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抱起青花瓷罐,借著月光確認沒人注意,快步走出黑市。
拐進第一個無人的胡同,他左右看了看,手一抬,罐子就悄無聲息地進了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理了理棉襖,朝著老頭說的第三個胡同口走去。
那裡還有場更重要的合作要談。
踩著地上的枯枝發出 「咔嚓」 輕響。
十分鐘後,何雨柱在老樹林裡找到了那個老頭。
老頭靠在棵老槐樹下,藍布包擱在腳邊,手裡還攥著那柄銅柄放大鏡,正借著月光端詳鏡片。
何雨柱忍不住在心裡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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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為人,頭一回跟人鑽小樹林,居然是跟個年過花甲的糟老頭子。
想想都覺得無比悲哀呀。
他趕緊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不著邊際的念頭拋開。
快步上前,特意把棉襖領口往下拽了拽,顯得隨和些。
「老師傅,謝謝您剛才幫忙掌眼,我真用兩百塊把那罐子拿下了。」
陳老頭抬了抬眼,擺了擺手。
「我這是拿錢辦事,再說這價錢,你不虧,他也不算太虧,兩邊都能接受。」
何雨柱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著實打實的佩服。
「您老這手藝才叫真本事!
剛才看胎土、辨釉色那兩下,比我從書上學的實在多了。
實不相瞞,我手裡有點閒錢。
最近迷上了這些老物件,想收來自己收藏,要是遇到好東西,當個傳家寶也是可以的。
可我自己眼拙,怕踩坑,賠了錢。
您要是願意搭夥,我出錢收東西,您幫著鑑定。
將來要是收到好東西,分成什麼的都好說,絕不讓您白忙活!」
陳老頭手裡的放大鏡頓了頓,老花鏡滑到鼻尖。
眼神從鏡片上方透出來,帶著點審視的銳勁。
「你收這些東西做什麼?
這年頭古董行當可不是什麼穩當買賣,弄不好還得惹一身麻煩。
我幫人掌眼這麼多年,歷來只掙點辛苦錢,從不沾買賣的邊。」
「這個規矩我懂!」
何雨柱趕緊接話,語氣放得更誠懇。
「我不逼您沾買賣,就求您幫著把把關。
每成一筆,我給您提百分之五的成。
要是您知道哪兒有真貨、誰手裡不是坑人的仿品,您就給我指條道兒,我自己去談。
鑑定費我照給,真收著好東西了,我再額外給您添份謝禮,糧食現金您隨便挑!
我手裡不光有閒錢,還能搞到不少糧食。
您也知道,這年頭糧食比啥都金貴。
我就是想收點靠譜的物件,將來留著當傳家寶。
真出了事,我一力兜著,絕不讓您擔半點風險。」
陳老頭低頭沉默了足有半分鐘,忽然抬眼指了指何雨柱口袋裡露出來的煙盒。
「給根煙。」
何雨柱忙掏出煙,又摸出火柴點燃,火苗竄起來時特意往老頭那邊湊了湊。
陳老頭湊著火星吸了口,煙圈從嘴角飄出來,才緩緩開口。
「你這人性子直,倒不像耍滑頭的。
但這事得慎著來,我只幫你看貨,找貨得等我摸清路子再說。
而且每次見面,都得選個偏點的地方,別讓人盯上。」
何雨柱眼睛一亮,忙點頭。
「成!我這邊已經找好人幫著聯繫貨源了。
就是剛才跟我交易的那位,他路子廣,能搭上線。
到時候您每個月最後一周的周一,跟我去趟存物件的地方就行 。
您的提成,要現金我當場給,要糧食您給個地址,我轉天晚上准給您送過去。
就是…… 我到時候去哪兒找您?」
「東四牌樓的同義成醬菜鋪,你去了遞個條兒,就說找陳師傅有事,自然有人來通傳。」
陳老頭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蒂在鞋底摁滅了揣進兜里。
「我住得近,最多二十分鐘就能到。」
「好嘞,我記牢了!
您放心,本錢我管夠,只要是真東西,價錢好商量,絕不讓您為難!」
陳老頭把藍布包往肩上一搭,腳步頓了頓。
「老頭子姓陳,單名一個敬字。」
「我姓周,叫周墨。」
何雨柱也報了化名,伸手跟老頭虛握了一下。
「提前祝您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陳敬說完,轉身就融進了樹林的陰影里。
何雨柱盯著老頭走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趟黑市真是沒白來,不僅淘著了康熙瓷罐,還把收古董的兩條線都搭好了。
可他心裡也沒完全放鬆,誰知道陳敬和關子峰會不會私下勾搭?
防人之心不可無,回頭還得去其他黑市轉轉,再找兩個鑑定的人備著。
順便自己也得抓緊學鑑定本事,只有自己懂了,才不怕被人騙。
他沿著另一條路往回走,路過胡同的時候。
把剩下的小字報掏出來,每貼一張都左右瞅兩眼,確認沒人後才快速粘牢。
等貼完最後一張,他繞回四合院,借著院牆陰影翻進去,輕手輕腳回了屋。
屋裡靜悄悄的,何雨水睡得正香。
他摸黑洗漱完躺到床上,心裡盤算著。
接下來,他只需要把收古董,收幼崽的事情處理好就行了。
至於易中海的事情, 他並不擔心,一切等子彈再飛一會。
時間不值錢,一周時間就這麼悄無聲地滑過去了。
易中海這些天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感覺背後總有無數道視線在盯著自己。
以他對四合院這些人的了解,不用回頭也知道,準是院裡人又在背後指指點點。
他還沒來得及找機會摸清風聲,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譚翠蘭攥著菜籃子氣沖沖的回來了,剛跨進門檻就把籃子往八仙桌上一摔,搪瓷盆撞得叮噹響。
她轉過身,胸口還在起伏,手指幾乎戳到易中海鼻尖。
「易中海,你跟我說實話!
咱們倆這麼多年沒孩子,到底是誰的問題?」
聽到這話。易中海心裡猛地一驚,先是一怔,隨即湧上股莫名的慌張。
「翠蘭,你這又是在聽誰在背後嚼舌根了?」
不等譚翠蘭開口,他又搶著說。
「當初咱們不是去醫院檢查過了嗎?
醫生怎麼說的你忘了?那檢查報告不是還在你那裡嘛。
要是你不放心,咱明天就再去一趟。
總不能讓你心裡一直懷疑我,搞得好像我讓你背黑鍋似的。」
譚翠蘭盯著易中海的臉,看他眼神直愣愣的,語氣也透著急,倒不像是裝的。
可院裡的閒話太真了,連細節都嚼得有鼻子有眼。
再想起易中海平日裡的心思,她攥著圍裙角忍了忍,最終還是鬆了口。
「算了,我去做飯。」
「別忙。」
易中海上前一步攔住她,手還沒碰到她的胳膊就縮了回去。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問這個?」
譚翠蘭垂著眼,聲音越說越抖。
「還能怎麼了?院裡都傳瘋了!
說你當年在老賈和賈張氏剛結婚時,就跟賈張氏勾搭上了。
還說賈東旭是你兒子。
你以前也是捲毛,賈東旭生下來也是捲毛,你怕露餡,才一直留寸頭!」
她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接著說。
「更難聽的還在後頭,說你後來總去八大胡同,玩得太瘋把身子玩壞了,才不能生。
甚至有人說……說你為了讓賈東旭給你養老,故意在老賈的機器上動手腳,把人害死了!」
最後半句話,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還有件事她沒提,閒話里還說,當年醫院的檢查結果是假的,是易中海找醫生做了手腳,把「不能生」的名聲安在了她頭上。
也正是因為這事,她才沒當場鬧起來。
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別家醫院再查一次。
她還不到四十,說不定還有機會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