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眼睛一亮，趕緊從桌上端起一盤前幾天剩的花生米，晃悠悠地往易中海家走。
不愧是易中海的好徒弟，腦子裡完全沒有敲門這個意識。
「吱呀」 一聲推開了門，就直接走了進去。
「師父，劉叔也在啊！」
易中海正跟劉海中碰杯，見賈東旭這時候上門，眉頭悄悄皺了皺。
哪有飯點上別人家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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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這是自己選定的 「養老苗子」。
而且賈東旭沒空手來，還端著盤花生米，不是，是半盤花生米。
也只能壓下心裡的不舒服，擠出點笑。
「東旭來了，快坐下，陪我跟老劉喝兩杯。」
劉海中可沒那麼好脾氣，他一直都瞧不上賈東旭這個媽寶男。
當下就放下酒杯，語氣帶著點譏諷。
「東旭啊，你有事不能等飯後再來？
哪有飯點往人家裡闖的規矩？」
賈東旭臉色一沉，這可是他師父家，以後也就是他家，哪裡輪得到劉海中插嘴？
「劉叔，我來我師父家，用得著跟您匯報？」
「你這小子怎麼說話！」
劉海中拍了下桌子，酒氣上涌。
「我再怎麼也是你長輩！
這是四九城的老規矩，賈張氏沒教你，我今天就得教你！」
「好了老劉，東旭也是好意來看看我。」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又轉頭瞪了賈東旭一眼。
「東旭，怎麼跟你劉叔說話呢？快道歉！」
賈東旭心裡不情不願，可他知道易中海最看重 「孝順長輩」 這一套，只能硬著頭皮低下頭。
「對不起劉叔，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劉海中這才消了氣，擺擺手。
「行了，我也不會跟你一個小輩計較。
只是有些規矩你得知道，不然到時候丟的可是你師父的臉。」
易中海看著賈東旭這副聽話孝敬的模樣，心裡的不滿散了些。
看來自己沒選錯養老的人。
他夾了塊滷肉放進嘴裡，問道：「東旭，你來找我，是有啥事？」
賈東旭早等著這話呢，立馬湊上前，聲音壓得低了些。
「師父，我是來跟您商量收拾傻柱的事！
前幾天您白天上班，晚上還得去軍管會，我怕您累著，沒敢提。
現在劉叔也在，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不能讓何雨柱再這麼囂張下去！」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放下筷子。
「你說得對，這傻柱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眼裡沒長輩。
我跟你劉叔剛才正說這事呢。」
「哦？那你們商量出法子了？」 賈東旭眼睛一亮。
易中海指了指劉海中，語氣帶著點算計。
「何雨柱這幾天總帶飯盒回來，你劉叔去打聽了，他一個學徒，哪有資格帶飯盒？
這裡頭指定有問題。」
「您是說…… 他的飯盒是偷的？」
賈東旭的聲音都拔高了，滿臉興奮。
劉海中和易中海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我就說嘛！」 賈東旭拍了下大腿。
「他以前從來不帶飯盒，現在突然天天帶，肯定有問題！
哈哈哈，這下可算抓著他的把柄了！」
「我們打算寫封舉報信，下午送去峨嵋酒家。」
劉海中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
「正好你來了，這事就交給你去辦，隱蔽點，別讓人知道是咱們幹的。」
「沒問題！」 賈東旭拍著胸脯應下，「這機會我可不會放過，非得讓傻柱吃點苦頭不可！」
就在這時，譚翠蘭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一盤油亮亮的回鍋肉，一盤白菜炒肉，還有盤酸辣土豆絲。
最後端上一鍋燉蘿蔔，熱氣騰騰的，香味更濃了。
賈東旭的目光立馬黏在菜上，想起自己上門的真正目的，趕緊換上副委屈的模樣。
「師父，您也知道咱家的情況。
幾天我媽被傻柱打傷，去醫院花了不少錢。
後來又去派出所，家裡的糧食也被帶走些，現在就剩點棒子麵了。
淮茹剛嫁過來，身子弱，也需要補補……
您看能不能讓我帶點菜回去，給淮茹補補營養？」
易中海對於這個要求心裡自然不舒服，覺得賈東旭有些得寸進尺。
但看到賈東旭是為了自己媳婦，他還是很欣慰的。
畢竟他之所以選擇賈東旭，就是看中了他孝順。
就連賈張氏那種老虔婆，賈東旭都沒有一句怨言。
那以後等他們老了，賈東旭還不得跟孝敬親爹親媽一樣呀。
再說桌上的菜分量不少，分點也無妨。
「翠蘭，去拿個大碗，給東旭分點肉菜。」
譚翠蘭心裡不樂意，可在易家她沒話語權。
只能悶不吭聲地回廚房拿了個粗瓷大碗，往碗裡撥了大半的回鍋肉和白菜炒肉，又舀了勺燉蘿蔔，塞到賈東旭手裡。
賈東旭接過碗，笑得合不攏嘴。
「謝謝師父！那我先回去給淮茹送菜，等會兒再來陪您和劉叔喝酒！」
說完，端著碗就往外跑。
回到家，賈東旭把碗往桌上一放。
「媳婦，你先吃，我去師父家再坐會兒，等會兒回來還碗。」
秦淮茹看著碗裡油亮亮的肉，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她嫁進賈家後，第一次見這麼多肉。
就連她跟賈東旭的婚宴，因為有賈張氏在。
原本都買好的肉，硬生生被賈張氏拿回家一大半。
而被拿回家的這些肉，也大半都進了賈張氏的肚子。
秦淮茹也就吃了點邊角料，湯倒是喝了不少。
隨後，她趕緊去廚房端出蒸好的窩窩頭。
又找了個小碗，把碗裡的菜分出一半扣進去，藏進櫥櫃裡，留著晚上吃。
剩下的一半，她就著窩窩頭，吃得狼吞虎咽，連最後一點菜湯，都用窩窩頭擦得乾乾淨淨，半點沒浪費。
等賈東旭晃悠悠地從易中海家回來，秦淮茹早已收拾好碗筷。
拿著洗乾淨的碗就去了易中海家，並幫忙洗碗收拾。
她心裡清楚，想以後還能蹭到好處，就得表現得懂事孝順些。
賈東旭回屋就往炕頭一躺，布鞋踢到炕沿下，連薄被都沒扯平整就閉了眼。
送舉報信的事不急在這一時，眼下先歇夠了再說。
易中海送走劉海中後，特意往院子裡掃了一圈，這才回了屋。
他從抽屜里摸出張糙紙，又翻出把木尺，將尺子死死抵在紙邊。
筆尖順著尺沿慢慢挪，每一筆都壓得重，就是害怕有人認出他的筆跡。
用了接近半個小時，易中海才將信疊成方方正正的小塊裝進信封里。
來到賈家，秦淮茹正在收拾家裡的衛生。
賈東旭則在床上睡覺，呼嚕打的震天響。
「淮茹，等東旭醒了，讓他趕緊來找我。」
「哎，知道了師父。」
下午四點半，賈東旭終於打著哈欠坐起來。
秦淮茹端著銅盆從外屋進來。
「東旭，師父剛才來過了，說你醒了就找他。」
賈東旭抓了抓頭髮，突然想起了中午商量的事情，趕忙下床穿鞋。
「好的，我現在就過去。」
「對了，師父找你有什麼事嗎，他好像挺著急的。」
「哈哈哈，當然是大好事？」
「是啥好事呀？」
「這件事現在得保密，反正是好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賈東旭擦了把臉，繫著腰帶就往外沖。
從易中海手裡接過信，賈東旭內心是無比激動。
一路跑到峨嵋酒家門口，卻猛地剎住腳，躲在街角老槐樹後探腦袋。
這會沒到飯點，大堂里只有兩個服務員擦桌子，櫃檯後空著，可他一進去准被盯上。
何雨柱連易中海、劉海中都敢動手。
要是知道是他告的狀，還不得把他打出好歹？
賈東旭縮著脖子蹲了近一個鐘頭，直到六點多，街上行人多了。
三三兩兩的客人往飯店裡走，他才深吸一口氣，混在人群里擠進去。
眼睛飛快掃一圈，見服務員都忙著引客，櫃檯那裡剛好沒人。
他幾步衝到櫃檯前，把信往櫃檯上一放，轉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