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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悔之晚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韓冰雪的美眸瞪得滾圓。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能力都被眼前這荒謬絕倫的一幕徹底擊碎。

  那個男人。

  那個剛剛從一輛破舊計程車上下來的男人。

  那個被G省權勢滔天的秦家家主,以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小跑著上前恭敬迎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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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龍辰。

  是她那個一無是處、只會洗衣做飯、剛剛被她無情趕出家門的丈夫。

  「冰雪,怎麼了?」

  魏子風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一臉茫然地看著韓冰雪驟然失態的側臉。

  「這人是誰啊,排場這麼大,能讓秦老親自迎接?」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與輕蔑。

  公路的另一端。

  秦正德幾乎是小跑著才追上了龍辰的步伐,他停在龍辰面前,微微躬著身子,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交織著無法掩飾的激動與敬畏,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龍先生,您……您總算來了。」

  龍辰的神色卻平靜如深潭,只是對著他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落在秦正德身上,淡然開口。

  「秦老,不必如此。」

  「我趕時間,帶我去見你孫兒吧。」

  這番對話,清晰地傳入了瑪莎拉蒂車內。

  魏子風見龍辰在秦老面前竟敢如此「傲慢」,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了上來。

  他完全沒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反而不識趣地探出頭,衝著秦正德的方向陰陽怪氣地喊道。

  「喲,這不是辰哥嗎?」

  「怎麼,打個車還打到秦老這裡來了?」

  「秦老,您可得小心點,他這個人啊,最喜歡攀附權貴了!」

  話音未落。

  那名之前攔住他們的保鏢隊長,眼神驟然冰冷,如利劍出鞘。

  他一步上前,高大魁梧的身軀如鐵塔般直接擋住了瑪莎拉T蒂的車窗,一股森然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車廂。

  「這位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秦家貴客,不容置喙。」

  僅僅一句話,魏子風瞬間噤聲,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韓冰雪更是被這股駭人的氣勢震懾得渾身一僵。

  她被魏子風的無知與愚蠢氣得渾身發抖。

  無數個畫面在她腦海中瘋狂閃回。

  是她對龍辰五年如一日的輕視。

  是她對他在生活中的種種付出視而不見。

  是她今天在咖啡館裡對他的無情斥責。

  是她將離婚協議甩在他面前時的決絕。

  巨大的荒謬感與一絲難以名狀的恐懼,如藤蔓般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得離譜?

  就在她心神巨震之時,龍辰已經完全無視了這邊的鬧劇。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朝瑪莎拉蒂的方向瞥過一眼。

  仿佛車裡的她和魏子風,不過是路邊兩粒無關緊要的塵埃。

  他徑直走向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秦正德立刻快走兩步,親自躬身為龍辰拉開了後排的車門,甚至用手護在了車門頂框上,生怕會碰到貴客的頭。

  整個過程,恭敬備至。

  眼看著勞斯萊斯的車門即將關上,韓冰雪像是猛然驚醒。

  她下意識地便要推開車門衝下去,想問個究竟。

  「韓總。」

  保鏢隊長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用身體紋絲不動地擋住了車門,讓她無法開啟。

  這時,秦正德的兒子秦少峰也從後面的車上走了過來。

  他看到韓冰雪,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耐煩,直接對保鏢吩咐道。

  「韓總來得不巧,家父正在接待貴客。」

  「請她先回去等候通知吧。」

  「務必確保韓總能安全離開,不要在這裡,打擾到貴客的清淨。」

  「貴客」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韓冰雪的臉上。

  魏子風看著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在車隊的護送下緩緩啟動,絕塵而去,嫉妒得英俊的面龐都開始扭曲。

  韓冰雪則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屈辱與無力。

  她費盡心機,動用了一切人脈都想巴結上的秦家。

  如今,卻對她的丈夫,那個她眼中的廢物,恭敬到了骨子裡。

  而她自己,卻被像一隻惱人的蒼蠅一樣,無情地驅趕。

  瑪莎拉蒂在保鏢的「護送」下,被迫調頭,駛離了現場。

  車廂內一片死寂。

  韓冰雪坐在副駕上,腦海中瘋狂迴響著秘書之前的話。

  「那位貴客,姓龍。」

  姓龍……

  秦家的恭敬……

  那輛破舊的計程車……

  那個淡漠到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在他眼中的背影……

  一個荒唐卻又唯一合理的猜測,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A省,龍家。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必須立刻去查!

  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龍辰這五年,不,是他整個人生的所有秘密!

  與此同時。

  勞斯萊斯平穩駛入秦家莊園。

  莊園門口,秦家所有核心成員早已在此恭候,場面盛大而莊重。

  在秦正德的親自引領下,龍辰穿過庭院,來到一間靜室。

  病床上,躺著一個面色青紫、氣息奄奄的少年,正是秦正德的孫子,秦浩。

  龍辰沒有多言,徑直走到床邊。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秦浩的手腕上。

  片刻後,他眉頭微蹙。

  這根本不是什麼怪病。

  而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古老奇毒。

  龍辰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師父曾經的教誨。

  這奇毒的手法,像極了某個隱世數百年的古老家族。

  與此同時,回程的瑪莎拉蒂上,韓冰雪的心緒翻江倒海。

  她突然想起了龍辰在咖啡館和別墅里,對她說的那些話。

  「有些東西,是時候拿回來了。」

  「從你帶魏子風回家的那一刻起,這裡就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每一個字,此刻都像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她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冰冷的海水,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

  一場她從未預料到的滔天風暴,正以龍辰為中心,朝著她,朝著韓氏集團,甚至朝著整個G省,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