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那件？」趙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馮雅姿點了點頭。
「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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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旗袍走進了試衣間。
旗袍的剪裁極為貼身，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線。
她轉過身，想去拉背後的拉鏈。
可那拉鏈的位置實在刁鑽，她折騰了半天，手臂都酸了，也只拉上了一半。
她有些泄氣，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了試衣間的門，探出一個頭。
「趙東……」
「怎麼了？」趙東走了過來。
「拉鏈……卡住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趙東沒說話，只是往前一步。
馮雅姿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她從鏡子裡，能看到他。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後背上。
趙東伸出手，他的指尖很熱，帶著薄繭。
「別動。」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上，馮雅姿的耳朵尖瞬間紅透了。
拉鏈的齒扣一點點咬合，發出咔噠聲。
這女人，真是個妖精。
趙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鏡子裡的畫面衝擊力太強。
他的手指捏著拉鏈，卻感覺像捏著一團火。
他當然是故意的。
故意放慢動作，故意讓指背貼著她的肌膚。
他喜歡看她緊張的樣子，喜歡看她從鏡子裡偷偷瞥他一眼。
拉鏈被拉到了頂端。
小小的盤扣，立在她的粉頸下。
趙東的手卻沒有離開。
他的手掌順著她背部的曲線，輕輕滑下，最後停在了她的腰間。
馮雅姿整個人都軟了。
「趙……趙東……」
「嗯？」
趙東手臂順勢收緊，將她完全攬進懷裡。
他從後面將她圈住，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
兩人一同看著鏡子裡的倒影。
「好看嗎？」趙東的聲音帶著笑意。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說，我們這樣，好看嗎？」趙東又問了一遍。
「別……別鬧了，導購還在外面……」馮雅姿的聲音帶著哭腔。
「怕什麼。」
趙東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
「你都是我的人了。」
馮雅姿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
與此同時，駿達藥業，總經理辦公室。
李忠明煩躁地將手機扔在桌上。
屏幕上，依舊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馮雅姿這個女人，居然敢不接他電話！
他捏了捏眉心。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周曉燕扭著水蛇腰，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忠明，看你一臉不高興，誰又惹你生氣了？」
李忠明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周曉燕像是沒看到他的冷臉，走到他身邊，身子一軟，直接坐進了他的懷裡。
「哎呀，怎麼了嘛，跟我說說？」
李忠明皺著眉，手習慣性地就放到了她腰上。
以前，他真的很煩馮雅姿。
那個女人就像個木頭，漂亮是漂亮，身材也好。
可是在床上跟條死魚一樣，碰一下都好像玷污了她。
永遠都是那副端莊得體的樣子，永遠都是客客氣氣。
無趣，太無趣了。
所以他才會在外面找周曉燕。
周曉燕不一樣，她騷，她浪，她會玩，能滿足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所有征服欲。
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馮雅姿居然學會了頂嘴，學會了反抗，甚至今天，還敢不接他的電話！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的老婆。
那個百依百順、逆來順受的馮雅姿，他早就膩了。
可現在這個會反抗，會無視他的馮雅姿，為什麼反而讓他覺得……有味道起來了？
這是一種病態的占有欲。
是他的東西，就算他不要了，扔在角落裡積灰，也不准別人碰！
「怎麼，心裡還惦記著你那個冰山老婆呢？」
「電話都快打爆了吧？人家接了嗎？」
李忠明回過神，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周曉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只知道，你碰著我，心裡卻想著她。李總，你這樣很不尊重人啊。」
李忠明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周曉燕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兩人貼得更近。
「忠明，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你看，馬上就要過年了，你……陪我回一趟老家好不好？」
她抬起眼。
「我爸媽早就想見見你了，總跟街坊鄰居吹牛，說我找了個海城的大老闆當男朋友呢。」
李忠明聽到這話，眼冷了下來。
回老家？見父母？
她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胡鬧什麼。」
捏著她腰的手也鬆開了。
「我現在還沒離婚呢，怎麼跟你回去？」
「讓別人看見了像什麼樣子！」
還沒離婚。
周曉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著李忠明那張薄情的臉。
她在他心裡，終究只是個見不得光的情婦。
需要的時候，是寶貝。
礙事的時候，就是胡鬧。
「那行。」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李總您忙，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轉過身，踩著高跟鞋。
「嗒、嗒、嗒……」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他莫名地一陣煩躁。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她不該是這個反應。她應該哭，應該鬧。
怎麼就這麼走了？
「站住！」
李忠明下意識地喊出聲。
周曉燕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李忠明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這個女人，她怎麼也敢有脾氣了？
周曉燕……她剛剛摔門而出。
操！
李忠明一拳砸在桌子上，今天到底他媽的是怎麼了？
一個兩個的，全都學會跟他甩臉子了！
……
另一邊，商場門口。
趙東拎著幾個購物袋，跟上前面的馮雅姿。
馮雅姿走在前面，側臉在路燈下美得不可方物。
趙東心裡痒痒的。
剛才要不是導購一直在外面敲門，他肯定把她就地正法了。
「雅姿姐，我們去吃點什麼？」
趙東湊上去。
馮雅姿不敢看趙東。
「隨便吧，我都可以。」
這副模樣，讓趙東心頭火熱。
他正想說帶她去吃那家私房菜，兜里的手機卻振動起來。
趙東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
秦瑤。
這麼晚了，她打電話過來幹什麼？不是在雲城出差嗎？
他走到旁邊接起電話。
「喂，秦瑤？」
「趙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
「你現在在哪？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