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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看,這人是靳時琛嗎?

  汪磊家裡只有兩個房間。

  晚上溫嶼睡大房間,三個大男人擠在小房間。

  汪磊躺在炕中間,一左一右兩個壯漢。

  他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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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都是剛才溫嶼跟他說的話。

  另一個大房間裡躺著的溫嶼也沒睡著。

  最後一個晚上。

  明晚說什麼都要回京城了。

  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只能等。

  前面兩天是正面對峙,後面一天就是心理博弈。

  明天會是最關鍵的一天。

  她準備給宋初一發個消息,告訴她明天回去的事。

  又想起這裡沒信號。

  充電寶拿來就是擺設。

  因為手機在這裡就是個板磚。

  不過經過幾天的測試,溫嶼發現站在炕上,臉貼著牆的位置會偶爾有信號。

  她起來試了下,剛撥通宋初一的電話,就顯示信號不佳,發的微信消息轉了半天的圈,最後跳出紅色的感嘆號。

  溫嶼嘆氣。

  算了。

  明天回去再說吧。

  早上醒來,一隻隔壁的母雞穿牆而過,上了溫嶼的炕,在溫嶼旁邊下了個蛋。

  溫嶼被母雞產後嚎叫聲驚醒。

  她緩緩坐起身子,摸到手邊熱乎的雞蛋。

  一個保鏢進來,把那隻老母雞丟了出去。

  目光定在溫嶼手上的雞蛋。

  「給你吧。」

  保鏢拿走雞蛋,給溫嶼的房門帶上出去了。

  溫嶼在炕上睡了一整天。

  本該繼續加把勁兒勸汪磊的溫嶼,竟然沒纏著汪磊了。

  這讓汪磊倒是意外。

  溫嶼睡覺,廚房也就一天沒開火,他就坐在小院子裡,和兩個門神乾瞪眼。

  兩個門神吃了點壓縮餅乾,差點把汪磊饞哭了。

  晚上的時候,溫嶼總算睡醒了。

  汪磊自覺的去廚房整了幾個菜。

  溫嶼頭頂著雞毛,安靜地坐在炕上吃飯。

  「彪哥,收拾下東西,晚上回京。」

  「好的,溫小姐。」

  站在炕邊的汪磊聽到他們要走,本該鬆口氣的,心裡卻莫名不安。

  」小磊,來,一起吃飯。」

  汪磊以為自己聽錯了。

  手指著自己,「我......我嗎?」

  他可以吃飯了嗎?

  「對啊?不餓?」

  「餓餓餓餓餓!」汪磊一屁股坐在炕上,拿起筷子就夾了塊豬頭肉塞進嘴裡。

  溫嶼又給他倒上了一杯白酒,然後給自己的杯子也滿上。

  「吃完這頓飯,我也該走了。」

  這話一出,汪磊心裡一酸。

  「來,姐我好好陪你喝一頓,以後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姐該說的都說了,從此我們各自安好。喝!」

  汪磊端起酒杯,和她一同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汪磊去廚房續了三回的菜。

  兩人臉頰通紅,話也開始多起來。

  四十多歲的汪磊給溫嶼又滿上一杯,「姐,昨晚你說的那話,當真?」

  其實他思考了一夜,本來想問問怎麼落實的,結果溫嶼今天睡了一天,睡醒就要走,他得趁著喝酒的機會問問。

  兩年換一千萬和自己女兒一輩子的醫療費,不虧。

  他是男人,能屈能伸,只要自己老婆孩子別受苦,都好說。

  「磊兒啊,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靳時琛打電話,讓他找專門的人來擬協議。「

  溫嶼見他不說話,大咧咧地拿起手機給靳時琛撥電話。

  沒信號。

  溫嶼笑,「別怕,我貼個牆。」

  她從炕上站起來,臉貼著牆,撥通了電話。

  「對不起,你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溫嶼扒拉著牆壁,往上爬了爬。

  依舊不在服務區。

  「喂!哥哥!我和汪磊說好了,啊!對對對!上次我們說的那個方案,他說可以的,是是是!」

  聞言,汪磊站起身,也上了炕,豎起耳朵聽溫嶼打電話,但好像什麼都沒聽到。

  然後兩人一起貼著牆,一個說,一個聽。

  像兩隻蜘蛛趴在牆上。

  靳時琛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哥哥,你現在能不能派個人來擬合同?啊?一定要去京城才行嗎?哦,公章帶不出來是吧,哦好的好的,那我再和磊兒說說……」

  溫嶼趕緊把手機熄屏,「你聽到了吧,靳時琛說來不了,要你去京城。」

  汪磊不願意,「我不去,合同沒寫好我是不會去京城的。」

  溫嶼沒了耐心,「汪磊,你這人怎麼這麼軸呢!我溫嶼還能坑你不成?」

  「那可說不好。」

  溫嶼生氣,「那你就抱著你那兩百萬過吧!本小姐不伺候你了!」

  說完,就準備跳下炕,轉身看到站在炕下,一臉高冷的男人。

  溫嶼揉了揉眼睛。

  「磊兒,你看,這人是靳時琛嗎?」

  汪磊抬頭,看到一臉不悅,氣場逼人的靳時琛,手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