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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比他爹更可怕!

  「回答我。」

  陳玄蹲下身子,聲音平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可就是這份死寂般的平靜,讓白髮老者渾身的血液都快凍結了。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記憶深處,十八年前那個同樣狂到沒邊的男人身影,猛地與之重疊。

  不!

  他比他爹更可怕!更像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魔鬼!

  「啊——!」

  老者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張老臉都扭曲了,像是見了鬼一樣瘋了似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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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我……是我帶人殺了他……」

  「是我親手……」

  陳玄已經沒興趣聽他把話說完,緩緩站了起來。

  「那就好。」

  話音落下,他抬起了腳。

  對著老者那張還在不斷開合的嘴,對著那根脆弱的喉骨,重重落下!

  「咔嚓!」

  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

  老者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世界,終於清淨了。

  ……

  主宅里。

  蕭雲天透過監控,親眼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手裡的古董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太師椅上。

  完了。

  蕭家,徹底完了。

  十幾個成名已久的長老,連對方一招都扛不住!

  這還怎麼打?這他媽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吱呀——」

  主宅厚重的大門被一隻手緩緩推開。

  陳玄走了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在大廳里一下下迴響,每一下都讓蕭雲天的心臟跟著抽搐一下。

  「蕭雲天,我進來了。」

  陳玄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不響,卻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蕭雲天和他身後十幾個抖得跟篩糠一樣的蕭家嫡系,個個面如死灰。

  「陳……陳玄……」

  蕭雲天的牙齒在上下打架,咯咯作響。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玄沒理他,自顧自地踱步,打量著這間富麗堂皇、沾滿了陳家鮮血的大廳。

  他走到一張黃花梨木的椅子前,伸手撫摸著扶手。

  「十八年前,你們就是在這裡,商量怎麼分食我陳家的產業吧?」

  一句話,像是一柄重錘砸在蕭雲天心口,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冤冤相報何時了……」

  「十八年?」

  陳玄忽然笑了。

  那笑聲在大廳里傳開,讓所有人渾身一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你們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我來說,」陳玄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整整六千五百七十個日日夜夜!」

  「你們在蕭家安享富貴的每一天,都是老子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每一天!」

  他猛地抬起手,遙遙對準了癱軟在地的蕭雲天。

  「今天,該還債了。」

  蕭雲天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撐不住,整個人直接跪趴在地上,腦袋像是磕頭機一樣拼命砸著光潔的大理石地板,發出「砰砰」的悶響。

  「陳玄!陳大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當年的事,都是我一時糊塗,是豬油蒙了心!」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蕭家!我願意獻出蕭家所有家產,只求你留我們一條活路啊!」

  陳玄搖了搖頭。

  「晚了。」

  手掌,輕輕向下一壓。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整個大廳里,除了他,再無一個站著的人。

  ……

  雲城。

  總裁辦公室里,唐心溪捏著一支昂貴的鋼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面前攤開的文件,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三天了。

  陳玄已經走了整整三天,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桌上的手機,此刻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她拿起,解鎖,指尖懸在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怕打擾到他。

  更怕……聽到什麼無法接受的噩耗。

  放下,拿起,再放下。

  她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嗡——

  手機毫無徵兆地在桌面上震動起來,屏幕驟然亮起。

  來電顯示——陳玄!

  唐心溪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猛地鬆開!

  她幾乎是彈了起來,一把抓過手機,因為太激動,差點沒拿穩。

  「餵?」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沙啞。

  「我。」

  電話那頭,傳來陳玄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絲風塵僕僕的沙礫感。

  「南嶺的事,解決了。」

  短短六個字,像是一顆定心丸,瞬間砸進了她翻江倒海的心裡。

  唐心溪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猛地一松,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整個人軟倒在總裁椅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她顧不上別的,連忙追問,聲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急切。

  「沒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我今晚就回去。」

  陳玄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給你帶了點南嶺的土特產。」

  電話那頭,陳玄的話輕飄飄的。

  土特產?

  唐心溪腦子宕機了一瞬。

  他去南嶺是做什麼的?是去報十八年的血海深仇!是去踏平一個百年世家!

  這跟土特產有半毛錢關係?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捏著手機,感覺自己的腦迴路都快被燒斷了,下意識地問出口:「什麼……土特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那笑聲順著電流鑽進耳朵,帶著一種讓心尖發麻的磁性。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陳玄根本不給她追問的機會,咔噠一聲,直接掛了。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唐心溪愣了好幾秒,緊繃的嘴角才終於控制不住,無奈又好笑地向上彎起。

  這傢伙……

  還真當是去旅遊了?

  ……

  與此同時,南嶺。

  曾經盛極一時的蕭家莊園,此刻只剩一片斷壁殘垣。

  夜風悽厲地刮過,捲起嗆人的煙塵和無法衝散的血腥味。

  陳玄就站在這片廢墟的正中央,他攤開手,一枚通體溫潤的龍形玉佩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玉佩里,似乎有某種能量在緩緩流動。

  這是蕭家耗費數代心血供養的傳承之物。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