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
此話一出，陸離先是一愣。
似是沒反應過來。
逃了？
中州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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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逃？能逃到哪去？
陸離一頭霧水，一旁的鄒墨山和鄒玉面色更是複雜難看。
有哀切又有憤怒。
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陰陽清梵則是將事情的經過大概完整說了一遍。
「大抵兩年前，鄒墨山隨身攜帶的陰陽家族器物突有異感。」
「他察覺不對，以秘法卜算家族，得卦通靈。」
「最後知悉......陰陽三尊已出東荒。」
後面的話，陰陽清梵沒有說完。
但意思明了，陰陽三尊出了東荒，等於是放棄了自家族群。
中州陰陽群龍無首，必然是要消亡。
其中關鍵他們雖不知道，但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南北天驕戰死，西海被俘。
消息傳回中州，百家必然是要有動作的。
作為關鍵禍首的陰陽，自然是要承擔這個責任的。
想到這，陰陽清梵微微思緒，又暗暗傳音陸離。
「道主，以我猜測，很有可能是百家逼迫中州陰陽。」
「想以其出尊來戰。」
「不過出尊代價巨大，這陰陽家的三位尊者恐是棄了家族，以秘法潛逃出了東荒。」
聽到這，陸離雖大致明了事情。
心中卻仍舊滿是疑惑。
潛逃出了東荒，難道就不用付出代價了嗎？
陰陽清梵似是知道陸離想要問什麼，繼而出言。
「道主有所不知，囚龍無大千，大乘之修想要飛升要遮蔽自身氣息。」
「出了自我隔絕之地就會天道察覺，沾染中千之氣，日後就無法飛升。」
「但若是才出隔絕之地，並不久留，就速速遁入星空無人之處......」
「星空無人之處，無族無群，無生命山水，無靈脈造化，天道意志所探極為薄弱。」
「此三尊若是能在自身氣息徹底暴露前，在星空掩藏，再施陣法隔絕自身，以時間消磨。」
「此後......仍有飛升之機。」
「只是苦了家族。」
「苦了家族？怎麼說？」
陸離更為好奇，這些大乘秘聞對他來說很是新奇。
很明顯，囚龍界修至大乘後，想要再進一步困難重重。
像是某種規則怪談，又像是殘缺不全是規則制定。
想要飛升，就必須嚴格遵守這些繁複困難的規矩。
「身為大乘，已是仙道之下最強。」
「遁出中州的那一刻，就算自身氣息遮掩再好，以其大乘修為也定然會被天道所查。」
「天道偉力，查探瞬知，血脈相連，知曉其有蒙蔽之意，陰陽後人必然會受牽連。」
「這三尊遁到星空無人地，以時間消磨，或是三兩萬年還有飛升之際。」
「可後人，莫說飛升出尊，隨著時間發展，連靈根者都會越來越少。」
說起這些，陰陽清梵的表情很嚴肅。
甚至帶著一絲落寞。
當然不是因為中州陰陽，這些族人對她來說，幾乎都只算的上是名義上的族人了。
真正讓她感到落寞的，是囚龍界。
又或者說，是沒了上界的囚龍界。
對於曾經登過無上仙位的她來說。
她知道太多秘聞，見過諸多往事。
囚龍天道看似冷酷無情，可何嘗又不是無奈之舉呢。
沒了上界相連，此間修士無飛升之機。
囚龍天道也自然沾染不到修士飛升之時的仙靈之氣。
長此以往，天道混沌孱弱。
不僅如此，若是此間修士再以蒙蔽之法偷渡旁的大千。
那囚龍天道不僅沒有仙靈之氣的滋養。
還會白白損失一尊大乘生靈的底蘊生機。
雖說一尊兩尊大乘之修對於囚龍天道不算什麼。
可一萬年，兩萬年，一百尊，兩百尊，乃至千尊萬尊。
整個囚龍界，多少星球大陸皆若如此。
在時間的作用下，天道必然重創。
說不定就連頹去中千之能，化為小千都有可能。
到了那時，別說飛升。
就連大乘，乃至渡劫合道都難出一位。
對此，囚龍天道發覺有蒙蔽之修後，只能從根拔除。
如此重罰，卻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更何況修至大乘後，能在乎族群者又有幾何？
只要自己還有希望，此界後人就算再無修行之緣，又當如何？
別說天道無情，人亦無情。
搖了搖頭，陰陽清梵不再多言。
上界消亡，帶來的反應，是殘缺詭異乃至混亂的下界規則。
在這樣混亂的世界中。
囚龍界若是沒有巨大變動，別說退為小千，就連消亡都是遲早的事。
「此間還真是透著些混亂意味。」
「不過，話說回來，按照陰陽清梵所言，我若想偷渡旁的大千。」
「渡劫後就要做準備了，待渡劫之後，身洗天靈，蒙蔽天道，方能隔絕此間中千之氣。」
想起陰陽清梵此前的提醒。
陸離也是感覺到略微棘手。
他現在是返虛，距離渡劫不過一合道境爾。
跨過合道，就要像中州百家一般，擇一州一地，隔絕天地。
說真的，此舉好聽點是謀飛升之機。
說難聽點，等同自囚。
所謂的中州，不就是像一座碩大的監獄囚籠。
不，不單是中州，此界之地，還真是界如其名。
面對這樣的局面，陸離也沒辦法。
只是到底擇哪州哪地，他也沒有想好。
若是可以，或許.....陸離會將整個東荒都擇為一地。
思緒間，陸離倒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若是陰陽家的尊者已全部遁入星空無人之處。
那接下來，中州百家又該有什麼章程。
這個問題，鄒墨山似乎要比陰陽清梵更為了解一些。
待陸離眼神看過來時，他已是先一步跨出，對著陸離抱了抱拳。
在中州出生長大的鄒墨山極為了解百家脾性。
也自是知道，自家無尊之後，百家會如何對待陰陽。
沒錯，陰陽清梵大抵是一語成讖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和鄒玉很有可能將成為東荒陰陽的主家血脈了。
深吸口氣，鄒墨山沉重開口。
「道主，以屬下之見，百家會在混亂爭搶刮分陰陽之後......抽籤選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