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宋茵看到了人。
他竟然是在外邊掃地的老頭兒!
沒有任何人能把老頭,與黑市老大聯繫在一起。
他佝僂著背從外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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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坐在那兒的宋茵,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慢吞吞的洗了手,這才開口,「小八說的是真的?」
「小八?」
宋茵想明白了,應該是接待自己的那個人。
她點了點頭。
「是。」
她在來黑市的路上清點過了,空間的糧食很多,出手七千斤,也還有一萬多斤的糧食。
完全夠他們吃。
而且現在空間裡沒有肉,也沒有一些買東西需要的票據。
她手裡也只有一千多塊錢,完全不夠花。
奶奶留下來的幾十箱黃金,珠寶她並不想動。
先把存了五六年的糧食出售一部分再說。
「雖然是五六年前的糧食,但是我有特殊的保存方法,這些糧食都還很新鮮,都能吃。」
她說著從兜里取了一把稻穀。
又取了一把麥子。
「您可以先確認,東西就是這樣的。」
老頭兒也沒有客氣,上前來拿起稻穀看了看。又拿起麥子看了看。
然後撥開殼,先檢查大米跟麥子的表面豐盈程度,再輪流放入嘴中。
牙齒咬斷,判定成色。
「你說這是五六年前的糧食?」
「是。」
「你怎麼保存的?」
這口感如今年的新糧一樣,她是怎麼保存的?
宋茵自然不能說。
除了奶奶原本真空保存起了很大作用外,還有一點就是地庫的溫度低。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獲得的空間,也有保鮮,保持東西原滋原味的效果。
諸多因素加起來,才能夠把糧食保存得這麼好。
「方法就不賣了,只賣東西。」
老頭兒嗤笑了一聲,拍了拍手,「行。」
「你想要什麼?」
「肉。」
宋茵直接回答,「各種各樣的肉,還有錢票。」
「各種各樣的肉?」
老頭兒抬眸看了一眼宋茵,「你吃得下那麼多?」
「這不勞煩您費心,您只需要按時把我需要的東西準備好就行。」
老頭兒慢慢伸出手,說他的條件。
「五千斤稻穀,五千斤麥子,一百斤棉花,二十匹布。」
他不缺錢,也不缺肉。
既然遇到了大賣家,索性多要一些。
「我給你八百斤豬肉,二百斤牛肉,一百斤羊肉,外加兩千塊錢,以及各種票據若干。」
「若干票據,是多少?」
宋茵問。
老頭兒也不急,哈哈笑了起來。
「小八,去把我那箱子拿來。」
不一會兒,叫小八的就把箱子拿了過來。
打開箱子後,老頭兒從裡邊取出了一打大概有六十張左右的票。
「工業票,煤炭票,糧票,布票,肉票……」
這些票據他都有。
不過老頭兒認為宋茵不需要。
「你都能出那麼多的糧食與布了,你還需要票據?」
宋茵笑了下,「這些票給我,外加五百塊錢,兩千五百塊錢,肉按你說的來。」
「後天凌晨三點交易,地點你定?」
老頭兒沒想到宋茵這麼爽快。
他也爽快。
「行,南站廢棄鐵軌那邊,有個倉庫,後天凌晨三點,我在那邊等你?」
宋茵緩緩點頭站了起來。
「交易順利。」
從小院出來,離開巷子後,宋茵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身上的黑布收起。
神色如常的離開。
她去了一趟林家住的大雜院。
老林家因為萬招娣「送了」那麼多錢出去,現在家裡非常的不和諧。
一天不是吵就是鬧。
宋茵在外邊也聽到了裡邊傳來的爭吵。
還有打砸東西的聲音。
她的唇角帶著一絲冷冷的笑意。
打吧,砸吧!
再不打砸,可就沒機會了。
剛入夜,大雜院老林家那邊的廚房起火了。
火勢蔓延得很快,很快就把老林家的幾間房子給燒沒了。
晚上慪氣,飯都沒吃的萬招娣,早早就在床上躺著了。
起火的時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
若不是老伴驚醒,把她拽出去,她都要與這房子一起化為灰燼了。
不過好在起火時間相對早一些,其他的住戶搶救及時,沒有燒到他們。
老林家就慘了。
十幾口人三間房帶一間廚房,被燒了個一乾二淨。
萬招娣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氣得差點沒暈死過去。
等她勉強恢復了精神,爬起來就抓著田桂花打。
「我讓你放火燒我房子,我讓你放火,打死你這個敗家婆娘,打死你!」
田桂花一臉的污垢。
她正在心疼她的房間。
被萬招娣這麼一打,疼痛讓她反應過來。
把懷裡的孩子往一旁一放,轉頭與萬招娣撕扯起來!
原本好得能穿一條褲子的婆媳,此刻恨不得薅光對方的頭髮。
一邊打,還一邊用難聽的話,來辱罵對方。
老林家的其他人,一聲不吭,看著他們打。
大院裡的其他鄰居,暗暗發笑。
大院苦這對婆媳久矣,她們最好打死對方更好。
「爹,你不覺得這場火起得很怪嗎?」
林老大出聲,與林老頭說話。
林老頭從悲痛中回過神來。
「你懷疑有人故意放火燒的?」
「是啊,雖然桂花早上跟娘吵架,是說過要燒了這個家,但是她肯定不會真的這麼做。」
林老大是林家相對腦子好點的。
「燒了桂花也沒家了。」
「爹,你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老大勸林老頭。
林老頭點了點頭,「說得有理,那會是誰?」
萬招娣平時在外沒少得罪人,整條胡同里都是他們的仇人。
難道還要一個一個的去查?
「爹,用不著,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嗎?她訛了我們家那麼多的錢,也該把錢吐出來了。」
林老大真是蔫壞。
而林老頭也秒懂大兒子說的是誰。
「好,我們去報公安。」
招待所。
宋茵提著吃的回到樓下,看到了坐在一樓的男人。
她腳步停頓了一下,抬腳走進去。
對方已經站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才吃飯?」
周臨淵直接詢問。
也不叫同志,不用禮貌稱呼。
宋茵今天辦了不少事,有些累,不想跟周臨淵再浪費時間。
「你有事?」
「宋同志如此聰慧?猜不到我來的目的?」
周臨淵反問。
宋茵腳步停頓下來。
「周臨淵同志,容我再認真的告訴你最後一次,宋周兩家的婚約,已經伴隨著周文禮的結婚而作廢。」
「我不管你們周家的婚約到底是誰的,這婚約現在都不作數了,明白嗎?」
宋茵有些疲倦,態度也不是那麼好。
周臨淵微微挑眉。
「宋茵。」
「你身上有汽油的味道,讓我猜猜,你去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