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給劉海中家裡那跑路的兒媳婦說上兩句好話,我都懶得管他。」
「這次辛苦吳科長了,有機會咱們一塊聚一聚,吃頓飯。」
「到時候,我們哥們四個都在。」
一句話,許大茂又輕輕地點了點這位吳科長。
吳科長眼珠子鋥亮,雖然他接受軋鋼廠和本地公安局的雙重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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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話說回來,誰不想擴展擴展人脈?
你像宣傳科的這一正一副兩位科長,在他們軋鋼廠也算是相當有傳奇色彩的。
你要說更具有傳奇色彩的?
那兩位神仙,人家現在在供電局嘞!
尤其是那個從他們軋鋼廠走出去的羅主任,現如今更是供電局的二把手。
你瞧瞧,咱有什麼說什麼,這姓楊的見了人家那個二把手,都得好好說話。
「沒問題,沒問題,我隨時有空等著許科長您喊我!」
「好好好,好說,好說,都好說。」
辦完正事,許大茂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得回到忠誠於他的宣傳科,繼續渾水摸魚過日子。
雖然現如今宣傳科裡面用得著他許大茂的地方不多。
但是,身為宣傳科的副科長,許大茂同志還是得回自己地盤的,真的。
他總不能在別人的地盤瞎閒逛吧?
真要是讓更上面的領導瞧見了,那也忒不合適!
吳科長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王秘書,王秘書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楊廠長。
至於說這消息,現在的吳科長倒是還沒告訴劉海中和劉光齊。
他也是個聰明蛋,有道是,縣官不如現管,所以他倒是拎得清輕重。
先給王秘書說一聲,王秘書再給廠長說一聲。
最後那兩位拍個板,他再去給劉海中和劉光齊說一聲。
你別看落了點,但是落點歸落點,對誰都好,最起碼他吳科長就成了不粘鍋了。
這些都是經驗!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小王,這事是關係到這位同志家庭的大事、要事,咱們軋鋼廠可是極為具有人文關懷氣息的單位。」
「所以,你像這種事情,咱們那是一定要務必要同意的。」
「這樣你一會跟著吳科長一塊去,讓吳科長把這個消息鄭重地告訴劉海中他們倆。」
「同時你也在一旁看著點,真有什麼事,你也能幫個忙。」
楊廠長笑呵呵的,自從他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後面去了,根本停不下來。
他說,他怎麼感覺今天上班的路上,天是那麼的藍,樹是那麼的綠,空氣是那麼的清新,周圍的這群下屬們是那麼的可愛呢?
合著在這呢?
楊廠長今天的心情可謂是相當不錯。
「明白領導,一定完成您要求的任務。」
領導高興,小王秘書也高興,對不?
小王秘書樂呵呵地就走了,主打一個開心。
廢話,領導不高興了,他這個當秘書的能有什麼好事?
說實話,現在王秘書心裡甚至還挺願意謝謝劉海中家裡那位跑路的兒媳婦的,真的。
好事好事,能讓他小王秘書在這如履薄冰的工作日常中得到一絲的喘息之機,這是個響噹噹的好事。
「明白了,王秘書,那咱們一塊去?」
「沒錯,我來這找吳科長的目的就是陪著吳科長一塊過去。」
「萬一這倆人受不住刺激再暈過去什麼的對不對?咱們倆還能幫襯幫襯。」
「領導可是說了,咱們軋鋼廠是一家,人文關懷氣息濃郁的單位,明白?」
「明白明白,必須明白!」
禁閉室內,還在奮筆疾書的劉海中和劉光齊忽然間抬頭看向聯袂而來的這兩位領導。
兩個人下意識停下了手裡的筆。
吳科長清了清嗓子,「劉海中、劉光齊,你們家裡有個事,今天傳到了軋鋼廠,我得跟你們說一聲。」
「沒錯沒錯,咱們領導說了,一定要具備人文關懷氣息。」
小王秘書在一旁補充道,怎麼著也得把楊廠長的仁義給宣傳出去,對不對?
你李懷德可以厚道,那我楊愛國也不是不能仁義一把?
只不過這楊愛國的仁義,怕是仁義錯了方向。
劉海中和劉光齊的眉頭下意識地蹙起,講道理,他們還真不覺得家裡能出什麼事。
且不說他們給家裡留下這麼多錢,還有其他東西,這些東西雖然已經上交了一部分。
但拜託,就劉海中這種賺錢能力,對不對?人家那存錢也是能存很多的。
「劉光齊同志,柳香香同志應該是你的愛人吧?」
可是,當柳香香這個名字一出來,這劉海中和劉光齊二人的心裡就下意識地咯噔一聲。
毫無疑問,這就是前科的威力。
沒錯,前科。
「我艹,那狗日的柳香香總不能是又跑路了吧?!」
劉光齊很震驚,眼睛瞪大,瞳孔也愈發圓潤,總之是很震驚的樣子。
「恭喜你,劉光齊同志,沒想到你的進步是如此的明顯,現在的你都學會搶答了!」
王秘書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這位保衛科科長。
他是真沒想到,這麼扎心的話竟然能從老吳嘴裡吐出來。
也就是他王秘書是領導的秘書,還是練過面部表情保持的,不然他現在非得笑噴了出來。
「啊!!柳香香,老子艹!@#!¥%%%……!」
下一秒,劉海罵娘的聲音從他的嘴裡蹦了出來,只不過難以描述,傳出來的全都是被消音的髒話。
吳科長瞥了一眼王秘書,似乎在徵求王秘書的意見。
王秘書聳了聳肩膀,示意他們倆人繼續在這邊站著。
你可別忘了,王秘書,還有任務,怎麼著,他也得看看這劉海中和劉光齊的反應,然後才好回去匯報給自家領導。
領導交代的任務,身為秘書,那一定是要辦好,辦利索,辦到領導心裡去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柳香香這個死娘們又他娘的給老子來了一出卷包會。」
「老子當初就該一擀麵杖敲死她!」
劉海中罵罵咧咧,臉上的表情幾欲瘋狂。
劉海中猛地扭頭看向劉光齊,雙眸之中的怒火想要破體而出。
砰!
劉海中一腳踹到了劉光齊的肚子上。
「你個不爭氣的混帳東西,當年咱們家就讓這柳香香這狗東西卷包會了一次,你他娘的這個傻逼。」
「現在你竟然還不知悔改,這柳香香又給咱們家卷包會了一次,你讓你媽怎麼過?」
啪!
劉海中越罵越上癮,擼起胳膊對著劉光齊的臉,又是惡狠狠的一巴掌。
說實話,這都給劉光齊打懵逼了,真的。
但是不光劉光齊懵逼了,這看熱鬧的王秘書和吳科長也懵逼了。
因為他們好像聽說,這劉海中從來沒打過他們家的老大。
可今個?
今個這也算是開眼了,當真是開了眼了。
這劉海中竟然騎在了自己老兒子身上,對劉光齊實施瘋狂毆打。
講道理,這話說出去怕是都沒幾個人信。
但是這絲毫不影響王秘書和吳科長現場吃瓜。
香,實在是太香了,太他媽的香了,真的。
這要是讓被劉海中和劉光齊搞過的那些老百姓知道了,他們一個個的怕不是能自費籌集鞭炮。
然後送到保衛科,送到禁閉室前,點上這麼個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