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都聽您的，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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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櫻的聲音依舊很小，但似乎找到了一絲依靠。
張昊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幾名小弟拖著一個掙扎的男人走了過來，像扔垃圾一樣將其摜在卡座前的地毯上。
負責開車的小弟上前一步，語氣興奮地匯報。
「大佬，就是這撲街仔！」
「我們已經簡單『問候』過了。」
地上的男人確實被「問候」得不輕，鼻青臉腫，衣衫凌亂，但依稀能辨出原本清秀的五官。
張昊用拿著雪茄的手點了點對方，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
「混哪裡的？」
「誰讓你來的？」
那男人卻仿佛沒聽見質問，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朱櫻身上，充滿了痛心與難以置信。
「小櫻！」
他嘶啞地喊道。
「你怎麼能跟這種人混在一起！」
「他們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古惑仔！快跟我離開這！」
朱櫻此刻也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她驚愕地站起身，臉上微怒。
「王保羅？」
「怎麼是你？」
她的聲音因震驚而提高。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王保羅明顯怔住，隨即臉上湧現出急切與痛心。
「小櫻！我是不放心你！」
他聲音拔高，幾乎蓋過了酒吧的背景音。
「這個圈子有多髒，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獨自來試鏡，我怎麼能不跟來看著？」
「你看他這做派，像是正經人嗎？快跟我離開這鬼地方！」
他說得情真意切，竟真往前邁步，伸手想去抓朱櫻的手臂。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猛地扇在他臉上，打斷了他的動作。
動手的小弟眼神兇狠，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阿嫂有我們大佬護著，輪得到你這癩蛤蟆操心？」
「當著我們的面想碰大嫂，你他媽活膩了！」
王保羅被打得腦袋一偏，眼前發黑，耳鳴不止。
好幾秒才緩過勁來，他指著動手的小弟，對著朱櫻悲憤道。
「你看看！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他們是什麼貨色！」
「跟這種人攪在一起，你遲早被他們吞得渣都不剩！」
他不敢對古惑仔發作，只能將所有的壓力傾瀉在朱櫻身上。
朱櫻見他如此糾纏不休，心頭火起，俏臉含霜。
「王保羅，我們只是鄰居，僅此而已。」
「我不是你的誰，我的事，更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張先生是正派人，倒是你，一直像蒼蠅一樣圍著我轉，我忍你已經很久了！」
這話如同冰錐，刺得王保羅臉色瞬間慘白。
「為什麼？小櫻，我到底哪裡不好？」
他聲音帶著扭曲的質問。
「我哪點配不上你？難道還比不上這些下三濫的古惑仔？」
「你現在寧願跟這種人來酒吧鬼混，也不肯讓我送你回家？」
朱櫻被他逼得心煩意亂，語氣徹底冰冷。
「王保羅，請你自重，我們沒那麼熟。」
「而且，我永遠也不可能做你的女朋友。」
王保羅嘴唇哆嗦，還想爭辯。
一直冷眼旁觀的張昊失去了耐心。
這場鬧劇的緣由他已看得分明。
不過是個一廂情願的追求者，死纏爛打，惹人生厭。
既然對方口口聲聲「古惑仔」，他不介意讓對方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江湖手段。
「王保羅。」
張昊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朱小姐現在是我劇組的人。」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騷擾她。」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再有下次，我會讓你切身理解，『生不如死』四個字怎麼寫。」
「拖出去，教教他規矩。」
小弟們聞言，臉上露出獰笑，應了一聲，便如狼似虎地將王保羅從地上架起，往後門拖去。
「張先生，他們這是……」
朱櫻見狀，有些不安地輕聲問道。
「放心。」
張昊將一杯斟滿的酒推到她面前。
「只是讓他長點記性，下手有分寸。」
朱櫻聞言，稍稍鬆了口氣。
想到王保羅平日的糾纏，給他個教訓也好。
「等等！你們等等！」
被拖行的王保羅見勢不妙，掙扎著大聲叫嚷起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
他的喊叫吸引了不少酒吧客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這個角落。
張昊微微一抬手。
小弟們的動作立刻停下，將王保羅又拽了回來。
「哦？」
張昊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那你倒是說說，你是哪位大人物？」
「是李超人的公子，還是警務處長的少爺？」
王保羅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但仍強撐著喊道。
「我是Beyond樂隊的！你們敢動我，我就讓媒體曝光你們！」
「等著被全港樂迷的唾沫淹死吧！」
「Beyond？」
張昊眉梢微挑。
「沒錯！我是樂隊的主音吉他手兼主唱！」
王保羅臉上重現一絲得意。
作為曾經紅極一時的樂隊成員，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張昊深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平淡無波。
「Beyond……又如何？」
「黃家駒去世之後，Beyond還有什麼能聽的作品？」
「現在的你們，不過是在啃老本的三流樂隊罷了。」
這話冰冷如刀，直刺要害。
Beyond的黃金時代的確隨著靈魂人物的逝去而終結，這是不爭的事實。
王保羅作為接替的主唱，感受最深，此刻被當眾戳破痛處，頓時惱羞成怒。
「姓張的！」
「你他媽敢說Beyond是三流樂隊！」
「我的歌迷絕不會放過你！」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張昊不屑地嗤笑一聲，揮了揮手。
「拉下去。」
「Beyond的人，照樣打。」
小弟們轟然應諾，粗暴地架起叫罵不止的王保羅，拖離了現場。
朱櫻看著王保羅被拖走，擔憂地靠近張昊。
「張先生，他不會……對您有影響吧？」
「Beyond的粉絲那麼多，萬一……」
張昊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隨即是軟化的順從。
「不用擔心。」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王保羅代表不了Beyond。」
「就算真有麻煩，我也不會讓他再靠近你半步。」
朱櫻依偎在他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之前的不安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安全感取代。
「張先生……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張昊輕笑，指尖拂過她細膩的臉頰。
「你是我欽點的女主角，我的搖錢樹，當然要護著。」
「王保羅那種小角色，交給我處理。」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朱櫻臉頰緋紅，在他懷中輕輕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