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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時魚被陸弈舟背刺了

  沒錯。

  這都是他和紅色連衣裙女孩事先商量好的。

  她來讓黃英痛呼出聲,以此來分散時魚的注意力,可以確保一擊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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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時年快步朝旁邊走去,將藏在角落裡的那大包耗子藥拿了出來。

  時魚緊閉雙目,艱難地試著動了一下胳膊。

  雖然此時她還有意識,但挨的那一板磚,還是叫她暫時失去了行動力,此時此刻腦仁突突的,跟著疼厲害。

  接著,耳邊響起了時年的腳步聲。

  是時年。

  他去而復返,朝水井走去,要將那將近十斤的耗子藥全都下到井裡。

  時魚心頭一緊。

  可緊接著想起早上郝大叔曾找過自己,二人已經說好了,他一定會來抓時年一個現行,阻止悲劇發生。

  時年來到井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耗子藥,頓時猶豫了,「這萬一要弄出人命可怎麼辦?會不會查出我來。」

  「不,不會的……」

  「我們都算計好了,懶在時魚的身上,大家只會恨她,要被碎屍萬段也只會是她。」

  「對,是這樣……」

  時年絮絮叨叨已經猶豫了這一會兒,可卻依然沒有瞧見郝大叔的身影。

  這下,時魚可有些慌了。

  她不敢賭。

  這要是時年真的全將耗子藥倒進去可就晚了。

  想到這裡,時魚長睫顫了顫。

  她咬緊牙根兒,艱難地一掐指尖兒,頓時,源源不斷的淡藍色光芒盪出。

  附近的蜘蛛們好像受到了召喚一般速速爬向水井,然後,又爬進距離井口邊半米的位置上。

  齊心協力,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吐絲,接網。

  因為受了傷的緣故,此時能量消耗是平時的好幾倍。

  時魚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兒,小臉蒼白。

  不過好在來得急。

  在時年終於下定了決心,將所有耗子藥全都倒進去的時候,厚厚的一層蜘蛛網終於織成了。

  每根蛛絲都有技巧的縱橫交錯著,極具韌性的承載力。

  「呼!」

  時魚鬆了一口氣。

  原本她可以睜開眼睛瞧上一瞧的,可是身體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實在是太疲憊了。

  脖子上的痛意減輕了些。

  但……

  出現太多的意外了,接下來的這場硬仗怕是不太好打啊!

  得手之後,時年快步朝時魚走了過去,將空了的包袱皮甩在她身上,然後扯著嗓子大喊起來,「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尖銳刺耳的嗓音在空中炸開。

  很快,很多島民全都聚集了過來。

  「怎麼了?出啥事了!」

  時年哭喪著嗓音,「我想再打點水,可誰知,看到時魚將整整將近十斤的耗子藥全都倒進了井裡了。」

  「什麼?」

  聞言,大家大驚失色。

  現在這公用的水井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命根子啊。

  「時魚現在在哪兒,跑了嗎?」有人首先忍不住咬著牙根兒問。

  「在那兒!」時年抬手一指躺在地上時魚,「我阻止的時候沒來得及,這一氣憤就狠狠給了她一下。」

  「好好好!我非得將她弄醒,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歹毒不可。」

  有人殺氣騰騰,一邊擼胳膊,一邊朝時魚沖了過去。

  此時此刻,這些人根本就不記得了黑山島上為什麼會有這口共用的水井,這一切到底是誰的功勞了。

  只一心想要找時魚這個心腸歹毒,動了他們命根子的女人拼命。

  誰知……

  就當那個衝到時魚近前,準備對她不客氣的時候,時魚突然睜開了眸子。

  銳利的精芒直射而出,卷著寒芒,極具壓迫感。

  那人動作一頓,心生忌憚,下意識往後倒退了兩步。

  時魚緩緩站了起來。

  這一動,後脖子又疼得厲害了。

  時魚淺淺地發出一聲「嘶」音,身子搖搖欲墜,有些站不穩,晃了晃差點摔倒。

  而在場的眾人全都冷漠地看著,竟沒有一個人肯上前出手相助。

  幸好這個時候,一直被紅色連衣裙女孩纏著的黃英終於成功擺脫了對方,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魚魚!」她一把扶住了時魚。

  時魚下意識看了一眼。

  只見黃英此時狀態也不是太好,她臉色蒼白,微微皺著眉。

  很顯然,剛剛她在紅色連衣裙女孩的手裡也是吃了虧的。

  「娘,我沒事!」時魚壓下心中的寒意,努力扯了扯唇角安撫黃英。

  黃英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然而,這些人並沒給母女二人過多可以說話的機會,有了之前敵人的諸多鋪墊,現在所有的指責全都順理成章。

  「時魚,就為了討林志城歡心,保住他運送淡水的生意,你就惡毒地往水井裡倒耗子藥,毀了水井,你他媽的還是人嗎?」

  「呸!真不要臉!」

  「胡說,魚魚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就為了讓大家自給自足,打這口水井,魚魚費了多少心,她怎麼可能親手毀掉。」

  時魚為島上所做的一切,黃英全都看在了眼裡,如今卻要被大家這樣污衊對待,她的心都要碎了。

  「我親眼看見的,難道還有假?」時年不耐煩地瞪了黃英一眼,「行了,你就別再為她辯解了。」

  「什麼?」

  黃英如遭雷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前前後後這些事加在一起,黃英即便再愚鈍,也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不對味兒了。

  「為……為什麼?」黃英聲線顫抖得厲害,心頭更是好似要滴血了一般。

  「哼!」

  然而面對著黃英的質問,時年只是抱著雙臂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黃英的反應,時魚全看在了眼裡。

  她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兒。

  但現在還不是安慰娘的時候。

  「不是……」

  時魚的「我」字還沒來得及脫口,便戛然而止,

  因為……

  她突然看見陸弈舟了。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和她四目相對,那眼神……

  冷冰冰的,帶著質疑冷漠,還有一絲時魚沒有察覺到的痛心疾首。

  很顯然,他相信了……

  時魚心頭一滯。

  悶悶的感覺不受控制地瀰漫了開來。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事,但之前已經說好了的事,郝大叔為什麼沒來?

  都是陸弈舟授意的吧!

  對峙間,混在人群里的紅色連衣裙女孩瞅准了時機,她突然捏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你們看,時魚根本解釋不了,這件事就是她乾的。」

  「喪心病狂,她禍害了的可是咱們全島的人,咱們決不能放過她。」

  「先揍一她,狠狠地往死里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