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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探視賈張氏

  賈東旭喘著粗氣,沒再吼,只是眼神里還帶著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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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慢慢說。

  「要是以前的四合院,我絕不會說這話。

  可現在的何雨柱,跟以前不一樣了,他不吃咱那套了。

  咱媽是什麼性子,你還不清楚嗎?

  前陣子剛偷了傻柱家的東西,賠了三千塊,還在派出所待了一周,結果呢?

  出來沒幾天,又去偷!

  咱家裡啥情況,你心裡沒數嗎?

  那三千塊的借條還壓在師父那裡,咱到現在是一分都沒還上。

  她要是再犯一次,你覺得師父還能再拿出三千塊嗎?

  再說了,咱媽的胃口你也知道。

  我在家不用上班,餓兩頓沒關係。

  可你不一樣啊,你是家裡的頂樑柱。

  每天在廠里扛鋼板、擰螺絲,得多吃點好的才有力氣。

  可實際上呢?

  家裡的細糧、肉,哪次不是她先吃夠了,才輪得到咱?

  我跟她說過好幾次,讓她先緊著你吃。

  你要是累垮了,咱這個家就散了,結果呢?

  她不光不聽,還打我……」

  她說著,撩起袖口,露出胳膊上一塊淡淡的淤青。

  那是前幾天賈張氏打她時留下的。

  賈東旭看著那塊淤青,喉結動了動,沒再說話。

  他想起自己每天下班回家,飯桌上永遠只有窩窩頭和鹹菜。

  偶爾買塊肉,一大半都進了他媽嘴裡,他也就吃點邊角料。

  要是速度慢了,估計連口肉湯都喝不上。

  想起上次在廠里差點暈過去,就是因為連著兩頓沒吃飽。

  「可她是我媽啊……」

  賈東旭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無力。

  「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我不能看著她在裡面吃苦。」

  「我知道她是你媽,我也心疼她。」

  秦淮茹握住他的手,掌心暖暖的。

  「可你有辦法把她撈出來嗎?

  你沒有,師父也沒有。

  既然改變不了,咱不如先顧好眼前的日子。

  現在媽進去了,家裡的糧食就夠吃了,你每天能吃飽飯,在廠里幹活也放心。

  等你技術練好了,工資漲了,再給媽帶點好東西去看她,不是更好嗎?」

  賈東旭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磚縫,半天沒吭聲。

  屋裡沒開燈,就著窗外的雪光,能看見他肩膀的弧度慢慢鬆了下來。

  秦淮茹知道這事成了,心裡鬆了口氣,扶著他站起來。

  「你坐著歇會兒,我去廚房把飯端過來。」

  說完,轉身往廚房走,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些。

  易中海還是最後回四合院的,把沾了雪的外套掛在門後。

  譚翠蘭也端了熱好的飯菜過來了。

  等易中海坐下後,她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中海,賈嫂子的判決下來了,三年。」

  易中海的手頓在半空,整個人都僵了。

  他下午還在廠里托關係不錯的領導打聽,想找派出所的關係撈人,怎麼這會就判了?

  「你說的是真的?」

  他聲音都發顫,往前走了兩步,又忍不住來回踱步。

  「怎麼會這麼快?還判了三年……

  東旭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麼埋怨我呢!」

  屋裡的煤爐燒得旺,卻暖不透他心裡的慌。

  他這輩子算計的就是養老,而賈東旭就是他精挑細選的養老人。

  要是因為賈張氏的事讓這小子生了嫌隙,那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費了?

  「下午公安來院裡通知的,還能有假?

  我也琢磨著,怎麼這次判得這麼急。

  許是賈嫂子剛從裡面出來就又犯事,派出所也不待見她吧。

  至於東旭,你也別太擔心,這些天你為了賈嫂子跑前跑後,他都看在眼裡。

  要是他真因為這個怪你,那這養老人選,咱們倒該重新掂量掂量了。」

  易中海停下腳步,手指摩挲著炕沿,想了半天,才點頭。

  「你說得對。八成是她剛出來就犯事,撞槍口上了。

  東旭那邊……這次倒也是個試金石,看看他是不是真靠得住。」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又沉了下來。

  「就是傻柱這小子,越來越囂張了!

  眼裡根本沒我這個長輩,現在見了他,我就上火!」

  「行了,老太太不是早說了?」

  譚翠蘭倒了杯熱水遞給他。

  「暫時別跟傻柱硬碰,不然咱們之前鋪墊的都白費了。

  再過陣子就過年了,到時候咱們請他跟雨水來家裡吃年飯。

  有我跟老太太幫著敲邊鼓,他還能不明白該站哪邊?」

  易中海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暖意,心裡的疙瘩總算鬆了些。

  可一想到何雨柱踹他的那一腳、罵他絕戶,又忍不住咬了咬牙。

  等把這小子拿捏住了,非得讓他多吃點苦頭,才能消這口氣!

  對,讓他娶不上媳婦,單身一輩子。

  當一個老處男,死絕戶。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賈東旭就來了。

  他裹著件舊棉襖,臉色還有些蒼白,站在門口搓著手。

  「師父,我想麻煩您幫我跟廠里請個假。

  我跟淮茹想去看看我媽。」

  易中海趕緊讓他進屋,拍著他的肩膀。

  「沒問題,假我來請!

  你去了跟老嫂子說,放心,傻柱那邊的事,我早晚幫她收拾!」

  賈東旭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好的,師父,我知道了。」

  他心裡雖然也埋怨易中海沒有用,但是他不敢說。

  畢竟現在的他,除了依賴這個師父,也沒別的辦法了。

  賈東旭回家扒了兩口窩頭,就跟秦淮茹往拘留所趕。

  臘月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倆人縮著脖子走了半個鐘頭,才看到那扇掛著「拘留所」牌子的鐵門。

  登記、領牌,最後被領到一間小小的探視室。

  中間隔著道鐵欄,鐵窗上的欄杆映著冷光,牆皮掉了塊,露出裡面的灰磚,空氣里飄著股消毒水的味。

  沒等多久,賈張氏就被獄警領著進來了。

  身上的棉襖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帶著傷。

  看見賈東旭的瞬間,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撲到鐵欄前,雙手攥著冰涼的欄杆,聲音哭得發顫。

  「東旭啊!你可算來了!我這幾天過得不是人日子啊!

  他們還要把我送勞改農場,那地方聽說能把人累死啊……」

  「張小花!」

  沒等她說完,旁邊的獄警就舉起警棍,往鐵欄上「哐」地敲了一下。

  「再敢胡言亂語,現在就終止探視!」

  賈張氏的哭聲立馬掐斷,肩膀縮了縮,趕緊點頭哈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亂說了,不亂說了……」

  賈東旭看著老媽這副樣子,心裡又酸又無奈,往前湊了湊。

  「媽,上次才拘留一周,這次怎麼就判了三年啊?」

  賈張氏卻沒接話,嘴一撇,壓低聲音罵道。

  「還不是傻柱那個小畜生!以後指定是絕戶,凍死在街頭都沒人管!

  我不就拿了他點破材料嗎?

  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

  這狗東西居然直接報警,一點情面都不留!」

  賈東旭皺了皺眉,他想問的是原因,結果自己老媽倒先罵上了。

  他耐著性子又問。

  「媽,這些事我知道,來之前師父也說了,他不會放過傻柱的。

  我是想問,為啥這次判得這麼快、這麼重……」

  話沒說完,就被賈張氏打斷了。

  她猛地抬頭,眼裡滿是火氣。

  「對了!易中海呢?他怎麼沒來?

  他不是說自己能耐大嗎?怎麼沒把我救出去?

  東旭,你跟我說實話,這個死絕戶是不是根本不想救我!」

  「媽,你別瞎猜,師父為了你的事跑了好幾天,託了不少關係。

  我們也沒想到會判這麼快。真不能怪他……」

  「行吧,算他還有點良心。

  可他也夠廢物的,忙了這麼多天,一點用都沒有!」

  賈東旭還想再問,賈張氏卻突然瞥見了他身後的秦淮茹。

  秦淮茹正低著頭,手揪著衣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這模樣落在賈張氏眼裡,火氣瞬間又上來了。

  「秦淮茹!你個騷狐狸!

  在這兒裝出這副可憐樣給誰看?

  是不是又想勾搭院裡的男人?

  我還沒進去呢,你就開始不安分了!」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是擔心你才來的……」

  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還往賈東旭身後躲了躲,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你還敢頂嘴!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往秦淮茹那邊夠,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獄警見狀,直接上前一步,警棍往賈張氏背上「啪」地抽了一下。

  「住手!再鬧就帶你走!」

  賈張氏疼得「嗷」了一聲,不敢再動。

  獄警看了眼牆上的鐘,對賈東旭說。

  「探視時間到了,下次探視去清河農場,具體時間等通知。」

  說完,就拽著賈張氏的胳膊往外走。

  賈張氏還想回頭罵,被獄警推了一把,只能踉蹌著離開,嘴裡的罵聲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