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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期限已到

  庭院裡。

  數百名弗雷家的女眷,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林恩指使的徒利家士兵們驅趕著,聚集在一起。

  她們穿著各色的素樸衣物,看起來和平民沒什麼兩樣。

  看來,她們在弗雷家過得並不好。

  一個個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

  這裡面,有瓦德·佛雷那些數不清的妻子和情婦。

  有他那幾十個女兒、孫女、甚至重孫女。

  三天前,她們在弗雷家族那暗無天日的陰影中生存。

  而現在,她們又變成了林恩的階下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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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她們的,又將是何等可怖的命運?

  被賞賜給有功的士兵?

  被賣到厄索斯的女支院?

  還是……像雷耶斯家族的女人一樣,被集體坑殺?

  恐懼就如同絞索,死死地勒住了每一個人的脖子,她們現在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蘿絲琳·佛雷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引導著這群可憐的女人們。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侍女服,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

  與周圍那些披頭散髮、滿身污穢的姐妹們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她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五味雜陳。

  有平日裡總安慰她的姐姐。

  有曾經偷偷塞給她糖果,卻又不敢反抗父親暴政的姨媽。

  還有更多她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血緣淡薄的「親人」。

  三天前,她原本和她們一樣,也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現在,她卻作為勝利者的侍女,站在這裡,審視著她們的命運。

  不過,結果總是好的。

  因為,林恩大人已經決定放過她們了。

  蘿絲琳完全可以想像的到,她們馬上所展露的狂喜面容。

  想到這裡,蘿絲琳的嘴角流露出笑意。

  她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那個站在塔樓上,默默注視著這裡的黑色身影。

  「林恩大人…」

  蘿絲琳喃喃自語。

  北境,臨冬城。

  奈德·史塔克放下手中的信鴉密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望向窗外飄落的細雪。

  隨著長夜將至,氣候愈發嚴酷。

  即便是在正午,也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方才來的信上,是林恩的親筆。

  寥寥數語,卻信息驚人。

  佛雷家已滅,其族女眷不日將押送至龍臨堡。

  並且還交代了如何暗中管控監督的具體方法。

  奈德的眉頭擰成一團。

  他本以為一場血腥的清洗在所難免,可林恩的處理方式……

  那些女人,將在長城腳下獲得一份營生,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

  「這個林恩……」

  奈德低聲自語,揉了揉眉心。

  隨後苦笑一聲。

  他不懂林恩那套「人口即是財富」的理論,但他能看懂這種做法背後的含義。

  不因怒火而遷怒婦孺。

  該狠則狠,該收則收。

  這不是一個單純的復仇者,而是一個合格的領袖該有的手腕。

  或許,維斯特洛真的迎來了一位前所未有的主人。

  等林恩一統谷地河間地,那自己……是不是很快就能卸下重擔了?

  奈德搖了搖頭,開始吩咐手下準備收人。

  ……

  時光一閃而逝。

  很快,期限已到。

  孿河城,這座橫跨綠叉河的雄偉堡壘,迎來了它數百年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以往,這裡總是車水馬龍。

  南來北往的商隊和旅人絡繹不絕,為佛雷家族貢獻著源源不斷的財富。

  而今天,這裡卻死一般的寂靜。

  吊橋高高掛起,城門緊閉。

  城牆之上,影影綽綽,站滿了佛雷家的守軍。

  他們不再是三天前那群趾高氣揚的士兵。

  一個個面如死灰,眼神里只剩下絕望。

  城下的平原上,黑壓壓的大軍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看不到盡頭。

  北境的冰原狼旗,徒利家的銀鱒魚旗,以及河間地各大封臣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數萬大軍列陣以待,冰冷的甲冑在陰沉的天空下反射著森然的光。

  壓抑的氣氛,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艾德慕·徒利穿著一身嶄新的甲冑,騎在戰馬上,位於軍陣的最前方。

  他的身後,是「黑魚」布林登,以及所有河間地的貴族。

  看著那座曾經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城堡,艾德慕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三天時間,足夠他將整個奔流城重新掌控。

  在林恩的「授意」和血淋淋的現實面前,所有徒利家的封臣空前團結。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集結了軍隊,兵鋒直指孿河城。

  「艾德慕公爵,」

  一名北境傳令兵騎馬奔來,在陣前高聲喊道。

  「林恩大人有令,總攻時間已到!」

  艾德慕深吸一口氣,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全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咚——!!!」

  一聲沉重到無法形容的巨響,從北境軍的陣中傳來,瞬間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一頭遠古巨獸在擂動戰鼓,讓大地都為之顫抖!

  所有河間地的士兵,包括艾德慕和布林登在內,全都駭然地循聲望去。

  只見北境軍的陣線緩緩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令所有人都畢生難忘的一幕。

  十名身高超過四米,穿著覆蓋全身的猙獰黑色板甲,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從陣中走了出來。

  他們每一步落下,大地都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他們手中沒有拿任何武器,只是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孿河城的方向,不緊不慢地前進。

  「那……那是什麼怪物……」

  一名河間地騎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胯下的戰馬發出了不安的嘶鳴,無論他怎麼安撫都無濟於事。

  不只是他,整個河間地軍團的戰馬,都陷入了騷亂。

  那是生物面對更高等,更強大的掠食者時,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全甲巨人……」

  黑魚布林登的嘴唇有些發乾。

  他雖然聽說了林恩麾下有巨人,卻沒想到會是如此恐怖的景象。

  這還只是開始。

  「咚!咚!咚!」

  又是幾聲沉重的鼓點。

  緊接著,一排同樣高大的巨人弓箭手,從陣後走了出來。

  他們手中握著的,是比兩人還高的巨型長弓,弓弦比纜繩還粗!

  他們沒有前進,只是在陣前一字排開,將箭囊里那如同長矛般的巨箭,搭在了弓弦上。

  然後……是騎兵!

  「哞——!!!」

  震天的咆哮聲響起!

  幾十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猛獁巨象,披著厚重的鐵甲,從陣後沖了出來!

  它們那巨大的象牙上,套著鋒利的鋼鐵尖刺,背上則坐著同樣高大魁梧,手持巨型鏈錘的巨人騎士!

  猛獁巨人騎兵!

  它們沒有立刻發起衝鋒,只是在巨人方陣的兩翼游弋著。

  猛獁每一次喘息都噴出大團的白氣,每一次跺腳都讓地面震顫不休。

  河間地的士兵們徹底看傻了。

  艾德慕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仿佛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軍隊。

  全甲巨人步兵,巨人弓箭手,巨人猛獁騎兵……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後這兩萬多河間地聯軍,在林恩這支恐怖的軍隊面前,就像一群拿著木棍的孩子。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任何勇氣,都顯得那麼可笑。

  孿河城的城牆上。

  守城的佛雷家私生子們,呆呆地看著城下那些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龐然大物。

  那十名全甲巨人,已經走到了護城河前。

  他們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那足以淹沒騎兵的護城河之中!

  河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腰部,但他們依舊穩步前進,在河面上掀起巨大的波浪。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吊橋的正下方。

  吊橋由數條兒臂粗的鐵鏈懸吊著。

  為首的一名巨人,抬起了他那戴著鋼鐵拳套的巨手,抓住了其中一條鐵鏈。

  然後,在城牆上守軍那近乎呆滯的目光中。

  他,開始用力!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條由百鍊精鋼打造的粗大鐵鏈,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拉扯著!

  吊橋在劇烈地晃動!

  「不!阻止他!放箭!放箭!」

  城牆上的指揮官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下,射在巨人的黑色板甲上,卻只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連在上面留下一絲劃痕都做不到。

  而那名巨人,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根本沒有理會。

  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雙臂的肌肉猛地墳起!

  「嘣——!!!」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條堅固無比的鐵鏈,竟然……被他徒手扯斷!?

  吊橋的一側瞬間垮塌下來,重重地砸在河水中,激起滔天的水花!

  這還不算完!

  另外幾名巨人也有樣學樣,紛紛抓住了剩下的鐵鏈!

  「嘣!嘣!嘣!」

  伴隨著一連串的巨響,孿河城那引以為傲的吊橋,就這樣被這群怪物用最野蠻,最原始的方式,給硬生生地拆了下來!

  城牆上,一片死寂。

  所有弗雷家的士兵,都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座變成廢鐵的吊橋。

  而城下的河間地聯軍,也同樣是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那些從河裡走上岸,繼續朝著城門走去的巨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

  「射!射死那些怪物!」

  城門樓子裡,一名佛雷家的私生子指揮官,指著一個正在靠近的巨人,瘋狂地對身邊的弩炮手吼道。

  那是一架專門用來守城的重型蠍弩,發射的弩矢足以洞穿最厚重的船板!

  弩炮手顫抖著轉動絞盤,將那根粗大的弩矢瞄準了巨人的胸口。

  「放!」

  「嗡——!」

  粗大的弩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精準地射中了那名巨人的胸膛!

  「噗嗤!」

  沉悶的入肉聲響起。

  那根足以射穿城牆的弩矢,竟然真的破開了巨人那身厚重的板甲,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胸口!

  「射中了!射中了!」

  城牆上的佛雷士兵們,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然而,他們的歡呼聲還沒落下。

  那名中箭的巨人,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牙籤」。

  然後,他伸出手,面無表情地……把那根弩矢拔了出來!

  鮮血噴涌而出,但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隨手將那根沾血的弩矢扔在地上。

  然後繼續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城門。

  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就在這時,北境軍陣中,傳來了命令的號角聲。

  那排巨人弓箭手,終於有了動作。

  他們以一種整齊劃一的姿態,緩緩地拉開了手中的巨弓!

  那需要數人合力才能拉開的弓弦,在他們手中卻仿佛沒有絲毫重量。

  弓開滿月!

  「咻——!!!」

  數十道黑色的「長矛」,帶著死亡的呼嘯,劃破天際,朝著孿河城的城牆覆蓋而去!

  一名弗雷家的士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一股沛然巨力從胸口傳來。

  然後,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感覺自己飛得好高,好遠……

  「砰!」

  那名士兵的身體,飛出了十幾米遠,越過了整個城牆的寬度,重重地砸在了城內的街道上,變成了一灘肉泥!

  「啊——!」

  另一名士兵被巨箭射穿爆了大腿。

  還有的士兵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釘在了身後的城牆垛口上,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有的巨人準頭差了點,長矛竟是直接射進了城牆裡!

  城牆之上,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巨人弓箭手的一輪齊射,就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殘存的人也徹底崩潰,哭喊著向城內逃去,再也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防禦。

  艾德慕和布林登,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什麼時候打下城池這麼簡單了?

  林恩這是在用佛雷家的孿河城,來向整個河間地,展示他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武力!

  這是給他們看的!

  「草……」

  艾德慕的嘴裡,無意識地吐出了一個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