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柏的保證鏗鏘有力。
這位年輕的北境少狼主，在不斷經歷血與火的洗禮，已經褪去了之前的所有青澀。
他的眼神，和他父親奈德·史塔克越來越像。
林恩沒有再多說什麼。
戰爭的確是最好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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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羅柏，林恩突然又想到了瓊恩雪諾。
也不知道那個小子在返回黑城堡之後搞了什麼名堂。
隨後林恩將北境西海岸的戰事全權交給了羅柏和梅姬·莫爾蒙，自己則準備動身返回臨冬城。
「我也要去！」
一直安靜地掛在他身上的萊安娜·莫爾蒙，忽然抬起頭說道。
「熊島需要重建，但這裡已經不需要我了。」
「我要去臨冬城，去您的身邊，學習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統治者。」
小女爵說得理直氣壯。
仿佛這不是一個請求，而是一項天經地義的議程。
梅姬·莫爾蒙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女兒的脾氣。
而且，跟著林恩，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自己要為林恩這位新任的北境之王征戰，無法時時刻刻保護自己的女兒。
「好吧。」
林恩看著這個小大人，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但路上你得自己騎馬，我的風暴脾氣不好，不允許除了我以外的人騎它。」
萊安娜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但還是倔強地點了點頭。
……
歸途，沒有乘坐巨龍。
林恩只帶了風暴，還有萊安娜這個小小的「跟屁蟲」。
風暴的馬蹄踏在北境凍結的土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萊安娜騎著一匹溫順的小母馬，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小小的身子在馬背上一顛一顛，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林恩沒有急著趕路。
他放慢了速度，像一個真正的領主，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他看到了那些從山林中開闢出來的嶄新道路，雖然被積雪覆蓋，但依舊能看出規劃的痕跡。
這都是屍鬼的手筆。
看起來效果不錯。
他看到了那些冒著滾滾濃煙的磚窯。
學城那些老學士們，也正帶著一群北境的年輕人，狂熱地實踐著他帶去的「神諭」。
整個北境，就像一個沉睡了千年的巨人，正在緩緩甦醒。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在林恩心中油然而生。
這比單純的殺戮和征服，更能讓他感到愉悅。
幾天後，當臨冬城那熟悉的狼灰色輪廓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時，萊安娜發出一聲歡呼。
林恩沒有從正門進入。
他繞到了城堡的後方，直接前往那片終日被爐火映得通紅的區域。
臨冬城的鐵匠鋪。
剛一靠近，一股混雜著煤煙和鐵味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
這裡比他離開前，規模擴大了數倍不止。
幾十個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的鐵匠，正揮舞著鐵錘，汗如雨下。
而在所有鐵匠鋪的最中心，一間獨立且明顯更加精良的工坊內，林恩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托布·莫特。
這個來自君臨武器街，掌握著瓦雷利亞鋼重鑄秘法的矮胖男人，正對著一爐熊熊燃燒的火焰，神情專注地觀察著什麼。
他似乎也感應到了林恩的到來，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過身來。
當他看到林恩時，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敬畏，但隨即，他的目光就被林恩手中那件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套被隨意捲起來，像一捆破爛黑布的盔甲。
可托布·莫特的呼吸，在看到它的瞬間，停滯了。
他那雙常年與火焰和鋼鐵打交道的眼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七神在上……不，舊神在上……」
他語無倫次地沖了過來，甚至忘了行禮。
他伸出那雙粗糙肥厚的手，想要觸摸，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在面對一件神聖的藝術品。
「瓦雷利亞鋼……一整套……一整套的瓦雷利亞鋼甲……」
他的聲音在顫抖。
「大人……我……我能……？」
「拿去吧。」林恩將盔甲遞給了他。
「我需要你把它改得合身一些。」
托布·莫特如同捧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套盔甲。
他將盔甲在鐵砧上緩緩展開。
當那流淌著暗紅色魔紋的漆黑甲片，完整地呈現在他眼前時，他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完美……太完美了……」
他撫摸著那些甲片，感受著上面銘刻的古老符文，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痴迷的狀態。
「這上面的血魔法符文……天吶，鍛造它的人，一定是個瘋子！一個天才般的瘋子！」
「大人，您放心！」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林恩，眼神狂熱得像個信徒。
「給我一個月！不，十天！我保證讓它完美地貼合您的身體！」
「我不需要您支付任何報酬！能親手處理這樣的神物，是我托布·莫特一生的榮幸！」
林恩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放心，工錢少不了你的。」
「我比蘭尼斯特還有債必償。」
「完事之後，我會給你一萬金龍的報酬，你可以拿著這筆錢去隨意揮霍。」
林恩轉身準備離開，把空間留給這個已經進入「賢者時間」的鐵匠大師。
剛走出工坊，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席恩·葛雷喬伊。
他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北境服飾，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背後，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不安。
攸倫叔叔進攻熊島的計劃，算算時間，應該已經成功了。
可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他這些天在臨冬城，簡直度日如年。
他不敢去問奈德，更不敢去打探任何關於西海岸的消息，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每天在城堡里閒逛，忍受著那些北境人若有若無的鄙夷目光。
當他看到林恩的那一刻，心臟猛地一跳。
他回來了？
一個人回來的？
那頭巨龍呢？
他不是去熊島了嗎？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子裡閃過。
「林恩大人。」
席恩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臉，迎了上去。
「您回來了！這次西行，還順利嗎？」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眼睛卻在林恩身上下打量，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嗯，還行。」林恩的回答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