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混沌虛空劇烈震顫，仿佛有一尊遠古魔神正在強行擠入。
人未至，道道神光從虛空裂縫而出，每一道神光都足以毀滅無數星辰。
「是誰殺我愛徒？」
輝耀道祖的聲音如同天雷滾滾，他每踏出一步，虛空便崩塌一片。
大道境的恐怖威壓，雖被混沌規則壓制，但依舊讓通天教主等人再次陷入了窒息般的深淵之中。
「這氣息，比剛才那個魔神還要強上百倍？」
通天教主臉色狂變，手中青萍劍發出陣陣劍鳴。
「清歡，怎麼辦？」
女媧娘娘美眸中閃過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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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夫君再強，可面對這個來自鴻蒙本源聖界的老怪物，怕是又要經歷一場苦戰。
「哼！」
「是你殺我徒兒？」
「既如此，你就去死吧...」
輝耀道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他那雙燃燒著神火的眼眸，瞬間鎖定了李清歡。
然而。
當他的目光真正看清李清歡面容的那一剎那，聲音戛然而止。
其原本怒火滔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見鬼般的驚恐與駭然。
這張臉..
這股氣質..
像。
太像了。
輝耀道祖「咯噔」一下，腦海中浮現些許過去的畫面。
就在前不久才結束的玄天盛宴之上，他作為聖界一名普通的人王境強者，有幸跟隨自己天王師尊赴宴。
他當時連主座都上不去，只能縮在不起眼的角落裡。
他親眼見一位近修煉五千年的妖孽，橫掃所有星域天驕，最後被太虛神帝收為弟子。
據傳，那妖孽是混沌世界的飛升者..
如今再看，不就是眼前的李清歡嗎？
李清歡可是自己師父，以及師父都不敢得罪的恐怖存在啊？
「殿..」
「殿下，可是清歡道君？」
輝耀道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李清歡負手而立，隨意道，「是又如何？」
「嘶...」
「真是殿下！」
在通天教主以及女媧娘娘孫悟空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輝耀道祖，竟然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人輝耀，參見殿下。」
「祝殿下道運昌隆..」
輝耀道祖的聲音在顫抖，他屁股撅的老高，頭顱恨不得埋進褲襠里。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通天教主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孫悟空手裡的金箍棒亦是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破妄神眸。
「俺老孫，是不是看錯了？」
「這就跪了？」
「什麼情況？」
「為何稱呼道祖是殿下？」
「這...」
女媧娘娘也是櫻唇微張，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看向身旁依舊雲淡風輕的李清歡，心中掀起了陣陣駭浪。
剛才夫君說他在上面混得一般般，這就是所謂的一般般？
讓一位大道境的道祖見面就跪，這叫普普通通？
除了女媧之外，其餘聖人亦是如此作想。
「哦？」
「你認識我？」
李清歡鬢角髮絲隨風飛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認得，認得！」
「小人曾有幸在玄天盛宴的角落裡，遠遠瞻仰過殿下的絕世風采。」
「殿下乃諸星域第一天驕，小人豈能不識？」
輝耀道祖渾身一顫，連忙磕頭如搗蒜。
李清歡呵呵一笑，「你剛才說，要誰去死？」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那蒼玄那個孽徒，竟敢不知死活以下犯上...」
「他已入魔，死有餘辜，該殺！」
「小人教徒無方，出了這種孽障，殿下出手清理門戶，那是幫了小人的大忙。」
「小人感激還來不及，怎敢有半點怨言？」
輝耀道祖一臉憤慨之色，仿佛蒼玄殺了他全家一樣。
其變臉速度之快，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這一刻，洪荒眾聖的三觀徹底碎了一地。
這就是聖界強者的風骨嗎？
好像，他很懼怕弒天道祖的樣子。
「這樣啊..」
「你倒是個明白人。」
李清歡淡然一笑，冰冷之聲盪開。
「能見到殿下，是小人三生有幸..」
「既然誤會已經解開，小人就不打擾殿下雅興了。」
「小人這就滾回聖界閉門思過..」
輝耀道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話音未落，輝耀道祖轉身就要催動混沌大挪移令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很清楚，自己絕不是李清歡的對手。
混沌世界規則會將所有人壓制在初入大道境的層次，但李清歡可是玄天盛宴的第一人啊？
同境界下，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更何況，對方背後可是站著太虛神帝！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李清歡幽幽道，「本座讓你走了嗎？」
「唰」的一聲，輝耀道祖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艱難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惶恐笑容，「不知殿下還有何吩咐？」
李清歡單手握住長劍，指尖輕輕摩挲劍身，「你的徒弟，差點毀了我的家鄉， 一句教徒無方就想揭過？」
「這這這..」輝耀道祖冷汗直流，「小人願意賠償，小人願..」
「不必了。」
李清歡直接打斷了他。
「上樑不正，下樑歪。」
「能教出蒼玄那種動輒吞噬世界的魔頭，你這個師父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留著你，也是個禍害。」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響徹混沌。
毀滅劍道，一劍橫秋！
虛空中，有浩浩蕩蕩的道歌響起：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
一道灰濛濛的劍光，瞬間充斥了整個混沌。
「不！」
「李清歡，你不能殺我，我可是聖界人王...」
輝耀道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輝耀道祖瘋狂燃燒本源，手中的混沌大挪移令爆發出璀璨的金光，試圖強行撕裂虛空逃遁。
可惜，他低估了李清歡，也低估了玄天盛宴第一人的含金量。
李清歡的劍光，快到了超越思維的極限。
在輝耀道祖半隻腳剛剛踏入虛空裂縫的瞬間。
劍光如切豆腐般掠過輝耀道祖。
其護體神光在這一劍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輝耀道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下一瞬。
從眉心開始，一道整齊的血線浮現。
眾目睽睽之下，降臨還沒十息的輝耀道祖便被硬生生地劈成了兩瓣。
瞬間，漫天神血灑落混沌。
靜..
通天等人，直接石化。
所有人看著那個收劍入鞘的背影，大腦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