能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只要錢給夠,上帝都得下來給他們推磨。

  首席大主教看著屏幕上已經不足三分之一的綠色光點。

  每一秒都在蒸發數以億計的培養成本。

  再打下去,鐵十字在歐洲經營百年的地下王國,就要被這兩個東方女人,為了一個男人,一夜之間給拆了。

  甚至連這座掩體,都可能被那群殺紅了眼的傭兵挖出來。

  他閉上眼睛。

  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句足以讓他被釘在鐵十字恥辱柱上的命令。

  「傳我命令。」

  「全線撤退。」

  「立刻脫離接觸,收縮所有防線,放棄所有外圍據點。」

  他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不甘,卻又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嚴令所有單位。」

  「不得再對目標進行任何形式的挑釁。」

  「誰敢再開一槍,我親手斃了他。」

  命令下達。

  阿爾卑斯山的戰場上,出現了極其滑稽的一幕。

  那些前一秒還在拼死抵抗、悍不畏死的鐵十字士兵,像是聽到了聖旨。

  瞬間丟盔棄甲。

  甚至有人連重武器都不要了,頭也不回地向著山外瘋狂逃竄。

  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而那些剛剛還殺紅了眼、嗷嗷叫著衝鋒的傭兵們,則罵罵咧咧地停止了追擊。

  「跑什麼跑!老子的二十萬美金跑了!」

  「別追了!那是行走的錢包,打爛了就不值錢了!」

  殘酷的戰場畫風突變,這群殺人機器開始興奮地打掃戰場。

  他們爭搶著那些還算完整的屍體,甚至為了一個銘牌大打出手。

  還有人拿出手機,比著剪刀手,興高采烈地和一堆燃燒的裝甲殘骸合影。

  準備發到暗網上去兌換那高額的賞金。

  戰爭在這一刻徹底異化,變成了一場瓜分戰利品的狂歡。

  風雪漸漸停了。

  黎明前的天際,泛起一片慘白的魚肚白。

  「轟隆隆——」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震得積雪簌簌落下。

  傭兵們抬頭望去。

  一架漆黑的重型醫療直升機,在兩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的護航下,霸道地撕開雲層。

  那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地面上的殘骸四處滾動。

  它像一位君王,穩穩地降落在這片狼藉的雪原上。

  緊接著天邊又出現了兩個小黑點。

  越來越大。

  那是兩架塗裝各異,卻同樣奢華到極致的頂級私人噴氣機。

  這兩架代表著全球私人飛行器最高水準的「空中宮殿」,竟然無視了這裡複雜的地形。

  強行降落在了傭兵們臨時清理出來的一條簡易跑道上。

  那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倒了在場所有的殺戮機器。

  原本還在喧譁、搶奪戰利品的傭兵們,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就連那個叫囂著「上帝都要排隊」的瘋狗,此刻也老老實實地把加特林藏到了身後。

  他們敬畏地看著那兩架飛機。

  眼神里閃爍著對金錢最原始的崇拜。

  他們知道,真正的金主,那個能讓他們一夜暴富的神,到場了。

  艙門打開。

  專業的醫療團隊在幾十名荷槍實彈的保鏢護衛下,迅速沖向獵人木屋的廢墟。

  擔架、氧氣瓶、除顫儀。

  動作專業得像是要去搶救一位總統。

  很快,對講機里傳來了匯報聲。

  「這位先生的生命體徵平穩,只是有些皮外傷和脫力。」

  「那位女士情況比較危險,失血過多,有嚴重的低溫症和感染跡象,需要立刻轉移!」

  聽到姜默沒事,現場原本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瞬。

  但緊接著,那兩架私人飛機的艙門,在同一時間緩緩打開。

  一股比暴風雪還要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瞬間籠罩了全場。

  「嘎吱。」

  一隻黑色的高跟長靴,踩在了被鮮血染紅的雪地上。

  蘇雲錦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從灣流G650上走了下來。

  風吹起她的衣角,獵獵作響。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冷冽如刀。

  那種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上位者氣息,讓周圍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傭兵都不敢直視。

  那是顧家的女王。

  是曾經隻手遮天,如今為了一個男人,不惜血洗雪山的瘋子。

  幾乎在同一時間。

  另一邊。

  一隻包裹在純白皮草里的高跟短靴,也踩在了雪地上。

  龍雪見裹著一件奢華至極的白色皮草,從龐巴迪環球8000上走了下來。

  她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

  只露出精緻的下巴,和那抹紅得驚心動魄的嘴唇。

  嘴角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笑意。

  那是龍家的大小姐。

  兩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中間是燃燒的殘骸,散落的屍體,和一群噤若寒蟬的傭兵。

  黑與白。

  冰與火。

  她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沒有聲音,卻仿佛有噼里啪啦的電火花在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