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安猛然間起身，一把把棋盤撤走，上面那白色黑色的棋子嘩啦啦地亂成一團。
不是他侯安不想下了，是他侯安今天下棋就他娘的沒贏！
不贏的遊戲，還玩它幹什麼？
二人以極快的速度撐起另外一攤茶、煙，還有侯處長不知道從哪買來的果脯。
「對了，這幾天許勝那小子的工作狀態怎麼樣？」
侯處長張嘴往自己嘴裡扔了一塊杏脯進去，吧唧吧唧。
「幹活幹得比誰都踏實，穩重得很，跟他爹許大茂完全不一樣。」
「當然，這不是我說大茂哥不好，但是我只能說許勝這小子更有前途一些。」
侯安說完這句話，又輕輕點了點腦袋，似乎是在自己附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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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感覺許勝這小子應該是完美地繼承了他媽那優秀的基因。」
「至於他爹許大茂那些糟粕基因，應該是全都篩了出去。」
「不光如此，我看著許大茂家裡的老二，那小姑娘也比許大茂強得多。」
「看來咱們大茂哥的基因是沒有遺傳下來多少，挺好，我覺得挺好。」
羅主任的嘴角都快笑歪了，難得看見侯安侯處長這麼一本正經地評價許大茂。
講道理，也就是現在沒什麼錄音錄像的條件，不然他非得把這一幕錄下來，拿回去放給許大茂聽。
到時候他一定一定能看見他喜歡看的那一幕，真的。
忽然這侯安侯處長狐疑地瞥了一眼羅主任，「我說，鐵哥你不能是打算把我賣了吧？」
「這怎麼可能？！咱們可是兄弟！」
羅主任一本正經。
侯安搖搖頭，「我信不過你！」
......
傍晚，侯安侯處長瘸著腿回到了四合院，旁人問是怎麼弄的，侯處長張嘴就是自己磕的。
實則不然，他挨了自家鐵哥一巴掌，屁股疼得要命。
不過，考慮到是自己嘴賤才惹起來的這一巴掌，侯安侯處長還是決定把這個不愉快的記憶塵封到心底。
打死都不往外說的那種，真的。
有些事不能說出來，只適合自己一個人悄咪咪地消化掉。
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侯安侯處長還是會惡狠狠地偷襲一波他的上司。
笑死他，侯安侯處長怎麼是受了委屈之後，不惦記著掏回去的主？
最不濟從羅主任手裡多掏兩盒好煙，那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勝利嘛！
甭管這是不是什麼孔乙己勝利法，反正到時候他侯處長心情愉快了，那就行了。
中院，何大清家。
今天的何大清家氣氛有些緊張，主要原因是老三何雨雷回到家之後一臉陰沉，並且情緒頗為暴躁，一點就炸。
馬青霞有些擔憂地問了問，卻被自己兒子給吼了一頓。
何大清皺皺眉，但還是沒有伸手打過去。
老來得子，所以他很少用對待何雨柱的方式去對待自家老三。
而且，何大清認為，何雨雷的未來要比何雨柱更好一些。
這是他們老何家的希望！
「來，抽支煙跟你爹我說說，今個在軋鋼廠怎麼了，這是？」
「難不成是有人欺負咱？」
「真要是有人欺負咱，你就踏踏實實地說，別看你爹我現在不在軋鋼廠上班了，但是幫你小子出口氣還是沒問題的。」
一張嘴，何大清就開始大包大攬，凸顯著自己的人脈。
殊不知他說的這句話，何雨雷根本不信，真的。
他覺得他爹要是真有本事，怎麼著也得給他弄個這科那科坐辦公室的活？可現在呢？
只有他媽一個一線車間的普通工人，還得是熬工齡的那種。
這他娘的能是有人脈帶來的？
扯淡，這分明是軋鋼廠的制度帶來的！
真有人脈的主，人家直接去的宣傳科，直接去的供電局，那才是有人脈。
所以何雨雷現在對於何大清的自吹自擂，根本不感冒。
「爹，那我說了，你幫我參謀參謀。」
「行，你直接說，我幫你參謀參謀。」
何大清笑呵呵地在等著自家老三開口，他也很好奇，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會讓自己這鐘愛的老三如此憂慮？
「我大哥的兒子何建國，今天直接進了軋鋼廠的宣傳科，不僅如此，我這大侄子今天還特地抽空去陰陽了我一頓。」
當何大清聽見何雨雷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忽然就有點後悔了，真的。
是，他是能幫自己兒子出出氣，但就何雨雷剛剛說的那些，他好像也並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首先，那是他何大清的孫子。
其次，人家去的宣傳科，那是花了重金。
最後，無非就是陰陽兩句，說實話，還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是，這話就又說回來了。
很明顯，現在他最看重的老三比較糾結這件事，這他媽的就很難辦了。
「你大侄子那邊的事比較特殊，你也清楚。」
「大哥為了你大侄子的工作花了不少錢。」
「說實話，他花的這些錢都夠一個正兒八經的一線工人，不吃不喝乾上兩三年了。」
「所以他弄來的這工作舒服點也是正常的。」
「你跟他不一樣。」
「你是接的你老子我的工作名額，只不過你沒學過廚藝，所以沒辦法，只能去了一線車間。」
「不過你要是覺得在這車間裡待得沒什麼前途，從明天開始跟我學炒菜怎麼樣？」
「我相信憑你爹我的技術，還是能給你好好打打基礎的，過上這麼個三五年，到時候你再轉去軋鋼廠的食堂也沒問題。」
何大清相當自信，當然他也有這個自信的資本，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他何大清大廚的名聲，現在在固定的圈子裡面還在流通著呢。
何雨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直至全部消失。
「算了吧，再跟您學上三五年，不也是個廚子？」
「到時候，人家何建國說不準都熬成幹部了。」
「行了，我今天累了，先去睡覺，晚上不吃飯了！」
這一看就是太慣著何雨雷了，給孩子慣出事來了。
何大清扯扯嘴有心攔住自家老三，但卻一時之間並沒有什麼合適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