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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懂分寸?

  趙東愣住了。

  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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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秦瑤這麼直接,還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怎麼?不願意?」秦瑤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趙東擺手。

  「我就是……有點意外。秦總,你這是有潔癖啊?」

  秦瑤抱著手臂,斜睨著他。

  「我只是不想我的真皮沙發沾上威士忌。」

  「還有,我的按摩師,必須是乾淨清爽的。這是專業要求。」

  得,專業要求都出來了。

  趙東還能說什麼?

  「行,您是老闆,您說了算。」

  他聳聳肩。

  不過,能洗個澡確實不錯。

  奔波了一天,又被周曉燕那麼一鬧。

  他現在渾身都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趙東脫掉衣服,打開花灑。

  他匆匆沖洗乾淨,擦乾身體,才發現一個尷尬的問題。

  他沒帶換洗的衣服。

  總不能光著出去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浴室的門,探出個頭。

  「那個……秦總?」

  秦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似乎在看文件。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

  「怎麼了?」

  「我沒帶衣服……你看……」

  「裡面有新的浴袍。」

  「哦,好。」

  趙東縮回頭,關上門。

  還好還好,有浴袍。

  在衣櫃裡找到了一件嶄新的男士浴袍,連標籤都還沒剪。

  趙東穿上浴袍,系好帶子。

  他整理了一下浴袍,走了出去。

  客廳里,秦瑤已經合上了筆記本電腦,靠在沙發上。

  她換了個姿勢,睡袍的下擺微微上滑。

  趙東走過去,刻意放輕了腳步。

  「秦總,我洗好了。」

  秦瑤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趙東身上。

  浴袍的領口是V字形的,趙東的身材本就好。

  胸肌和八塊腹肌,以及那至浴袍深處的人魚線。

  「過來吧。」

  趙東走到床邊。

  秦瑤坐在床上,跪坐在他的頭頂旁邊。

  「肩膀和脖子,最近看文件太多了。」

  趙東按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按完頭部,趙東的手滑向她的脖頸。

  「這裡嗎?」

  秦瑤舒服地「嗯」了一聲。

  趙東的手指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輕輕拿捏。

  「趙東。」

  「嗯?秦總,力道不合適?」趙東手上的動作沒停。

  「不是。」

  秦瑤停頓了一下,「我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

  「我的睡袍……帶子是鬆開的。」

  趙東的手指一僵。

  「是嗎?可能是您晚上睡覺不老實,翻身的時候弄開了吧。」

  他心裡打著鼓。

  不會吧?她發現了?不可能,她當時睡得跟豬一樣沉。

  秦瑤沒有回答。

  她轉過頭,「可能吧。但是,袍子是整個敞開的。趙東,你看見什麼了?」

  「沒有!我什麼都沒看見!」

  趙東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您昨天睡著了,自己亂動,睡袍才開了!我……我想給您繫上,但是不小心碰到您的……」

  話說到一半,趙東剎住了車。

  他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完蛋了。

  說禿嚕嘴了!

  趙東僵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

  秦瑤轉過身,從跪坐的姿勢變成了盤腿而坐。

  「碰到我的……什麼了?」

  「對不起!秦總!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語無倫次地道歉。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半點不軌之心!就是一個意外!純屬意外!」

  秦瑤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了弧度。

  「意外?」

  她重複著這個詞。

  「你意外地碰到了我的……哪裡?告訴我,趙東。」

  「我……我……」趙東的喉結上下滾動。

  「你別緊張。」秦瑤向他靠近了一些。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趙東那隻手腕。

  「我沒有生氣。」她說。

  趙東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你……」

  「你是個醫生,對嗎?」秦瑤打斷了他,「人體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麼秘密。」

  這算什麼?安慰?還是試探?

  趙東懵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都看見了?」

  「然後,你碰了我。」

  秦瑤拉著他的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引向自己的胸口。

  「是這裡嗎?」

  趙東的呼吸驟然停止。

  「你……」

  「看來我猜對了。」

  秦瑤明艷而又危險。

  「你這個膽小鬼。」

  她鬆開他的手腕,改為雙手捧住他的臉。

  「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臉龐在趙東的視野里不斷放大。

  是欲望。

  趙東看懂了。

  「秦總,你……」

  他最後的理智還想做點什麼,但秦瑤沒有給他機會。

  「叫我秦瑤。」

  她吐氣如蘭。

  下一秒,那兩片唇瓣印了上來。

  這個吻,是女王對臣民的宣告。

  趙東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被動地承受著,然後,身體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吻了回去。

  絲質的睡袍在糾纏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很快,它就失去了最後的作用,滑落在床邊。

  良久,喘息漸平。

  秦瑤懶洋洋地趴在趙東的胸口。

  「還挺痛快。」

  趙東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們之間沒有溫情脈脈,是一場棋逢對手的博弈。

  誰也不肯落下風。

  這不是愛情,是征服與被征服的快感。

  「沒想到秦總私底下還挺……」趙東拖長了音調。

  秦瑤支起上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挺什麼?」

  「……狂野的。」

  秦瑤聞言,不怒反笑。

  「但是壓力沒了,不是嗎?」

  對她而言,這似乎只是一場高效的解壓方式。

  「今天別回去了。」

  趙東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秦瑤側過身,與他平視。

  「你可是第一個,留在我家過夜的男人。」

  「第一個?」

  他輕笑一聲,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所以,我該感到榮幸?」

  秦瑤沒有回答。

  「榮幸?」

  她懶懶地開口。

  「別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你只是……剛剛好而已。」

  「剛剛好?」

  「我討厭麻煩,更討厭不清不楚的糾纏。而你。」

  她抬起頭,指尖點了點他的嘴唇。

  「很懂分寸。」

  第二天清晨,趙東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的。

  秦瑤已經穿戴整齊。

  床頭柜上,放著一套男士襯衫和西褲。

  秦瑤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我在樓下等你,一起去公司。」

  她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