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著白板上的另一張結構圖,不屑地道:「這個東西,就更是扯淡了。」
「以目前全球的技術水平,根本就不可能實現如此大規模,低成本的量產!」
「你這份報告裡寫的那些成本數據,簡直就是天馬行空,痴人說夢!」
「你不是說你的技術很牛逼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你敢不敢把你那個所謂的樣品拿出來,讓我們現場測試一下?」
「我這裡,有最專業的測試設備。」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
譚鑫的眼皮抖了抖,他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確定,就是鄭天雄針對自己項目搞的鬼。
樣品?
他哪兒來的樣品?
他那個項目,說難聽點兒,就是個空殼子。
所有的技術參數,所有的財務報表,全都是他花錢請人做的。
目的就是為了圈錢。
他怎麼可能拿得出,能通過專業測試的樣品?
「我......」
譚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反駁。
但他的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到底是誰?
是誰泄露了這些東西。
......
「幹得漂亮!」
萬家集團,總監辦公室。
林濤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徹底失態,狀若瘋魔的譚鑫,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興奮地叫了出來。
「這一招,可真是太絕了。」
「先用一份半真半假的資料,把他給引出來。」
「再用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專家,把他給徹底錘死。」
「環環相扣,步步為營。」
「那個鄭天雄還真是個人才。」
裴玉珠聞言,卻是白了他一眼。
「還得多虧你那份材料。」
「咱們這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罷了,誰能想到,譚鑫真的敢什麼都不準備就開始圈錢啊。」
裴玉珠笑了笑,隨即又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電腦屏幕。
屏幕上,那場鬧劇般的發布會,已經接近了尾聲。
譚鑫在被王教授給徹底錘死之後,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被他的助理和保鏢給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台下的那些記者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將他給團團圍住。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不停地閃爍。
將他那張蒼白而又絕望的臉,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發布會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草草收場。
但它所帶來的影響,卻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在整個杭城的商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當天下午,鑫誠集團的股價,就跟坐了過山車一樣,一頭就栽了下去。
短短兩個小時之內,就蒸發了將近十個億的市值。
那些之前還哭著喊著要給譚鑫送錢的投資方,現在全都變成了催命的閻王。
他們的電話不斷打進鑫誠集團。
有質問的,有咒罵的,還有直接要求撤資的。
銀行那邊,也第一時間就凍結了鑫誠集團大部分的貸款渠道。
甚至還派出了專門的風險評估小組,進駐了鑫誠集團,要求對公司的所有資產進行重新評估。
一時間,整個鑫誠集團,都陷入了一片風雨飄搖之中。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這麼的現實。
你風光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你的朋友。
你落魄的時候,所有人都會上來踩你一腳。
譚鑫的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名貴的紫砂茶壺,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辦公桌上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也被他給一股腦地掃到了地上。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里煩躁地來回踱步。
那張原本還溫文爾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猙獰和瘋狂。
「查!給我查!」
他抓著自己那個戰戰兢兢的助理的衣領,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那個泄露了公司機密的內鬼給我揪出來!」
「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他恨。
他恨那個在背後給他下套的人。
也恨那個把他當槍使的鄭天雄。
更恨那些在他落魄之後,就立刻翻臉不認人,上來踩他一腳的王八蛋!
「譚......譚總......」
助理被他那副樣子給嚇得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們......我們已經查過了。」
「公司里所有參與了項目的核心成員,我們都......都排查了一遍。」
「沒有發現任何......任何可疑的人。」
「沒有?」譚鑫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一把就將助理給推倒在地,然後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他媽的跟我說沒有?」
「那份資料,難道是他媽的從天上掉下來的麼?」
「我......」助理疼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譚總,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廢物!全他媽的是一群廢物!」
譚鑫又踹了他兩腳,似乎是還不解氣,又抓起桌上的一個菸灰缸,狠狠地就朝著助理的頭上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助理的額頭上,瞬間就見了紅。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緩緩地流了下來。
他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抱著頭,在地上瑟瑟發抖。
譚鑫看著他那副窩囊的樣子,心裡的那股邪火,卻是燒得更旺了。
他正準備再上去補兩腳。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季小夢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關切。
「譚總,您......您怎麼了?」
「是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啊?」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像一陣春風,吹散了譚鑫心裡那股暴戾的邪火。
譚鑫的動作頓了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助理,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個楚楚可憐的季小夢。
那顆因為憤怒而快要爆炸的大腦,才算是稍稍地冷靜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亂。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保持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心裡的那股邪火給壓了下去。
然後,他走到季小夢的面前,從她的手裡接過了那杯咖啡。
「沒什麼。」
他的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
仿佛剛才那個歇斯底里的瘋子,根本就不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