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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姐姐的下落!

  「阿姒,你這是怎麼了?可是你姐姐哪裡對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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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頭一次看到女兒如此怒形於色的模樣,她不禁有些著急。

  她沒有斥責王姒的態度,以及對王嬌的不恭敬——

  王嬌到底是姐姐,即便只大了王姒兩刻鐘,可是姐姐。

  長幼有序,作為妹妹,王姒豈能直呼姐姐的名諱,還口稱「不配」?

  這可不是做妹妹該有的姿態,倒像是對待仇人呢。

  趙氏知道,王姒最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尤其是侯府出事後,她與王姒相依為命。

  她真切感受到了小女兒的貼心、孝順,毫不誇張地說,一個王姒,就能抵得上王之禮三個兒女。

  此刻,看到王姒如此「失態」,趙氏不會覺得王姒有問題,而是認定王嬌招惹了她。

  但,王嬌遠在邊城啊。

  隔著一千多里,這孩子竟還不肯消停。

  趙氏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內心的太平,早已向著王姒傾斜。

  哪怕不知道原因,趙氏也會本能的信任王姒,偏向王姒。

  王姒聽到趙氏的話,心下一暖。

  活了三輩子,一直都欠缺的父母親情,終於在趙氏身上感受到了。

  趙氏對她有著絕對的偏愛。

  就算她開口罵了王嬌,趙氏第一反應不是問責,而是認定是王嬌作妖,這才惹得她不開心。

  「娘!」

  王姒鼻子微酸,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將忽然湧上來的淚意逼退。

  剛才還想直接說出真相,可看到這樣的趙氏,王姒便有些遲疑。

  趙氏偏愛她,她又何嘗不心疼趙氏?

  當年的事兒對於趙氏來說,真的太殘忍了。

  趙氏辛苦地懷孕,丈夫不但有侍妾、通房,還暗中跟表妹鬼混在一起。

  趙氏盡心盡力伺候了多年的婆婆,不但不疼惜她,還喪心病狂地想要在她生產的時候動手腳。

  所幸衛國公府靠譜,直接送來了穩婆。

  趙氏也能幹,她身邊的人都緊緊護著她,這才沒讓王母的陰謀得逞。

  但,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人心的險惡——

  王母和王庸這對噁心的母子,居然真的搞出了狸貓換太子的戲碼。

  如果讓趙氏知道,自己寵愛了十幾年,為了這個孩子還曾經無數次的忍氣吞聲、委曲求全,這孩子卻根本不是自己親生的,而是丈夫與別的女人的野種,趙氏將會受到怎樣沉重的打擊?

  王姒擔心,趙氏一時受不得刺激,再弄個昏厥、病倒。

  可若不說,王姒更不忍心。

  明知道那是個西貝貨,卻還讓她鳩占鵲巢,繼續揮霍趙氏的感情,浪費衛國公府的關係,王姒根本不能容忍。

  深吸一口氣,在趙氏關切的目光中,王姒緩緩說道:「娘,昨日折從誡折少將軍回京了。我之前送了些小食給他,他很喜歡,此次回京,便也給我帶了回禮!」

  趙氏眼底閃過疑惑,話題怎麼忽然就從王嬌跳到了折從誡身上。

  等等!

  折從誡?

  他在邊城啊。

  難道王嬌又惹禍了,還鬧到了這家人面前?

  趙氏暗自猜測著,看向王姒的時候,愈發的小心翼翼:「回禮?什麼回禮?」

  「娘,二房有個通房丫頭叫琥珀,您可認得?」

  「好像有這麼個人,我記得她是你二叔從外面買進來的,足足花了八百里銀子呢!」

  在武昌侯府,趙氏管家,帳房若是有大額支出,她自是知道。

  八百兩?

  都夠在京郊買個小莊子了。

  王家二爺卻抬手就買了個丫鬟,到底是真花了這麼多錢,還是趁機報假帳,只有這位二爺知道。

  偏偏婆母寵溺,王庸又有南邊的鹽商孝敬,根本不在乎幾百兩銀子。

  只有趙氏,忍著心疼,默默將這筆帳記了下來。

  而八百兩事件的當事人琥珀,隔房的通房丫鬟,趙氏也記住了。

  這會兒,聽王姒提起她,趙氏第一反應也是「花了八百兩銀子」買回來的丫鬟。

  「半個月前,王嬌闖了禍,受了傷,需要銀子買藥。祖母便想把琥珀賣了……」

  王姒緩緩說出事情是如何爆出來的。

  她說得簡略,趙氏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等王姒說出琥珀威脅王母的那些話時,趙氏砰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坐著的鼓凳,直接摔在地上,骨碌碌的滾了一圈又一圈。

  趙氏雙手撐著桌子,整具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荒唐!荒謬!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這麼不可思議的事?」

  趙氏嘴上說著不相信的話,心裡卻已經信了幾分。

  雁過留聲啊。

  當年表小姐住在國公府是真,她與王庸這個表兄舉止比較親近也是真。

  還有王母,一胎所出的雙生姐妹花,她卻唯獨偏愛容貌、品性都不如王姒的王嬌。

  以前趙氏總也想不明白,便只能推辭是所謂眼緣。

  現在看來,哪裡是什麼眼緣,分明是血緣!

  王嬌身上流著她兒子和她侄女的血,是與她血緣最近的孫輩!

  還有王嬌的容貌——

  跟王姒不像也就罷了,她也不像王庸、趙氏。

  趙氏努力回想,記憶里那個病弱的表小姐的模樣早已淡去。

  但,她有心用答案去追溯問題,反倒能夠想起某些畫面。

  而在這些畫面里,趙氏發現,王嬌的眉眼確實有幾分像表小姐。

  好啊!

  哈哈!

  真是好!

  好個武昌侯府,好一群男盜女娼、齷齪賤人!

  趙氏氣得渾身發抖,即便撐著桌面,她也有些站不穩。

  王姒見狀,趕忙起身上前,伸手扶住了趙氏的肩膀:「娘!您沒事吧?我、我扶您去榻上坐坐?」

  趙氏緩緩搖了搖頭,她咬著腮幫子,沉聲道:「阿姒,我沒事!你繼續說!」

  趙氏將思緒拉了回來,重新關注真相本身。

  她想到某個問題,剛剛鎮定下來的情緒又有些失控。

  她極力忍著,好半晌,才艱難地問道:「那個孩子呢?你的姐妹呢?」

  趙氏生產的時候,所用的穩婆,是衛國公府送來的。

  穩婆不會說謊,所以,當年她確實生了一對姐妹花。

  只是,趙氏生完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實在受不住,進入了短暫的昏迷。

  還是穩婆用了祖傳的藥,這才讓她在半昏半醒間生下了第二個。

  生完後,趙氏的情況便不太好,穩婆、醫女,以及趙氏的貼身丫鬟、管事嬤嬤都圍著趙氏,一時忽略了孩子,這才讓王母、王庸有了可乘之機。

  趙氏不敢想,自己的另一個孩子,是被換走了,還是被、被——

  她真的不敢往下想,她甚至都不敢聽王姒說出真相。

  「折從誡命京中的人手,輾轉找到了當年幫祖母做這件事的李嬤嬤,據她供認,當年您生了姐姐和我。」

  「姐姐看著瘦弱,正好與那賤人所生的孩子有些相像,祖母便命人將她們調換。」

  「我姐姐、她,她被祖母命人送去了莊子,交給了一家農戶收養。」

  「那農戶,十年前回了老家……娘,您別哭!我已經托人去查了,定能找到姐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