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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瓦里斯到來

  王座廳內。

  勞勃·拜拉席恩那聲混雜著背叛、憤怒與不敢置信的咆哮,如同一頭受傷雄鹿的悲鳴,震得每個人耳膜生疼。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與被打翻的醇酒香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個身穿華服,臉色慘白的金髮女人身上。

  瑟曦·蘭尼斯特。

  七國的王后。

  她美麗的藍色眼眸里,盛滿了茫然與荒謬。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刺殺勞勃?

  刺殺她自己的親生兒子喬佛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為了蘭尼斯特?

  這是何等惡毒而又愚蠢的栽贓!

  「瑟曦——!!!」

  勞勃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她,那臃腫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讓腳下的地磚不堪重負地呻吟。

  「你這個毒婦!」

  勞勃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瑟曦的臉上。

  「我早就該知道!我早就該聽瓊恩的!」

  「你們蘭尼斯特家的人,骨子裡都流著毒蛇的血!」

  「你竟然想殺了你的親生兒子!」

  「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這句指控終於將瑟曦從震驚中砸醒。

  荒謬和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蘭尼斯特家族與生俱來的驕傲,以及被當眾羞辱的委屈與怒火。

  「我殺喬佛里?」

  瑟曦發出一聲尖利的嗤笑。

  「勞勃,你被酒精燒壞腦子了嗎?!」

  「你寧願相信一個跳蚤窩裡爬出來的臭蟲,也不願意相信你同床共枕十幾年的妻子?!」

  「喬佛里是我的兒子!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她的辯解在暴怒的勞勃聽來無異於火上澆油。

  「住口!」

  勞勃揚起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

  巴掌還未落下,一道金色的身影便橫在兩人之間。

  是詹姆·蘭尼斯特。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姐姐,只是單手握著那柄還在滴血的長劍,用他那身雪白的御林鐵衛鎧甲擋在了國王與王后之間。

  「陛下,還請您冷靜。」

  詹姆的聲音平穩。

  「事情還未查明,刺客之言不能輕信。」

  勞勃看著眼前這張與瑟曦有七分相似的英俊臉龐,怒火燒得更旺。

  「要不是你一劍殺了那個刺客,我至於輕信刺客說的話嗎?」

  「你們蘭尼斯特要是心中沒鬼,你至於在刺客沒說完話就一劍刺死他麼?」

  「滾開!弒君者!」

  「你們蘭尼斯特的人,都該下地獄!」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抓起來!關進地牢!」勞勃嘶吼著下令。

  聽著勞勃叫自己弒君者,詹姆的面色也有些掛不住。

  當初是勞勃赦免了自己,讓自己繼續任職御林鐵衛。

  如今勞勃卻又說出這樣的話。

  要不是為了城中的百姓,他至於背負這種罵名麼?

  如果自己不殺了瘋王,整個城市連同上面的一切都將會被野火吞噬!

  周圍的金袍衛士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一個是國王,一個是王后。

  這已經不是刺殺,而是王室內部即將撕裂的徵兆!

  奈德·史塔克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眼前這近乎失控的一幕心臟狂跳。

  太快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林恩!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一切,很有可能是林恩的手筆!

  他前腳剛以「秘術消耗過大」為由離開,後腳刺客就自投羅網,還精準地攀咬了瑟曦!

  奈德腦中飛快的思索。

  如果今天那個刺客刺殺喬弗里成功。

  那麼……

  奈德將臉上的駭然全部隱去。

  喬弗里跟姍莎出去遇襲,那麼瑟曦一定會針對自己!

  本該是狼與獅的搏鬥,如今卻演變成了鹿獅爭鬥,自己似乎被摘除在外?

  而喬弗里這三個孩子都不是勞勃的,鹿獅兩家遲早會翻臉。

  那麼首先就是要將無關人員全部踢出場……

  這種手段,這種布局……

  簡直就是在無形中操縱著所有人的命運。

  他是知道林恩有著預言能力的,或許他還有一些其他不為人知的手段!

  看來回去之後自己得問問林恩,這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陛下!」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響起。

  「無畏的」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

  這位德高望重的御林鐵衛隊長,走上前來,單膝跪地。

  「王后陛下的罪名事關重大,僅憑一個刺客之言,不足以定罪王后。」

  「懇請陛下將王后暫且禁足於梅葛樓,由都城守備隊與御林鐵衛共同看管,等待審訊清楚,再做決定不遲。」

  老爵士的話,稍稍澆熄了勞勃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巴利斯坦,又看了一眼被詹姆護在身後的瑟曦,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說完,勞勃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跌坐回鐵王座上,疲憊地揮了揮手。

  「都滾!全都給我滾出去!」

  ……

  塔樓的臥室內。

  林恩安靜地坐在窗邊。

  紅堡內的雞飛狗跳,王座廳里那一聲聲的咆哮,都清晰地傳到他的耳中。

  他知道,自己投下的那顆石子已經掀起了足夠大的波瀾。

  小指頭精心策劃的「狼獅斗」,被他硬生生扭轉成了「鹿獅斗」。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這足以讓蘭尼斯特家族在君臨的聲望跌至谷底,也為奈德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喬佛里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喬弗里是一個被慣壞的孩子,典型的小心眼。

  你要是得罪了他,他會千方百計的整你。

  但你要是救了他,他反而會對你感到欽佩。

  小孩哥都這樣。

  或許,在未來喬弗里也會派上大用場。

  就比如,不小心撞破了自己母親和詹姆……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林恩收斂心神,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虛弱。

  「誰?」

  門外,傳來一個柔弱而又帶著關切的嗓音。

  「林恩爵士,是我,珊莎·史塔克。」

  「父親讓我給您送些晚餐和傷藥來。」

  珊莎?

  林恩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來得正好。

  他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珊莎·史塔克端著一個銀質的托盤,小臉上滿是擔憂。

  她看著林恩那略顯蒼白的臉色,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愧疚和感激。

  「林恩爵士,今天……謝謝您救了喬佛里王子。」

  「我……」

  「進來吧,珊莎小姐。」林恩側身讓她進來。

  珊莎走進房間,將托盤放在桌上。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壁爐里的火焰在噼啪作響。

  她偷偷地打量著林恩。

  這個來自北境的男人,與她見過的所有騎士都不同。

  他身上沒有百花騎士的浪漫,也沒有弒君者的張揚。

  只有一種如同北境冰原般的沉靜與強大。

  「聽說……王后陛下被禁足了。」

  珊莎小聲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

  「君臨的權利遊戲,遠比你想像的要骯髒,珊莎小姐。」

  林恩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有時候,你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這句話,讓珊莎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想起了喬佛里殘忍地踩踏那個醉漢的屍體,又想起了王后被當眾指控時的瘋狂。

  這一切,都與她從小聽到的英雄與公主的故事,截然不同。

  林恩看著她迷茫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這個傻姑娘,還是先給她提個醒吧。

  省的她把胳膊肘往外拐。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林恩的眼神一凝。

  「珊莎小姐。」

  「哦,好……」珊莎連忙起身,行了一禮,端著空托盤快步離去。

  林恩走到門前。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樸素長袍,身材微胖,雙手攏在袖子裡的男人。

  他光著頭,臉上掛著溫和而又神秘的微笑,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粉味。

  瓦里斯。

  八爪蜘蛛。

  「林恩爵士。」瓦里斯的聲音柔和得像絲綢。

  「不請自來的拜訪,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休息。」

  他那雙看起來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似乎能看穿人心。

  「一些小鳥,剛剛為我唱了一首非常有趣的歌。」

  「一首關於冰原狼,黃金獅,以及……一隻看不見的蜘蛛如何攪動風雲的歌。」

  瓦里斯微笑著,緩緩走進了房間。

  「我想,我們或許可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