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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回答我的問題

  陳玄走到唐心溪面前,低頭看著她。

  唐心溪的呼吸還很急促,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抬起頭,那雙一直以來都無比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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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伸出手。

  唐心溪愣了愣,然後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力量十足卻又輕柔地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去屋裡。」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然後轉身,朝著那個一動不敢動的黑衣殺手走去。

  唐心溪的腿還在發軟,她勉強站穩,沒有離開。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強。

  黑衣殺手的額頭上,冷汗一滴滴地往下滾落。

  他在黑蓮獄也算是個人物,手上的人命至少有三位數。

  可現在,面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他竟然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那股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所有的驕傲和勇氣,都化作了烏有。

  「你…你是誰?」

  他聲音發顫,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陳玄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將那支冰晶髮簪,隨意地往空中一拋。

  髮簪在半空中輕輕旋轉,然後懸停在了那裡,散發出淡淡的藍白色光暈。

  「跪下。」

  陳玄吐出兩個字。

  平淡,卻不容違抗。

  黑衣殺手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想反抗,想逃走,可他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死死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雙膝狠狠砸在地上的聲響。

  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壓得五體投地,臉朝下摔在泥土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麼多年了,還是有不怕死的蟑螂往我面前湊。」

  陳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吧,誰派你來的。」

  黑衣殺手咬緊了牙關,一個字都不肯說。

  職業殺手的規矩,絕不出賣僱主。

  陳玄看著他這副硬骨頭的模樣,也沒有生氣。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半空中那支髮簪,忽然光芒大盛。

  一股凜冽到極致的寒氣,瞬間爆發開來。

  黑衣殺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左手小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指尖開始,被凍成了冰雕。

  那種寒冷,不只是體表的凍結,而是從骨髓深處散發出來的,仿佛要把他的靈魂都凍住。

  「啊——!」

  他終於慘叫出聲。

  「我說!我說!」

  陳玄又打了個響指。

  寒氣消散。

  黑衣殺手的小指停止了凍結,但那半截已經變成冰雕的部分,卻再也恢復不了了。

  他喘著粗氣,渾身都在發抖。

  「是…是鏡海蕭家!蕭家少爺蕭逸塵花了五千萬,讓我們黑蓮獄的人來雲城,取那塊玉佩!」

  「任務內容…除了拿走玉佩,還要…還要活捉唐心溪!」

  活捉?

  唐心溪聽到這兩個字,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如果被那些人抓走,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下場?

  她不敢想。

  陳玄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黑蓮獄來了多少人?」

  「三…三個!」

  黑衣殺手不敢有半點隱瞞。

  「我是負責暗殺的影,另外兩個,一個叫血,負責正面強攻,一個叫毒,負責善後和接應!」

  「他們現在在哪?」

  「血應該已經潛入莊園了!毒在外面接應!」

  話音剛落。

  遠處,忽然傳來幾聲沉悶的槍響。

  「砰!砰砰!」

  槍聲?

  唐心溪的心臟猛地一跳。

  唐梁!

  她派出去的那些保鏢!

  陳玄轉過頭,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沒有急著過去。

  而是蹲下身,伸出手,按在了這個黑衣殺手的腦袋上。

  「你的任務,結束了。」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然後。

  黑衣殺手的瞳孔猛地渙散,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從外表上看,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就這麼,死了。

  唐心溪看得頭皮發麻。

  她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什麼普通的武者。

  他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陳玄站起身,拍了拍手,將那支懸浮在半空的髮簪召回手中。

  他走到唐心溪面前,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

  「怕嗎?」

  唐心溪咬了咬嘴唇。

  說不怕,那是假的。

  但她更清楚,如果沒有他,自己現在已經死了。

  「我不怕。」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語氣卻很堅定。

  陳玄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出手,將那支冰晶髮簪,插進了她的發間。

  唐心溪整個人都愣住了。

  髮簪入發的瞬間,她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髮簪上傳來,流遍全身,將她身上的恐懼和疲憊,都驅散了大半。

  「這是…」

  「給你煉的。」

  陳玄打斷了她的話,轉身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那塊玉佩能護主,但威力有限。這支簪子,能攻能守,以後出門,都給我戴著。」

  他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還有,以後別自己逞強。」

  「我的女人,不需要自己去拼命。」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前院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裡。

  唐心溪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發間那支還散發著淡淡寒意的髮簪。

  胸腔中,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她不是那種需要男人保護的嬌弱女子。

  這些年來,她一個人撐起唐家,在商場上廝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現在,聽到他那句「我的女人不需要自己去拼命」,她竟然…沒有反感。

  反而有些…心安。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也朝著前院的方向跑去。

  前院。

  槍聲已經停了。

  唐梁帶著幾個保鏢,正被一個渾身是血的高大男人逼到牆角。

  那男人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刀刃上還在滴血。

  地上,已經躺著三個保鏢的屍體。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想攔我?」

  男人獰笑著,一刀劈向唐梁的腦袋。

  唐梁嚇得閉上了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他睜開眼。

  就看到那個男人,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腕,被另一隻手,死死攥住了。

  是陳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就那麼站在那裡,一隻手攥著男人的手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放開我!」

  男人爆喝一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無論他如何用力,那隻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陳玄看著他,眼神平靜。

  「黑蓮獄的人?」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這麼快就暴露了。

  「你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