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算是一根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
有時候該勸也得勸勸。
要不然人光這麼念叨著、惦記著,沒事也得惦記出事來,真的!
老羅家一大家子人繼續在前院打發著時間,等著羅向東他們幾個回來。
甚至連帶著後院的許大茂、侯安這哥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溜溜達達地來到了前院。
休息日他們倆閒著也是閒著,有時候是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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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找點活打發打發時間。
而且這種事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個稀罕事。
平日裡光看見不少人送各家各戶的孩子下鄉。
但是還真沒看見誰家的孩子能在休息日從下鄉的地點再回一趟四九城的。
對於這種稀罕事,大家心裡都抱有著一定的好奇,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約摸著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熟悉的自行車鈴鐺聲出現在前院眾人的耳朵裡面。
是羅向東、羅玉蘭、羅和平、羅麗華他們兄妹四個回來了。
瞬間的功夫,這前院就炸了鍋了!
「爸,媽!」
「大伯,大哥!」
「大哥,二哥!」
總之,就這麼極短的時間裡,喊啥的都有。
反正亂糟糟的,但是也足夠溫情。
還是那句話,有溫情的地方兒就有冷清,有熱鬧的地方它就有不熱鬧的地方。
你說對不對呀?閻埠貴同志?
這前院的老閻家閻埠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那早已死去多年的賈張氏一般。
學了這麼一手窗後窺人的本事,這不正在自己家裡悄咪咪地當賊呢。
該怎麼說呢?只能說這禽獸四合院不養閒人!
看了這麼一出溫情大戲,閻埠貴心裡更他娘的心酸了。
有時候他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他們老閻家會到了如今這種地步?
得虧閻埠貴沒把這個問題拿出來在四合院裡面問問。
不然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的,都得摁著閻埠貴罵一回。
到底是因為什麼事,你他娘的閻埠貴自己心裡還不清楚?
在這裝你媽呢!
「老閻,你幹嘛去?」
閻埠貴背著雙手就要往外溜達。
閻大媽歪著腦袋瞥了一眼,好奇得很。
「幹嘛去?我他娘的釣魚去!」
說著話的功夫,這閻埠貴就拿起自己前些年重新置辦出來的魚竿、魚鉤、浮子、鉛墜、魚餌、打窩料以及水桶、小馬扎就走了。
為什麼說是前些年重新置辦的呢?
這事你得問問外院的那老於頭。
這狗日的老於頭當初那是愣生生地給他閻埠貴的這些釣魚的傢伙事,全他娘的霍霍了一遍,艹!
饒是現在這閻埠貴想到這事兒,還是一肚子火!
這不,現在他閻埠貴的那竹竿也換成了多節插接的竹竿。
一節一節拔出來接長,做工相當之精細。
但是,你切記,這不是他閻埠貴買的。
這是他閻老摳一節一節自己純手工磨出來的!
再說實話,這人有時候摳門點也不見得都是壞事。
最起碼閻埠貴的摳門,愣是給他磨出了一身不錯的手藝。
因為摳門,因為捨不得花錢。
所以家裡這些日常用品基本上都是閻埠貴一點一點純手搓出來的。
誰說這能不算是個本事呢?
除去這手搓的魚竿之外,閻埠貴手裡的其他東西也都是閻埠貴自己純手搓的。
魚線是拿著納鞋底的粗棉線、化肥袋子抽出來的合成纖維做出來的兩套。
棉線容易吸水,爛得快,所以要經常換。
但是,化肥袋子上抽出來的合成纖維要比這粗棉線更好點。
只不過也吃不上勁。
甚至這閻埠貴還不知道從哪弄了一點豬血,把線給染成了土黃色。
這種土黃色的線放在水裡不容易驚魚。
像是釣魚用的線組?
沒有這個,真沒有,閻埠貴的這兩把線就纏在了兩塊小木片上,作為收納,主打一個省錢。
魚鉤也不是買的,什麼國產鐵錨牌、無錫牌之類的都沒有。
雖然也不貴,幾分錢一個,普通家庭常備,但是你架不住閻埠貴家不是什麼普通家庭。
他魚鉤也有不少,縫衣的鋼針、大頭針、回形針,各種針做的魚鉤。
他閻埠貴都有。
把鐵絲在煤油燈上燒紅,再用鉗子掰彎,磨出勾尖,就算是齊活了。
或者可以增加一道淬火的程序,用來增加硬度。
至於你說這種魚鉤的缺點?
就是容易拉直,釣到大魚直接會脫鉤。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閻埠貴覺得自己這鉤子倒是挺耐用的,真的。
因為他閻埠貴這輩子就沒釣到過一次大魚,一次都沒有!
至於這魚漂,也就是浮子。
他是剪的那雞鵝毛毛梗,剪成了七小段,用針穿在魚線上。
這就是七星漂。
算是這年頭四九城護城河釣友的標配了。
有沒有平替的?有,當然有。
鵝翅膀的硬翎,那是好貨。
光這一個浮子,他閻埠貴就剪了兩年。
在沒有這上等的鵝毛浮子之前,用什麼公雞尾毛、鴿子翎、高粱杆芯、蘆葦杆小段,剪上這麼七八粒,穿在線上都一樣。
再說說那配重的鉛墜,一般人用鋁製的舊牙膏皮。
中華牙膏用完之後,剪開剪成長條,直接裹在魚線上,也不用什麼鉛皮座,掛底扯斷也不心疼。
但是這鋁製的舊牙膏皮也能賣錢。
所以咱們的閻門神捨不得,乾脆就擰了粗鐵絲當墜子當配重。
魚餌打窩料什麼的更簡單了,閻埠貴根本不用打窩料。
糧食金貴,怎麼可能拿著糧食去餵魚呢?
魚餌就是蚯蚓,胡同牆根、花盆底下,挖一挖就是一鐵皮盒,裝在這小盒子裡面,帶出門就行了。
他閻埠貴家裡可是有不少的花盆的,所以蚯蚓他是真不缺。
還有一些釣白條的餌料,只不過閻埠貴逮不住。
專門用來釣白條的餌料得是蒼蠅、螞蚱、蛆。
閻老師怎麼著也有文化人的風骨在身上,上面說的那仨玩意,逮那玩意的話,他閻老師自問干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