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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不是慘勝,而是大勝!

  王姒的心有些亂,更確切的說法是,她有種莫名的恐懼。

  對於柴讓,她所熟悉的是上輩子那個溫煦、端方的君子,而非一個善於偽裝、內心隱含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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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姒忽然覺得,自己不該那麼「敏銳」。

  都決定要遠離柴讓了,他的有何真面目又與她有甚相干?

  她為什麼要看破,還讓柴讓覺察出來?

  現在好了,她王姒或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柴讓是何等瘋批的人。

  而按照瘋批的偏執與驕傲,柴讓會放過她嘛?

  「是我的錯!」

  「我總說與上輩子做了切割,實際上,我還是被影響到了!」

  「在我的潛意識裡,柴讓就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親爹。」

  「我與他雖然沒有愛情,卻也有相伴二三十年的『友情』。」

  「或許我自己都沒有察覺,我對柴讓終究是不同的。」

  沒有把他當成陌生人,也沒有把他當成尊貴的當朝王爺。

  她將柴讓放到了與自己平等的地位上,忽略了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性別。

  偏偏王姒做得非常自然,不是刻意攀附。

  恰好她又有趙深、折從信、楊季康這些小夥伴,就連折從誡也加入進來。

  再多一個柴讓,似乎也不顯突兀。

  是以,不只是王姒自己沒有察覺,就是趙深等小夥伴,也沒覺得自家阿姒妹妹對柴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唯有柴讓,這人本就心思細膩、敏感多疑。

  王姒那種近乎本能的「親近」,估計早就引起了柴讓的懷疑。

  只是,柴讓不知道原因,也不確定王姒的目的,便先裝作不知道,繼續與王四虛與委蛇。

  直到王姒在吃飯的時候,意外用一道分子料理的美食,發現了柴讓的弱點——他,竟有失味症!

  仿佛掀開了遮蓋秘密的一角,王姒窺探到了柴讓更多的真面目。

  他遠沒有所表現出來的光風霽月、溫潤如玉。

  君子?

  呵!

  不過是一張畫皮罷了。

  他的內心無比陰暗,行事也無比狠辣!

  就算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旦傷害了他,危及到他的利益與安危,他也絕不會手軟。

  當然,王姒這麼說,不是為福王夫婦開脫。

  父母不慈,就不能怪兒女不孝。

  王姒才不信什麼「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只是,柴讓的種種手段,太隱秘,太厲害了!

  對於這樣的人,若只是當做朋友,王姒還不會太畏懼。

  但,她和柴讓真的只是朋友嗎?

  王姒想這般,柴讓呢?

  忽然間,王姒發現,自己熟悉的那個柴讓,已經在她心中變得模糊起來。

  她看不透他,更不確定他會做出怎樣的事兒。

  大年初一,柴讓就給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一個大大的「驚喜」。

  接下來呢?

  王姒開始後悔:「我不該在柴讓面前逞強的。」

  「麒麟送子?我這哪裡是給柴讓出謀劃策,分明就是給自己套上了枷鎖!」

  「現在好了,我不只是窺探到了柴讓的真面目,我還與他『狼狽為奸』——」

  兩個原本並無太多關係的人,卻共謀了一件大事……王姒懊惱的好想給自己一巴掌。

  「可笑我還嘲笑王嬌是個蠢的,我也沒有聰明到哪裡?」

  「我總說不要過多的迷信前世,不要以為自己有『奇遇』,就驕傲自滿。」

  「事實上,我還是『飄』了啊——」

  王姒坐在角落,聽著祖母、母親和哥哥們討論今日發生的種種,她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自省之中。

  「唉,希望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柴讓或許只是善於偽裝,人並沒有『黑化』到瘋批、偏執狂的境地!」

  想到最後,王姒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楊鴻忽然大踏步地進來了。

  他穿著紅色的官服,外面罩著滾著白邊的大氅,臉上掛著寒霜,身上散發著寒氣。

  趙氏見狀,趕忙起身,幫楊鴻褪去大氅,並接過一個手爐塞給楊鴻。

  楊鴻抱著暖爐,熱度從手掌蔓延來開。

  他來到近前,先給太夫人行了禮。

  趙氏又命人端來的熱乎乎的姜棗茶,遞到了楊鴻面前。

  楊鴻懷裡抱著暖爐,沒有伸手,就這趙氏的手,輕啜了幾口。

  這下子,暖意開始在四肢百骸蔓延。

  「呼~~」

  楊鴻愜意地吐出一口氣,坐到下手首位的椅子上,忽地說道:「邊城出事了!」

  眾人皆是一驚。

  王姒也猛地驚醒過來。

  邊城?

  是了!

  今天是正旦,早已入了冬。

  入冬這兩個月,王姒一直都忙啊忙。

  稍有空閒,也是顧及學業和事業。

  那時,她忙碌之餘,也總覺得似乎忘了什麼事兒。

  今日聽到楊鴻的這句話,王姒這才猛然想起——

  邊城!

  胡虜出兵了呀!

  王姒拼命回想,上輩子,好像是剛剛進入冬月,還沒有入臘月,草原上就連降好幾場大雪。

  積雪壓塌了帳篷,壓壞了圍欄,凍死了牛羊。

  就連許多普通的牧民,也都凍傷、生病!

  草原上,日子過不下去,胡虜便只能矛盾轉移地南下劫掠。

  邊城便是胡虜進攻的主要目標之一。

  上輩子,沒有重生的先知,王姒自是不能提醒折從誡,折家軍也就沒有提前準備。

  加上折大將軍的腿上,折從誡的重病初愈,折家軍最初的時候,損失極大。

  還是折從誡破釜沉舟,率領自己的親衛孤軍深入,在土堡有以極其慘烈的形式,重創了胡虜,這才保住了西北一線。

  折從誡也因禍得福的在土堡的粉塵爆炸中,徹底治癒了自己的應激創傷。

  一場場的戰役,從冬月持續到臘月,直到快要過年,才險險地打退了胡虜,獲得慘勝。

  今生,王姒提醒了折從誡,折家軍應該也提前做了準備。

  邊城還有王嬌這個不確定的重生者,又有柳氏這樣精明又狠厲的女人……王姒想,今生邊城的情況,定會比上輩子要好。

  也正是這個想法,王姒才沒有過多的關注邊城,甚至將這件事忘掉了!

  如今楊鴻帶回了消息,也就是說,邊城那邊的戰事已經結束,這才八百里加急的送來捷報。

  果然,就聽楊鴻說:「冬月初九,胡虜突襲邊城,折家兩位將軍早有準備,大敗胡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