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08章 準備進攻熊島

  山丘上的咆哮聲,如同拍擊著派克城懸崖的怒濤,久久不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攸倫·葛雷喬伊站在狂熱的中心。

  他那隻獨眼掃過一張張因為貪婪和嗜血而扭曲的臉,嘴角的笑容愈發癲狂。

  他喜歡這種感覺。

  將恐懼與欲望糅合成一種名為「忠誠」的毒藥,然後親手餵給這些愚蠢的鐵民。

  他將那支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龍之號角隨意地扛在肩上,然後扶起了跪在身前的席恩。

  「看吶!」

  攸倫抓著席恩的肩膀,將他轉向所有鐵民。

  「這才是我的好侄子!這才是葛雷喬伊家的血脈!」

  「看看他眼中的火焰!那是復仇的火焰!是足以燒盡整個北境的火焰!」

  席恩的身體微微顫抖,不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正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不再是鄙夷和嘲弄。

  而是敬畏,是嫉妒,是狂熱!

  他不再是那個被北境人養大的軟蛋,不再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質。

  在這一刻,他是英雄!

  是即將帶領鐵民走向輝煌的征服者!!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海風灌入肺中,似乎連血液都變得咸腥起來。

  這種感覺……真好。

  雅拉站在人群之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那個被攸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弟弟,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她知道攸倫是個瘋子。

  可她沒想到,席恩會這麼輕易地就被一個瘋子所蠱惑。

  北境親王?騎著巨龍?

  這種鬼話,連三歲的小孩都不會相信!

  可偏偏,想要急於證明自己的席恩相信了……

  狂歡的選王會終於結束。

  攸倫·葛雷喬伊,以一種無可爭議的方式,坐上了那張用浮木雕刻而成的海石之位。

  當晚,派克城的大廳里燈火通明。

  攸倫坐在主位上,他的腳邊,跪著兩個從魁爾斯帶來的被割掉了舌頭的男巫,像兩條溫順的狗。

  他將那支龍之號角橫放在桌上,用一塊絲綢,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席恩和雅拉站在他的面前。

  「我親愛的侄子,侄女。」

  攸倫抬起頭,那隻獨眼在火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你們今天讓我很滿意。」

  他看向席恩,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

  「尤其是你,席恩。」

  「你終於找回了我們鐵民該有的血性。」

  「你的父親如果還活著,也該為你感到驕傲了。」

  席恩的胸膛挺得更高了。

  「但是,」攸倫話鋒一轉。

  「光有血性還不夠,我們需要用敵人的鮮血來證明我們的價值。」

  他站起身,走到一張巨大的維斯特洛地圖前。

  那張地圖破舊不堪,上面用墨跡標註著各個港口和城堡。

  「北境的那個新王,林恩。」

  「他現在是整個維斯特洛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他有龍,有亡靈,有多到數不清的女人。」

  攸倫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最終,落在了臨冬城的位置。

  「所有人都怕他,所有人都想成為他。」

  「可他們都忘了一件事。」

  攸倫轉過身,看著席恩。

  「再強大的巨龍,也有脆弱的脖頸。」

  「再堅固的城堡,也擋不住來自內部的匕首。」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而你,席恩,就是那把最鋒利的匕首。」

  雅拉的心猛地一沉。

  「你想讓他去送死?」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冷冽。

  「送死?」攸倫笑了。

  他走到雅拉的面前,用那隻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我親愛的侄女,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是榮耀。」

  「是你們兄妹倆,洗刷葛雷喬伊家族恥辱,建立不世功勳的最好機會。」

  「林恩和奈德·史塔克,他們還把你當成那個聽話的養子,席恩。」

  攸倫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他們絕不會想到,你這條他們親手養大的狗,會反過來咬斷他們的喉嚨。」

  「我會給你五艘最快的船,一百個最精銳的戰士。」

  「你,和雅拉一起,返回北境。」

  「告訴奈德·史塔克,你是回來向他,向你的新王效忠的。」

  「他會相信你,他會毫無防備地將你迎進臨冬城。」

  「然後……」

  攸倫的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在他們為你舉辦的歡迎宴會上,你們吃下了鹽和麵包後,在所有人對你放下戒備的時候。」

  「殺了他們。」

  「殺了林恩,殺了奈德·史塔克,殺了史塔克全家。」

  「把他們的頭,帶回來給我。」

  大廳里一片死寂。

  席恩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刺殺?

  在宴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刺殺北境之王和臨冬城公爵?

  這簡直是……

  「這太瘋狂了!」

  雅拉終於忍不住,她一把打開攸倫的手。

  「就算我們成功了,我們也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臨冬城!」

  「活著?」

  攸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們是鐵民,雅拉。」

  「我們從不奢求活著回來,我們只追求榮耀的死去。」

  「更何況……」

  攸倫的獨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誰說你們回不來?」

  「只要林恩一死,他那些所謂的亡靈大軍就會瞬間失控,整個北境將陷入一片混亂。」

  「你們有足夠的時間在援軍抵達之前,從白港揚帆遠航。」

  「而我,」

  攸倫張開雙臂。

  「會在你們得手之後,吹響龍之號角。」

  「他的龍,將成為我們的坐騎。」

  「我們會騎著龍,將整個北境燒成一片白地!」

  「到那時,你們,就是征服北境的英雄!」

  席恩感覺自己的血液快要沸騰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幅畫面。

  他將奈德的頭顱踩在腳下,在所有北境人驚恐的目光中,宣布自己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我干!」席恩幾乎是吼了出來。

  他看著攸倫,眼中滿是狂熱和決絕。

  「我願意去!把他們的頭帶回來!」

  「席恩!」雅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閉嘴!雅拉!」

  席恩猛地回頭,衝著自己的姐姐咆哮。

  「你難道忘了父親是怎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嗎?!」

  「你難道想一輩子窩在這幾塊破石頭上,當一個可憐的海盜頭子嗎?!」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雅拉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席恩已經徹底瘋了。

  被攸倫,被那虛無縹緲的「榮耀」,給徹底逼瘋了。

  「很好。」攸倫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我的好侄子。」

  他看向雅拉,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那麼你呢,我親愛的侄女?你不是也想當女王嗎?」

  「證明給我看,你配得上這個位置。」

  「還是說,你準備眼睜睜看著你的弟弟,一個人去拿走所有的榮耀?」

  雅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拒絕就是懦夫,就是對家族的背叛。

  她會被所有的鐵民唾棄。

  同意,就是陪著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去執行一場九死一生的自殺任務。

  她看著席恩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攸倫那張掛著玩味笑容的臉。

  許久。

  她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好。」

  「我去!」

  三天後。

  五艘漆黑的長船,掛著葛雷喬伊家族的海怪旗,悄然駛離了派克港。

  席恩站在船頭,海風吹拂著他漆黑的頭髮。

  他望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手中緊緊地握著一把長劍。

  他的身後,雅拉靠在桅杆上,面無表情地擦拭著自己的戰斧。

  她知道,當他們再次出現在臨冬城時,迎接他們的,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派克城的塔樓上。

  攸倫·葛雷喬伊看著那幾艘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上的長船,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的身後,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那個沉默寡言的艦隊司令,走了上來。

  「你真的相信他們能成功?」

  維克塔利昂的聲音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成功?」

  攸倫嗤笑一聲,他轉過身,那隻獨眼裡滿是嘲弄。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

  「一個被北境人養廢了的小子,一個只懂得在船上逞能的女人,你指望他們去刺殺一個能召喚亡靈的怪物?」

  維克塔利昂皺起了眉。

  「那你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巴隆的種。」

  攸倫打斷了他,聲音里不帶任何感情。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海石之位最大威脅。」

  「讓他們去臨冬城,死在林恩的手裡,或者死在那些憤怒的北境人手裡,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一箭雙鵰。」

  「我們除掉了兩個礙事的繼承人,還能順便激怒北境的那頭龍。」

  攸倫走到地圖前,他的手指,指向了北境西海岸,一個孤零零的小島。

  熊島。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臨冬城的時候,我們的鐵艦隊,將從這裡,撕開北境的肚皮。」

  他抬起頭,看著維克塔利昂,獨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

  「史坦尼斯國王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需要我們送他一份大禮,來證明我們的誠意。」

  「而一座富饒的熊島,以及莫爾蒙家族女人的哀嚎,我想,這將會是最好的禮物。」

  他拍了拍維克塔利昂那堅實的肩膀。

  「去吧。集結艦隊。」

  「讓這個世界,在我們葛雷喬伊的怒火下,重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