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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玫瑰在槍管綻放,請邀我共舞

  那聲清脆的爆裂音,成了死神敲響的晚鐘。

  昂貴的機械義眼化作一地斑駁的碎片,還在地板上微微抽搐,散發著焦糊的塑料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古堡深處那死一般的寂靜,被這一聲脆響徹底撕裂。

  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尖銳的防空哨,瞬間炸響。

  紅色的警報燈在祈禱室外瘋狂旋轉,將原本昏暗的走廊映照得如同血池。

  「嗚——嗚——」

  悽厲的嘯叫聲順著通風管道鑽進每一個角落,震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是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

  「轟!轟!轟!」

  那是重型戰術靴踏擊大理石地面的震動。

  整座古堡仿佛都在這股鋼鐵洪流的碾壓下微微顫抖。

  安吉拉猛地從那種手刃舊主的瘋狂快感中驚醒。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原本因為殺戮而充血的眼球,瞬間染上了一層蒼白的寒意。

  「黑色守望……」

  這是鐵十字最精銳的衛隊,也是整個歐洲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收割機。

  他們沒有名字,沒有感情,只有代號。

  每一個人都配備了外骨骼裝甲和反器材武器,是真正的人形坦克。

  無線電里傳來冰冷且急促的戰術指令聲,那是毫無起伏的德語。

  「A隊封鎖電梯井。」

  「B隊架設重機槍。」

  「C隊準備爆破,目標清除,不留活口。」

  槍栓拉動的脆響連成一片,像是無數隻金屬蝗蟲在振翅。

  安吉拉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她死死握緊了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

  她只有一個念頭。

  擋住他們。

  哪怕是用屍體去填,也要擋住他們。

  她一個跨步,死死地擋在了姜默的身前。

  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裡,剛剛褪去的殺意再次翻湧而上。

  甚至比剛才更加凶戾,更加決絕。

  那是護食的野獸,也是準備赴死的死士。

  「主人,他們來了。」

  安吉拉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那不是因為害怕死亡,而是因為過度亢奮和緊張導致的生理性痙攣。

  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廓劇烈起伏。

  「黑色守望是重裝部隊,配備了穿甲彈。」

  「這扇門擋不住三秒。」

  她語速飛快,像是在交代遺言。

  「我會為您撕開一條口子。」

  「哪怕是用牙齒咬,用骨頭卡住他們的履帶。」

  她死死盯著那扇即將被爆破的厚重橡木大門,腦海中已經在模擬無數種同歸於盡的戰術。

  在她的認知里,她是工具,是盾牌。

  在必死的局面前,工具的唯一價值就是為主人爭取那一秒鐘的生機。

  哪怕那一秒鐘是用她粉身碎骨換來的。

  這就是她的宿命。

  然而就在她的神經緊繃到即將斷裂,準備發動自殺式衝鋒的瞬間。

  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別緊張。」姜默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姜默繞過安吉拉,緩步走到了她的身側。

  「安吉拉。」姜默輕聲喚道。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安吉拉那張髒兮兮的臉上。

  原本精緻的金絲貓,此刻滿臉血污,頭髮凌亂。

  像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瘋丫頭。

  姜默伸出手,指尖輕輕勾起安吉拉耳畔那縷被汗水和鮮血打濕的金髮。

  動作輕柔地將其別在她的耳後,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她沾滿血污的臉頰。

  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的紋理,像電流一樣瞬間擊穿了安吉拉的心防。

  那一瞬間,安吉拉渾身的戾氣,化作了一陣無法控制的戰慄。

  那是從靈魂深處泛起的酥麻。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主……主人?」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剛才的表演很精彩,我很滿意。」

  姜默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上位者對下屬的讚賞。

  那是對她剛才手刃主教、打破心魔的肯定。

  「但是,還沒有到謝幕的時候。」姜默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觀眾還沒走完,怎麼能提前退場呢?」

  他說著緩緩彎下腰。

  從地上那個已經被打成篩子、面目全非的主教屍體旁,撿起了一把掉落的戰術手槍。

  姜默倒轉槍柄,將槍遞向安吉拉。

  「既然他們這麼想看。」

  姜默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從容的瘋狂。

  那是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絕對自信。

  「那就給他們一場盛大的謝幕演出。」

  「讓他們知道,窺視神明的代價,是一場死亡的葬禮。」

  安吉拉看著那把槍。

  又看了看姜默那雙充滿了鼓勵和掌控欲的眼睛。

  她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那把槍。

  「是。」

  安吉拉的笑容裡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帶著對死亡的蔑視。

  更帶著對姜默絕對的盲從。

  「轟——!!!」

  就在這時,祈禱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終於不堪重負。

  定向爆破的炸藥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波捲起漫天的木屑、煙塵和碎石。

  整面牆壁都在瞬間崩塌。

  煙塵未散,無數道刺目的紅色雷射瞄準點,已經穿透了灰濛濛的空氣。

  密密麻麻,如同紅色的蜘蛛網,死死地落在兩人的身上。

  眉心、心臟、咽喉。

  所有致命的部位都被紅點覆蓋。

  門外,黑壓壓的槍口如同鋼鐵叢林。

  只要下一秒槍聲響起,兩人就會被打成肉泥。

  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姜默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微微側身,單手摟住了安吉拉縴細有力的腰肢。

  那是一個標準的、優雅的華爾茲起手式。

  他手臂發力,將她拉向自己。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劇烈的心跳。

  這一刻,血腥的祈禱室仿佛變成了維也納的金色大廳。

  「準備好了嗎?我的金絲貓。」他在她耳邊低語。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安吉拉仰起頭,看著這個瘋狂的男人。

  看著他在無數紅外線瞄準點下,依然狂妄如初的臉龐。

  她的靈魂在這一刻徹底燃燒。

  所有的恐懼、猶豫、不安,統統被焚燒殆盡。

  她反手扣住了姜默的手背,手中的槍口已經憑著本能鎖定了煙塵中最先露出的那個頭盔。

  「榮幸之至,主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默的腳尖輕輕一點地面。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打得石屑飛濺。

  但兩人已經在同一秒動了。

  不是逃跑。

  而是迎著那漫天的彈雨,發起了一場自殺式的反衝鋒。

  鮮血在這一刻,真的像玫瑰一樣,在槍管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