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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全都帶走

  聾老太太這時才慢悠悠走進易中海家裡。

  屋裡爐火燒得旺,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揉著胳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見聾老太太進來,他趕緊直了直身子,語氣裡帶著委屈。

  「老太太,您可來了!」

  老太太在炕邊的椅子上坐下:「中海,你們這麼多人就這麼冒冒失失找何雨柱?

  手裡到底有沒有證據?

  還有,何雨柱人呢?我剛才瞅著他家門鎖著。」

  易中海低下頭,聲音小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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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什麼證據啊?連警察都沒找著,我們可沒有那麼大本事。

  我就是想著何雨柱這陣子性情大變,又跟我們幾家都鬧過矛盾,才想著上門問問……

  哪成想這個狗東西完全不跟你講道理,二話不說就動手!

  您看我這胳膊,還有東旭的腿,都被他打青了!」

  「你呀你!」

  老太太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傻柱現在不是以前那個好拿捏的了!

  做事前得把算盤打明白,你怎麼總這麼衝動?

  何雨柱到底去哪了?他家門是鎖著的。」

  「準是去報警了!

  這小子現在半點不顧四合院的名聲,稍微不順心就找警察,簡直是顆老鼠屎!

  老太太,您說…… 咱們能不能把他趕出四合院?」

  老太太聞言,冷笑一聲。

  「你趁早打消這念頭。

  忘了?何家那房子是私房!

  要是以前,咱們把四合院所有人都叫上,說不定能成。

  可現在,你覺得何雨柱會因為幾句話就搬走?

  還是你覺得那些牆頭草會為了我們去得罪傻柱?

  別忘了,你們今天這麼多人都沒有打過他一個半大小子。

  你呀,這段時間做的事又成了無用功。」

  易中海攥緊了拳頭,這段時間他在何雨柱手裡丟的臉太多,心裡哪能甘心?

  「老太太,難道就真沒別的辦法了?

  我現在見到他那張臉,都恨不得把他給掐死。」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我剛得著消息,過陣子軍管會就要撤了。

  到時候會成立街道辦、居委會,每個四合院還得選個聯絡員,幫著管院裡的事。

  你現在別跟何雨柱爭一時長短,應該該好好準備準備,爭取當上這個聯絡員。

  到時候你手裡有了權,再收拾傻柱,不就容易多了?」

  這話像道驚雷,炸得易中海眼睛都亮了。

  他再一次被聾老太太的人脈驚到,身子往前湊了湊。

  「老太太,您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廢話!我沒事跟你扯這個?

  你現在該做的,是平日裡多幫襯幫襯院裡的人,攢點人情 。

  到時候投票,才能讓他們都選你。」

  「哎!哎!」

  易中海連連點頭,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連胳膊上的疼都忘了。

  「老太太,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琢磨琢磨,往後多幫著鄰里干點活!」

  他這會兒高興得眉飛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仿佛只要當上了管事大爺,何雨柱就可以隨便他拿捏了。

  可他忘了,只要有何雨柱在。

  樂極生悲這四個字,早就是刻在他骨子裡的人生常態。

  雪還在下,細碎的雪粒子砸在公安制服的棉帽上,沙沙響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抱著何雨水走在最前面,棉鞋踩過四合院的積雪,留下一串深腳印。

  身後跟著十個公安,帶隊的還是陸放。

  聾老太太剛從易家出來,見這陣仗,下意識的就退回易家。

  看到何雨柱後,她就想著上前幫易中海說兩句軟話。

  可看著這麼多的公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也沒看她,徑直走到易家屋門口。

  「陸所長,易中海兩口子在家。」

  陸放點頭,揮手示意隊員:「先把鬧事的人都控制住帶回派出所。

  然後找人去做筆錄。」

  一群公安動作利落,很快將剛緩過勁的易中海、劉海中等人帶了出來。

  易中海見這陣仗,臉瞬間白了,剛想辯解,就被隊員按住肩膀。

  劉海中腿還軟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雪地里。

  嘴裡嘟囔著 「我們是受害者」,卻沒敢掙扎。

  圍觀的鄰居早被這動靜引了出來,擠在牆角不敢出聲。

  陸放也帶著剩下的倆個公安來時給剛才圍觀的群眾做筆錄。

  「剛才的事,你們都看著了?說說具體情況。」

  幾個鄰居你看我我看你,慢慢把易中海等人上門找茬、何雨柱動手的經過說了一遍。

  重點說了劉海中管何雨柱要 每家五百塊賠償。

  畢竟他們得不到的,自然也不願意看到其他人得到。

  陸放邊聽邊記,偶爾抬頭問兩句細節,等確認和何雨柱說的一致,才合上筆錄本。

  看向還在求饒的易中海:「別喊了,跟我們回所里。」

  手銬 「咔嗒」 一聲扣在易中海手腕上,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

  他風光了大半輩子,現在居然被銬了手銬。

  劉海中、賈東旭、楊瑞華也跟著被拷上。

  一行人蔫頭耷腦地跟著公安往外走。

  路過何雨柱身邊時,易中海還想瞪他,卻被何雨柱一個冷眼逼得低下頭。

  何雨柱沒再管他們,也沒搭理站在一旁的聾老太太,轉身牽著何雨柱回了家。

  廚房的爐子雖然滅過,餘溫還在,掀開鍋蓋,裡面燉著的肉還冒著點熱氣。

  他挽起袖子,重新生起火。

  這頓年夜飯真是一波三折,現在總算可以安心的準備年夜飯了。

  派出所里,白熾燈亮得晃眼。

  陸放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九十五號四合院眾人的資料,指尖在 「易中海」「劉海中」 等名字上一一划過。

  涉案的幾家都是院裡家境最好的,這明顯是精準打擊。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心裡浮出兩個念頭。

  這件事要麼是院裡人熟門熟路,要麼是外麵團伙長期盯梢。

  易中海他們一口咬定是何雨柱乾的,倒讓他心裡犯過嘀咕。

  可翻到何雨柱的資料,他又皺起眉。

  何大清走後,這半大小子每天白天在峨嵋酒家學廚,傍晚準時接妹妹回家,作息規律得很。

  除了脾氣變得更加暴躁、愛動手,沒別的異常。

  但是這對於一個要養妹妹的半大孩子,被人欺負急了,脾氣躁點也正常。

  總不能傻傻的等著被人欺負吧。

  而且四合院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也調查的。

  也知道易中海這群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何雨柱家搜了半天,沒有任何相關證據。

  陸放揉了揉眉心,他實在不信,何雨柱一個半大小子能在秦淮茹、譚翠蘭這些整天守在院裡的人眼皮子底下,把幾家偷得乾乾淨淨還不留下任何痕跡 。

  想到這兒,他把何雨柱的資料往旁邊一推,徹底打消了懷疑。

  可這樣一來,案子又回到了原點。

  他嘆了口氣,拿起易中海等人的筆錄本,起身往審訊室走。

  半小時後,幾份口供擺在了陸放桌上。

  他翻了翻,沒什麼新線索。

  易中海他們除了抱怨被打,還是沒拿出何雨柱偷錢的證據。

  看著窗外飄得更緊的雪,陸放沒打算留他們在派出所過年。

  畢竟都是受害者,何雨柱也沒有受傷。

  今天又是除夕夜,他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幾個人身上。

  他也想著早點回家吃年夜呢。

  等到對易中海他們教育了半個小時後,陸放來到拘留室。

  「你們幾個,上門找茬還誣告人,本就該受罰。

  念在今天是除夕,先放你們回去,每人都必須向何雨柱賠禮道歉。

  並取得何雨柱的諒解,同時每人寫份八百字檢討。

  初三晚上我去你們四合院,你們當著全院人的面念。

  記住,要是沒有得到何雨柱的諒解,到時候你們還是要被帶回派出所接受處罰的。」

  易中海幾人低著頭,連聲道謝。

  手腕上的手銬剛解開,就趕緊裹緊棉襖往外走。

  出了派出所門,漫天大雪撲在臉上,幾人縮著脖子,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往四合院走。

  至於剛才陸放說的話,他們有沒有放在心上,就沒有人知道了。

  雪還黏在易中海的棉衣上,一進門就化了圈濕痕。

  屋裡冷得像冰窖,爐子裡的灰早涼透了。

  這一下午折騰下來,不僅錢沒要回來,連年夜飯的灶火都沒顧上點,滿屋子只剩說不出的蕭瑟。

  這種落寞,在聞到何雨柱家飄來的香味後,更顯扎心。

  風裹著肉香從院牆縫裡鑽進來。

  先是濃得化不開的醬味,混著燉爛的豬肘子特有的油潤氣。

  接著是香酥雞的焦香,連蘿蔔燉排骨的清甜都能辨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