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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塵埃落地

  剛出病房門,年輕公安就壓低聲音吐槽。

  「師父,這易中海也太能編了!

  啥事兒到他嘴裡就直接變味了,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年長的公安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不屑。

  「可不是嘛。就他這為人,現在才被人報復,算他以前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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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吐槽著,腳步沒停。

  就算知道易中海在栽贓,該找何雨柱核實的流程也得走,畢竟受害者都已經指名道姓了。

  上午,何雨柱正在後廚專注地練習刀功,蘿蔔絲切得細如髮絲,卻被匆匆趕來的吳堂頭打斷了。

  「柱子,先停一下,有人找你。」

  吳堂頭怕影響生意,特意把人引到二樓閒置的小包間。

  何雨柱一走進去,就看到兩位身著制服的公安同志坐在那裡,心頭頓時瞭然。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兩位公安同志,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

  年長的公安目光如炬,開門見山。

  「何雨柱,昨天晚上九點到十點,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何雨柱微微一怔,隨即答道。

  「大晚上的還能幹嘛,當然是在家裡睡覺。」

  「有誰能給你證明?」年輕公安緊接著追問。

  「家裡就我和妹妹何雨水兩個人,她能給我證明嗎?」

  「她是你的親妹妹,直系親屬,她的證詞不算數。」年長公安搖了搖頭。

  何雨柱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那我就沒辦法了。

  這大晚上的,不在家裡睡覺,還能去幹什麼?

  難不成出去遛彎,我一個廚子,白天累一天,大晚上的可沒有力氣出去瞎跑。」

  年長公安神色嚴肅起來。

  「我實話告訴你,你們四合院的易中海昨晚被人襲擊了,情況很嚴重。

  右手、雙腿都被截肢,下體生殖器也被切除了。

  今天上午我們詢問過他,他懷疑是你乾的。

  對此,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何雨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如此慘烈的細節,還是暗暗心驚。

  他知道易中海這次肯定是廢了,卻沒料到被廢的這麼徹底。

  接著一個沒忍住,「嗤」 地笑出了聲。

  年輕公安猛地拍桌:「何雨柱,你給我嚴肅點!」

  「公安同志,我沒有不嚴肅呀。

  我可不是你的犯人,聽到好笑的事情,笑一下都不行嗎?」

  年長公安按住還要發作的年輕公安,轉向何雨柱。

  「我們也了解你和易中海之間的矛盾。

  但你現在笑出聲,是不是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

  我爹跑了,家裡就剩我和一個妹妹。

  易中海這個死絕戶,三番兩次找我麻煩。

  我巴不得他直接被人弄死,現在只是被廢了,我笑兩聲怎麼了?」

  這番直白的話讓兩位公安一時語塞。

  年長公安輕咳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

  「好了,易中海懷疑是你乾的,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當然要解釋。

  首先,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昨晚下班回家後,吃過晚飯我就沒出過門。

  而且,我和易中海每次發生衝突,我都是當場還回去,從來不吃虧。

  再說,我現在已經是飯店的三灶了,一個月工資六十塊,還能帶飯盒回家。

  你們覺得,我會拿我這塊玉石去碰易中海那塊破瓦片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

  「反正這件事不是我乾的,你們隨便怎麼調查都可以。」

  這番合情合理的解釋讓兩位公安不禁點頭。

  他們又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便起身離開了。

  何雨柱剛回到後廚,就被師父吳裕晟叫到一旁。

  他沒打算隱瞞,將整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師父。

  吳裕晟聽完,目光中帶著審視。

  「柱子,你跟師父說實話,這件事真不是你乾的?」

  「師父,我都說了多少遍了,真不是我。

  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怎麼可能去干那種事?

  再說了,就易中海那種人,誰知道他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

  他這就是想把這件事賴在我頭上,誰讓我沒有如他的意呢。」

  吳裕晟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嗯,你說得在理。

  不是你做的就好,快去幹活吧。」

  派出所里,兩位公安與前往四合院調查的同事匯合後,綜合各方證據,基本排除了何雨柱的作案嫌疑。

  午後,公安將這個結果告知了躺在病床上的易中海,同時表示派出所會繼續調查此案。

  得知這個消息,易中海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他雖無確鑿證據,卻有種強烈的直覺,這件事就是何雨柱乾的。

  即便不是,他也想藉此機會報復何雨柱。

  就算不能把他送進監獄,至少也能敗壞他的名聲。

  更何況,若是真能坐實何雨柱的罪名。

  他不僅能報仇雪恨,還能得到一筆賠償金。

  如今的他,最缺的就是錢了。

  想到這兒,易中海眼底閃過絲陰翳,嘴上卻只能虛弱地點頭。

  「麻煩…… 麻煩同志們了。」

  公安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病房裡只剩下易中海盯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算計。

  公安前腳剛走,軋鋼廠後勤部的一個小領導後腳就踏進了醫院。

  易中海這事,一不是發生在廠里,二不是上下班途中。

  嚴格來說跟軋鋼廠扯不上半點關係,工傷自然無從談起。

  若放在從前,婁半城(婁振華)為了自己的名聲影響。

  加上易中海那手過硬的技術,多半會全包了他的醫藥費,崗位也會給他留著。

  畢竟他這個大資本家,總得做一些事情來向上面表明自己的態度。

  可今時不同往日。

  經過前陣子那場謠言風波,易中海在廠里的名聲早就臭了。

  那些謠言他始終沒能出面澄清,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那些並不是謠言。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軋鋼廠不是派出所,不會把精力浪費這上面。

  另外,加上易中海帶徒弟向來藏私。

  別人最多就是留一手,可易中海直接就藏了九手,教出來的儘是賈東旭那樣的半吊子廢物。

  這種情況下,婁振華即便要樹典型,討好上面,也絕不會選易中海這個污點人物。

  這才只派了個無足輕重的小領導來,並且明確表示,易中海的工作,保不住了。

  然而,婁振華還是低估了易中海豁出臉皮的程度。

  易中海心裡明白,沒了工作,也就沒有收入。

  而他家又早就被偷空了,自己現在又是個廢人。

  如果不能保住這份工作,那他早晚得餓死。

  因此,他徹底撕破了臉,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演了個十足。

  「領導!您不能不管我啊!

  我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

  您不讓我活,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又是哭又是鬧,連要拔針頭的架勢都擺出來了

  那小領導哪見過這陣仗,做不了主,趕緊借醫院的電話請示婁振華。

  電話那頭,婁振華沉吟片刻。

  他終究怕事情鬧大,落下個冷血資本家,欺壓工人的惡名。

  最終鬆了口,同意讓譚翠蘭頂替易中海的崗位。

  不過,車間是別想了,只能去清潔隊報到打掃廠區。

  易中海本還想爭取讓譚翠蘭去食堂,那裡的活兒輕鬆。

  平時還能帶剩菜回家,也可以改善一下家裡的伙食。

  但卻被直接駁回。

  他也不敢再得寸進尺,畢竟軋鋼廠如今還是婁家的私產。

  真把婁振華逼急了,別說工作,他們兩口子的小命都可能不保。

  眼下這結果,雖不完美,但至少能接受。

  譚翠蘭有了收入,加上徒弟賈東旭的工資。

  他依舊能過得不錯,還能提前退休養老,啥也不用干,每天都有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