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一個坐過牢的窮光蛋，也敢跑到錦繡江南來看房？還他媽看頂樓？你買得起嗎你？」
他轉頭對李經理吼。
「李經理！你們這高端樓盤的安保也太差了吧？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一個剛放出來的犯人，萬一偷了東西怎麼辦？弄髒了你們這上千萬的房子，他賠得起嗎？」
譁然！
趙東沒有說話。
馬超，村里出了名的無賴，外婆家裡前兩年因為拆遷分了好幾套房和一大筆錢。
典型的暴發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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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小時候，這傢伙就喜歡仗著自己長得壯，欺負村里其他小孩。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一點長進都沒有。
「怎麼不說話了？慫了？」
馬超笑得更猖狂了。
「也是，你一個勞改犯，在我面前，你拿什麼橫？」
「這套房子，老子要了！馬上辦手續！」
說著，他看了一眼趙東。
「姓趙的，聽見沒？滾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李經理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馬少，馬少，您消消氣……這位先生也是來看房的，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先來後到？」
馬超眼睛一瞪。
「老子用錢砸死他！他出多少，我比他多一百萬！一個勞改犯，能有多少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甩在茶几上。
「刷卡！全款！」
趙東笑了。
「李經理，愣著幹什麼？」
「這位馬少都發話了，加一百萬，全款。」
「這麼大的客戶，還不趕緊伺候著？業績不想要了？」
話音落下，李經理懵了。
張悅也懵了。
這……這是什麼路數？
正常人不應該是暴跳如雷，或者灰溜溜地滾蛋嗎？
怎麼還反過來催著自己成交？
李經理的腦子飛速運轉。
媽的，管他什麼路數！房子賣出去才是王道！
一千多萬的樓王，提成就夠好幾年不開張了。
這個馬少雖然是個草包，但他家拆遷發了橫財是事實。
至於這個趙東……一個剛出來的，能有什麼錢？
估計就是來看個熱鬧，過過眼癮。
剛才差點被他的鎮定給唬住了。
對，一定是這樣！
「馬少，您真是太有魄力了！」
「我這就給您算一下總價，您稍等。」
他拿起計算器。
「我們這套頂樓樓王，建築面積288平米，單價是四萬一千多，總價是一千二百萬整。」
「您剛才說，要在這個基礎上，再加一百萬……」
「那一共就是……一千三百萬。」
李經理放下計算器。
「馬少，總價一千三百萬，您看是刷這張卡嗎？我們這邊POS機支持大額支付。」
一千三百萬！
馬超的眼抽搐了一下。
他爸媽是分了錢，可那是家裡的錢，不是他自己的！
他今天開著他爸的車出來，兜里揣的這張卡。
是他自己攢的私房錢，再加上跟狐朋狗友吹牛借來的，一共也就兩百多萬。
他本以為拿出來嚇唬一個窮光蛋勞改犯，綽綽有餘。
誰他媽能想到，這房子真要一千多萬？
誰又能想到，趙東這個狗東西不按套路出牌！
這下牛皮吹破了！
操！操！操！
這個趙東，他媽的是個瘋子吧？
一千三百萬？我他媽去哪弄一千三百萬？
「咳……那個……」
「一千三百萬是吧？小錢！」
他故作瀟灑地擺了擺手。
「今天……今天出門急，沒帶身份證。這麼大額的交易，沒身份證辦不了吧？」
「這樣，李經理，你先把這房子給我留著！誰來都不許賣！」
「我明天！明天帶著身份證過來，直接全款拿下！」
說完，他就要去拿桌上的銀行卡，準備溜之大吉。
只要今天混過去了，明天誰還記得這事？
大不了以後不來這個樓盤了。
李經理也是人精。
這小子，根本沒錢！
他心裡暗罵一聲晦氣。
趙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現在買房還需要帶身份證原件嗎？」
「我記得好像電子身份證就可以了吧？在手機APP上調出來，效力是一樣的。」
張悅看著馬超。
「是的，馬先生。根據最新的規定，電子身份證和實體身份證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如果您方便的話，現在就可以打開手機上的市民雲或者相關政務APP，我們這邊掃碼核驗就可以了。」
「完全不耽誤您辦理手續。」
「……」
馬超傻眼了。
「趙東！你他媽故意的是不是？！」
「你一個勞改犯，你懂個屁的電子身份證！你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趙東正眼看了他一眼。
「馬超，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蠢。」
「自己沒見識，就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你……」
馬超氣得渾身發抖。
趙東不再理他。
他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張悅面前。
「我記得你說，這套房子是你們項目獨一無二的。」
張悅雙手接過銀行卡。
「是……是的！趙先生！絕對獨一無二！頂層複式，帶超大空中花園和無邊際泳池！」
趙東點點頭。
「那就刷卡吧。」
「全款。」
「等等！」
李經理湊了過來。
「趙先生！趙先生！您看，這……這事鬧的。您是貴客，剛才多有怠慢，您別往心裡去。」
「刷卡這種小事，我來！我親自給您辦！」
他伸手就要去拿張悅手裡的POS機。
「不用了。」
趙東淡淡地開口。
「我是這位張悅小姐的客戶。」
「從我進門開始，一直是她接待我。我覺得她很專業，服務也很好。」
「這筆單子，理應是她的業績。」
「李經理，你應該沒意見吧？」
李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哪敢有意見？
這尊大神，他現在巴結還來不及！
「沒意見！當然沒意見！趙先生您說得對！」
「小張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員工！這單當然是她的！」
張悅拿著POS機的手抖厲害。
「趙……趙先生，請您輸一下密碼。」
「沒有密碼。」
「啊？」
「直接刷。」
「好……好的！」
張悅按下了確認鍵。
「滴。」
一張長長的簽購單被列印了出來。
交易成功！
成了！
真的成了！
一千二百萬的全款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