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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友好的同袍

  林恩出門的時候,艾里沙·索恩爵士的聲音迴蕩在訓練場上。

  「你們這群南方的軟蛋!」

  「連劍都握不穩,還想當守夜人?」

  他的目光落在推門而出的林恩身上。

  他不敢炸刺,可心裡又堵得慌。

  最後,他那憎惡的目光落在了瓊恩·雪諾的身上。

  那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凝成實質。

  「看看我們尊貴的雪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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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冬城公爵的私生子。」

  索恩拖長了語調,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在溫暖的城堡里,有專門的爵士指導劍術。」

  「不像你們,只是些沒爹管教的野種。」

  瓊恩死死握著劍。

  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他知道,任何反駁都只會招來更惡毒的羞辱。

  「既然雪諾大人如此優秀。」

  索恩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那就讓他來教教你們,什麼才是真正的戰鬥。」

  他對著其他新兵揮了揮手。

  「一起上。」

  「讓我們的雪諾大人好好教教你們。」

  新兵們面面相覷。

  他們大多是來自貧民窟的小偷,或是被領主拋棄的農夫。

  那裡會戰鬥。

  不過,在索恩的逼迫下,一個名叫葛蘭的壯碩男孩,第一個舉起了劍。

  派普爾同樣也是如此。

  「來吧。」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瓊恩的心沉了下去。

  他環顧四周,看到的只有一張張充滿敵意的臉。

  羅德利克爵士在臨冬城教導他的話,在耳邊迴響。

  「面對多個敵人時,不要戀戰,尋找破綻,逐個擊破。」

  瓊恩深吸一口氣,索恩的侮辱撩撥起瓊恩心頭的怒火。

  他將身體的重心放低,擺出了標準的防禦姿態。

  第一個新兵沖了上來,手中的劍胡亂地當頭劈下。

  瓊恩沒有硬接。

  他側身滑步,輕鬆躲過。

  同時,手中的劍順勢一送,精準地敲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鐺啷。」

  鐵劍落地。

  那個新兵捂著手腕,痛得齜牙咧嘴。

  第二個,第三個……

  瓊恩的身影,在圍攻中靈活地穿梭。

  他用羅德利克爵士教的技巧,將他們一個個繳械,並用拳頭和手肘將對手狠狠擊倒。

  訓練場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不少新兵或是捂著流血的鼻子,或是捂著被瓊恩蹬踹的肚子。

  不過片刻功夫。

  所有圍攻的新兵,都鼻青臉腫地倒在了地上。

  瓊恩站在場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著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新兵,心裡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只有壓抑的憤怒。

  艾里沙·索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原本想藉此機會,狠狠地羞辱瓊恩。

  卻沒想到,反而讓這個私生子大出風頭。

  「很好。」

  索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看著瓊恩,眼神變得玩味。

  「不過,雪諾大人,你今天可沒交到什麼朋友。」

  說完,索恩轉身拂袖而去。

  瓊恩冷笑。

  交朋友?

  這些人都是罪犯,自己怎麼可能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

  訓練結束。

  瓊恩獨自一人走在通往軍械庫的陰暗走廊里。

  白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

  他以為在長城,出身不再重要。

  所有人都是守夜人兄弟。

  但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瓊恩停下腳步,轉過身。

  是葛蘭,派普爾,還有另外兩個白天被他擊倒的新兵。

  他們堵住了走廊的另一頭。

  「小雜種,你打破了我的鼻子。」

  葛蘭活動著手腕,發出咔咔的聲響。

  瓊恩下意識將手伸向腰間。

  那裡空空如也。

  訓練結束後,所有的武器都必須上交。

  瓊恩回過頭,看著葛蘭流血的鼻子輕蔑地說道。

  「就當給你整容了。」

  他有信心,即便赤手空拳也能將他擊敗。

  可沒想到,葛蘭怒吼一聲,其他新兵竟然將瓊恩死死控制住。

  這個變化讓瓊恩始料未及。

  顯然對方是早有準備。

  葛蘭從懷裡掏出了一柄匕首。

  「我看,我需要給你擦一擦脖子了。」

  冰冷的刀鋒反射出幽幽寒光。

  「你猜,如果我把你從長城上丟下去,你多長時間才能落地?」

  「你不是很能打嗎?」

  「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葛蘭一把揪住瓊恩的衣領,那柄匕首抵在了瓊恩的喉嚨上。

  瓊恩死死地盯著葛蘭的眼睛。

  他沒有求饒。

  史塔克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就在這時。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葛蘭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和其他兩個新兵,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緩緩從門後走出。

  是林恩。

  他早就在門外等待。

  仿佛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幕。

  「這是我們新兵之間的事。」

  葛蘭色厲內荏地喊道。

  「跟你這個……跟你沒關係!」

  林恩沒有理會他。

  他的目光越過葛蘭,落在了瓊恩的身上。

  「怕嗎?」

  瓊恩沒有回答。

  但他急促的呼吸,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林恩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用武器指著我朋友。」

  「把匕首放下。」

  「否則,我不介意這裡會多出幾具屍體。」

  那幾個新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親眼見過林恩是如何擊敗索恩爵士的。

  那份恐懼讓他們雙腿發軟。

  葛蘭不敢再硬撐,識趣地收回了匕首。

  瓊恩癱靠在牆上,語氣帶著自嘲。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但就是沒人告訴我。」

  「除了你和提利昂。」

  「我父親肯定知情,可他還是同意我加入守夜人。」

  提利昂聽到這邊鬧出了動靜,剛想過來查看,沒想到林恩正倚靠在門邊。

  他湊了過去,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很快,他就從言語的零碎線索中提取到了重點。

  先前瓊恩·雪諾被艾里沙·索恩針對,他也在場。

  也見到瓊恩把一眾新兵進行暴揍。

  兩者聯繫。

  明顯,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打擊報復行動。

  儘管他對同病相憐的瓊恩很有好感。

  但眼下似乎不需要自己出場。

  因為林恩已經已經在解決了。

  他抱著胳膊,在一旁駐足觀望。

  準備看看林恩是怎麼解決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