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無垠的十億里識海之中。
李清歡那宛如琉璃般剔透的元神盤膝而坐，正仰望著懸浮在識海高空的那一道道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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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符文在識海空間內中不斷交織，流轉著最純粹最霸道的毀滅道韻。
每一次閃爍，都仿佛在向李清歡闡述著天地間最核心的毀滅規則。
「這就是直指大道本源的絕學嗎？」
「與九極塔那些石碑記載的符文很相似。」
「但那些符文太粗糙了..」
李清歡的元神沐浴在這些符文的光芒下，心中忍不住生出深深的震撼與感慨。
本源絕學，這可是連高高在上的主宰境大能都無比渴求的至寶。
在大道境，寶物的輔助遠沒有大道境之下強。
本源絕學，才是增加戰力最有效的途徑。
只要能將其悟透，越境殺敵便不再是空談，也是每個大道境強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看看萬象宮的那些弟子往返九極塔與問道閣之間，不就是想獲得某個本源絕學的一鱗半爪嗎？
回首這一路走來的修行歲月，李清歡唏噓不已。
從玄天盛宴嶄露頭角，到一千八百年連渡五重法劫踏入地王境。
再從記名晉升親傳弟子，到在時光大陣中枯坐幾十餘萬年。
最終，在這天牢底層歷經生死搏殺，手刃了天魔王。
這一步步走來，步步皆是生機與殺機並存。
但當這門《霸天》絕學真正烙印在靈魂深處的這一刻，李清歡覺得，之前吃過的所有苦頭都值了。
隨著海量訊息的不斷消化，李清歡對這門絕學也有了無比清晰的認知。
毀滅道本源絕學《霸天》共分六轉。
這六轉，分別對應著人王地王...，乃至最終的主宰等更高境界。
若是沒有王境以上的道行打底，連看一眼這絕學的資格都沒有，一輩子都學不明白。
而每一轉，又細分為四個分水嶺。
入門。
小成。
大成。
圓滿。
「修行此絕學，竟然如此艱難？」
李清歡仔細體悟著其中的要求，暗自咋舌。
縱觀整個鴻蒙聖界，那些身負本源絕學的強者，能將對應自己境界的那一轉練到大成，便已屬鳳毛麟角。
若是想練到圓滿，除了需要堪稱妖孽的悟性與機緣，就只能靠更高的境界去強行向下壓制了。
比如當年在玄天盛宴上，搶著想收自己為徒的冥昭帝君。
冥昭帝君雖然也掌握著一門本源絕學，但苦修無數紀元，也未能將其修煉至圓滿層次。
反觀太虛神庭那位叛逃的親傳弟子霜楓帝君。
他硬生生地將自己所創的《昆虛》絕學推演到了圓滿，所以才能憑藉一劍之威傷到了高高在上的天刑道祖。
這也讓他被整個聖界譽為，未來最有可能與太虛神帝齊名的原因。
「不僅悟性要求高，修煉這本源絕學，竟然還必須藉助外力？」
李清歡在絕學的傳承中，發現了一個極其苛刻的條件。
修煉尋常的神通秘術，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吸納天地靈氣參悟法則即可。
但本源絕學不同，它必須要藉助蘊含極道法則的近道之物作為引子，才能參悟。
而修煉《霸天》所需的近道之物，便是與毀滅道同源的寶物。
好在太虛神帝給自己贈送十顆天煞珠。
此珠內蘊含著最純粹的毀滅之道，極其罕見。
李清歡神念一動，金色玉符的核心空間內十顆散發著濃鬱黑芒的珠子飄然而起。
「既然東西都齊了，那便趁熱打鐵！」
李清歡沒有立刻離開天牢，而是直接盤膝坐在天魔王那逐漸冰冷的殘軀旁，就地開始了修煉。
一天。
兩天。
三天…
「唰」
李清歡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兩道宛如實質的漆黑鋒芒從眼底爆射而出，「嗤」地一聲將前方的虛空洞穿。
「成了！」
李清歡長身而起，臉上滿是狂喜之色。
憑藉著之前在九極塔內參悟積累，再加上他本身開闢的毀滅道途，《霸天》絕學對應人王境的第一轉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輕鬆練至圓滿。
而對應地王境的第二轉，也成功跨入小成境界。
甚至連對應天王境的第三轉，他都有了一絲極其模糊的參悟頭緒。
不過，第二轉距離真正登堂入室，顯然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難怪師尊說，絕學的修煉越往後越難。」
「我以地王境的修為，修煉對應人王境的第一轉，如探囊取物。」
「但修煉同境界的第二轉，卻明顯感覺到了晦澀。」
「主宰境想要將絕學練至圓滿，只怕比登天還難！」
李清歡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法力按照《霸天》的路線轟然運轉。
嗡！
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握緊右拳，向前一轟。
轟隆隆...
一股純黑色的霸天之力包裹著拳鋒，瞬間砸碎了天牢內那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
恐怖的毀滅鋒芒縱橫交錯，即便是餘波，也颳得虛空扭曲。
「好可怕的威力。」
李清歡看著自己的拳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拳的威能，已經遠遠超越了之前融合劍道。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單憑這一手霸天之力，自己現在已經足以匹敵正常的天王境初期大能。
至於他以前引以為傲的毀滅劍域...
李清歡搖了搖頭。
毀滅劍域本就是《霸天》中剝離出來的零散皮毛。
如今有了真正的霸天之力，那粗糙的劍域自然也就被徹底淘汰，沒有再使用的必要了。
就在李清歡沉浸在實力暴漲的喜悅中時。
墨麒麟的傳音突然在他的耳畔響起，「清歡，既然練完了，還不過來拜見你師尊？」
「好。」
李清歡神色一肅，催動令牌，離開了天牢。
片刻後。
太虛神庭內。
李清歡躬身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太虛神帝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在李清歡身上打量了一番，「鋒芒藏於神，看來你《霸天》已經入門了，修行進度如何？」
李清歡平靜道，「師尊，弟子目前第一轉已成，第二轉略有小成，第三轉雖有一絲頭緒，但如霧裡看花，實在難以捉摸。」
「三天時間，能將第二轉練至小成，已經算是極快了。」
「以你的悟性，只要有足夠的近道之物輔助，第二轉大成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過...」
說到這裡，太虛神帝的話音突然一頓，語氣變得有些深遠而鄭重：
「清歡。」
「你，出師了。」
「但你要知道，溫室里的花朵，永遠經歷不了真正的風雨。」
「為師能教你的，已經傾囊相授。」
「從今日起，你可以自立門戶了。」
太虛神帝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清歡。
「什麼？」
李清歡聞言，整個人猛地一怔。
出師？
自立門戶？
他看著師尊那威嚴的面龐，李清歡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明悟。
看來，以後的路要自己走了。
也是。
自己如今已經踏足王境。
有本源絕學《霸天》，未來的第六道甚至第七道大道法劫都不是問題。
再待在萬象神宮，無異於閉門造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