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許大茂家裡吃完飯之後，他跟許大茂的關係就好了一些。
男人嘛，無非就是菸酒搭橋鋪路，關係自然突飛猛進。
「一起吃點兒？」
「吃點吃點。」
倆人坐在一張暫時的空桌子上，齊齊打開飯盒。
氣氛有些沉默。
嗯，羅鐵的飯盒自然沒有冒尖，但，有一說一，許大茂的飯盒，他娘的也是絕了。
飯盒本來就不深，許大茂飯盒裡面的飯菜，愣是將將能到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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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姥姥的傻柱！老子回去了非得給他淦一架！」
望著自己飯盒裡面的飯菜，許大茂同志深切的感覺自己丟人了。
罵完了這一句，低頭咬牙切齒的開始乾飯。
羅鐵笑笑，他也反應過來了，抖勺。
這年頭廚子們的常用手段，但，許大茂這個勺，多少是過分了一些。
不過他倒是沒打算幫許大茂出氣，他的金手指不是這麼個用法。
除非那人惹到了他的頭上，不然這苦果不好結的。
想來也是，閻埠貴的那一分肉田每天都在產出，絕對千金不換的好東西。
既然是好東西，自然這獲取難度就更大一些。
合情合理。
這頓飯吃的算不上多麼舒暢，但對於羅鐵來說還是蠻安靜的那種。
倒也是不錯了。
——
下午，總務科一組辦公室。
抬眼望去，趴了一桌子的腦袋，一個個的都在睡覺休息，補充體力。
吃了飯就犯困，很正常。
哪怕是他們的組長，嗯，也在小辦公室歇著呢。
這年頭沒幾家人能吃飽，吃不飽怎麼辦？
自然是少動，減少消耗咯！
咚咚咚。
大辦公室內有些安靜，可，隨後這敲門聲猛然大了起來，辦公室裡面一屋子人全都醒了過來，一個個迷迷瞪瞪的看向大門口。
「他娘的，老子非看看是個什麼玩意兒，姥姥！」周建國脾氣暴躁，起床氣不小，加上休息日在山林子裡面折騰了兩天，本來尋思著上班好好休息呢，誰成想，他娘的來了個攪局的？
不止是他，辦公室內的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很美妙。
羅鐵瞅了一眼手腕上的格拉蘇蒂，還不到三點。
姥姥！這會兒正是睡覺休息的好時間，他娘的，哪裡來的二逼愣子？！
眾人一言不發，直到辦公室大門打開，進來一個青年小伙，看起來朝氣蓬勃，嗯，準確的來說，有些許的傲氣。
「這都三點了，你們一個個的幹啥呢？」
這年輕人穿著一身保衛科的衣服，進門就開始咋咋呼呼。
眾人沉默。
但不代表眾人能忍受一個小年輕的挑釁。
保衛科咋了？
「誒誒，你幹什麼的？總務科閒人免進不知道？！」周建國擋在這人身前，面無表情的跟他對視。
小年輕愣愣，旋即拿起手上的文件，「申請分配房子。」
......
「撂下吧。」
既然是有正事，還是屬於他們總務科的正事兒，那就不好發火兒了，說出去容易被人拿住把柄。
小年輕遞給周建國，「得多久？」
「總務科辦事都有流程，四九城多少人排隊等房子的？等著去吧，有信了自然有人通知你。」孫和平冷著臉出現，將那個小年輕『送』出門外。
嘭！
勢大力沉的關門聲，攜帶著風勢，直接撲在了那人臉上。
保衛科的這位新來的愣了。
愣了一會兒，他好像也沒發現什麼不對，低聲嘀咕了兩句就走。
大辦公室內，眾人齊齊聚在一起，看著這一份資料。
「這年頭中專畢業這麼狂的？我看著人家小羅不這樣啊！娘的，家裡當廠長的？」
「放屁！就這種沒眼力見兒的，都他娘的缺心眼！」
「哼哼，弄不好這倒霉玩意兒在保衛科都得罪人了，不然這趟過來怎麼著也得有個熟人帶著吧？一個人來總務科申請住房的，老娘一年也見不到一個！」
「行了，給這沙幣的資料扔到待分配那一摞資料最下面墊著去，姥姥的，影響人休息不說了，狗東西說話還蠻橫！」
「對對對，扔進去。」
「沒個三五年，甭想著分！」
眾人罵罵咧咧，羅鐵瞅了瞅牆角那處摞了半米高的紙堆扯扯嘴角。
這倒霉孩子，這輩子還能分上房子麼？
不過，跟他有什麼關係！
「那癟犢子叫什麼宋什麼玩意兒？」
「宋鐵山。」
「這特麼的破人，淨嚯嚯好名！」
「這話有道理。」
眾人罵罵咧咧的給宋鐵山的資料安排成壓箱底的貨色，又挑了一張順眼的資料拿出來給他開始辦理分房子的活兒。
睡不著了，閒著也是閒著，干點正事兒唄，總不能天天這模樣不是？
一直到軋鋼廠的下班鈴聲響起，總務科一組辦公室的一群人這才卷好了自己今天的大收穫，喜滋滋地往外走。
出來上班圖啥？就圖個養家餬口罷了。
羅鐵將野雞裝進自己的挎包裡面，絲毫不顯，跟著大部隊就往外走。
——
軋鋼廠四合院，大門口。
一道消瘦的身影背著雙手在門口溜溜達達，極為顯眼，當然，也是他們這南鑼鼓巷的一景兒。
「老大，你瞧瞧，咱們三大爺又開始了。」
「這都什麼時候，家家戶戶的都不容易，這閻老摳還淨盯著自己院裡的油水摩挲。」羅鐵看著那小老頭癟癟嘴，有點兒晦氣。
馬上就到三年災害時期了，甚至可以說現在已經有了前兆了，四九城的糧食那是一天比一天少，誰還樂意讓自家進嘴的東西被別人分潤？
許大茂和傻柱那是例外！
一個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還是經常下鄉的放映員；另外一個純特麼的饞別人媳婦的身子。
偌大的四合院一百多口人，也就出了這麼兩位。
「老羅下班啦！！」
「小羅也下班了，哈哈，都說你們爺倆是咱們四合院最讓人羨慕的，瞧瞧，虎父無犬子啊~~~」
想要分潤別人東西，又不打算真金白銀的付出，閻埠貴還能怎麼辦？
只能是全仗憑一張三寸不爛之舌了！
許大茂吃這個，老羅和小羅不吃。
羅鐵落在自家老爹身後，老羅義無反顧地頂了上去，小羅身形一側，進院了。
閻埠貴的眼珠子愣愣的看著小羅遠去的背影，準確的說是，小羅身上的軍綠色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