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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奈德」和「凱特琳」來了!?

  奔流城,高廳之內。

  樂聲悠揚,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虛假與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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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遊詩人彈奏的明明是慶祝婚禮的歡快樂曲,可在艾德慕·徒利聽來,那每一個音符都像是送葬的哀樂。

  他坐在主位上,身上的禮服華美卻又像囚服一樣束縛著他。

  蘿絲琳·佛雷。

  一個美麗卻又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女孩,她低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機械地小口吃著盤中的食物。

  艾德慕的目光,越過那些推杯換盞、滿臉假笑的佛雷家子孫,最終落在了那個罪魁禍首的身上。

  萊莎·艾林,此刻正像個女主人一樣,端著酒杯,接受著佛雷家人的奉承。

  她那張因為偏執而略顯扭曲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潮紅。

  就在這時!

  「轟——!」

  高廳那兩扇由橡木和鋼鐵打造的沉重巨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狠狠地撞開!

  巨大的聲響瞬間壓過了所有樂聲與喧鬧!

  整個大廳,剎那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了原地,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門口。

  是誰?

  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瓦德·佛雷和萊莎·艾林的婚宴上鬧事?!

  門口,逆著光,站著幾道身影。

  為首的兩人,讓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間猛地收縮!

  奈德·史塔克!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皮甲,外面罩著一件繡有冰原狼徽記的灰色斗篷。

  那張堅毅而又冷峻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花崗岩一般。

  他的手,始終按在那柄瓦雷利亞鋼巨劍「寒冰」的劍柄上。

  而在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凱特琳·徒利!

  她回來了。

  回到了她出生的城堡。

  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重歸故里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肅殺。

  那雙屬於徒利家族的藍色眼眸,此刻像兩塊萬載不化的寒冰,死死地鎖定在主位上那個女人的身上。

  她的妹妹,萊莎·艾林。

  在他們身後,是八名身材高大,同樣披著冰原狼斗篷的北境護衛。

  他們沉默地站在那裡,手按劍柄,如同七座沉默的雕像,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共十個人。

  就這麼闖進了布滿了數百名佛雷家士兵的龍潭虎穴。

  「姐姐?」

  萊莎·艾林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看著凱特琳那張冰冷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就被一種極致的怨毒與狂喜所取代。

  自投羅網!

  這簡直是七神送給她最好的禮物!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對付羅柏,結果他的父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奈德·史塔克!凱特琳·徒利!」

  瓦德·佛雷那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眯著那雙老鼠般的眼睛,嘿嘿地笑了起來。

  「是什麼風,把北境的國王和王后,吹到我這小小的奔流城來了?」

  他的話里充滿毫不掩飾的嘲諷。

  奈德·史塔克沒有理會他。

  他和凱特琳,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地向主位走去。

  周圍的弗雷家士兵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奈德·史塔克的氣場太強了。

  那是一種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殺氣,是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嚴。

  艾德慕·徒利看著自己的姐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他們是來救他的。

  可他們,只有這幾個人而已。

  「站住!」

  一名佛雷家的騎士,瓦德·佛雷的某個兒子,壯著膽子拔出劍,攔在了他們面前。

  「這裡是奔流城!不是你們的臨冬城!」

  奈德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騎士一眼。

  倒是他身後的凱特琳冷冷地開口了。

  「奔流城,是徒利家的城堡。」

  「我,凱特琳·徒利,回到自己的家裡,需要經過佛雷的同意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佛雷家人的臉上!

  那名騎士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怒吼一聲,舉劍就要劈下!

  然而,他的劍剛舉到一半,就再也動彈不得。

  一隻手,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奈德·史塔克身後的一名護衛。

  那護衛只是輕輕一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名騎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整個大廳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艾德慕·徒利終於鼓起勇氣,站了起來。

  「住手!」

  他走到奈德和凱特琳面前。

  他的侍從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麵包和鹽。

  「姐夫,姐姐,」

  艾德慕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還是堅持著完成了徒利家族的待客之道。

  「請享用麵包和鹽。」

  奈德·史塔克拿起一塊麵包,蘸了蘸鹽,放入口中。

  凱特琳也照做了。

  賓客權利。

  在維斯特洛大陸,這是一條比國王的法律還要神聖的古老法則。

  一旦主人為客人提供了麵包和鹽,就意味著雙方締結了和平的契約。

  在同一屋檐下,主人不能傷害客人,客人也不能傷害主人。

  任何違背賓客權利的人,無論是國王還是農夫,都將被視作背棄了神明,會遭到所有人的唾棄和詛咒,永世不得安寧。

  當奈德和凱特琳吃下那塊麵包時,瓦德·佛雷和萊莎·艾林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沒想到,艾德慕這個廢物,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敢玩這一手。

  現在,他們就算想動手,也必須找一個萬無一失的理由。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凱特琳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萊莎的身上。

  「萊莎,」

  她的聲音里,不帶一絲姐妹情分,只有冰冷的質問。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做什麼?」

  萊莎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尖笑了起來。

  「姐姐,你是在問我嗎?」

  「你那寶貝女婿,那個叫林恩的塞外野種,他帶著軍隊,踏平了我的谷地,囚禁了我的兒子!」

  「你現在居然問我想做什麼?!」

  「我當然是要復仇!」

  她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

  「我要讓羅柏,讓林恩,讓你們所有史塔克家的人都付出代價!」

  「所以,你就妄想把整個河間地拖入戰火?」

  凱特琳的語氣充滿了鄙夷。

  「你閉嘴!」

  萊莎被戳中了痛處,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凱特琳的鼻子尖叫。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只問你一句,」

  凱特琳不為所動,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羅柏的大軍,現在就在孿河城的南邊。」

  「你到底投不投降。」

  「不投降,林恩和羅柏的軍隊,明天就會出現在奔流城的城下。」

  「你是在威脅我?」

  萊莎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環視著大廳里數百名全副武裝的佛雷士兵,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有恃無恐的瘋狂。

  「姐姐,你看清楚,這裡是誰的地盤!」

  「你以為,就憑你們幾個人,吃了幾塊破麵包,就能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了?」

  奈德·史塔克終於開口了。

  「我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們是來通知你。」

  「立刻投降,向林恩請罪。」

  「否則,後果自負。」

  萊莎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看著奈德那雙如同深潭般的灰色眼眸,心中生出一絲寒意。

  但很快,這絲寒意就被更深的怨毒和瘋狂所取代。

  請罪?

  讓她去給那個毀了她一切的野種請罪?

  做夢!

  她原本的計劃,是在今晚的婚宴上,用毒將不聽話的徒利家人全部毒死,徹底掌控奔流城。

  可現在,史塔克家的這兩個蠢貨,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殺了他們!

  只要殺了奈德和凱特琳,羅柏群龍無首,北境必定大亂!

  到那時她再聯合鐵群島,南北夾擊,那個林恩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賓客權利?

  去他媽的賓客權利!

  賓客權利是屎!

  只要做得乾淨利落,把罪名全都推到史塔克家先動手挑釁的頭上,誰又能把她怎麼樣?

  一個瘋狂而又惡毒的計劃,在萊莎的腦海中瞬間成型。

  她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

  只是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好吧,姐姐,姐夫,」

  她重新坐了下來,端起酒杯,仿佛剛才的歇斯底里從未發生過。

  「先不談這些了。」

  「你們遠道而來,一定累了。」

  「有什麼事,等婚宴結束,我們姐妹倆再慢慢聊。」

  她對著身邊的瓦德·佛雷,使了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眼色。

  瓦德·佛雷那滿是褶子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對,對,先喝酒,先看跳舞!」

  他拍著手,對著樂隊喊道。

  「奏樂!奏樂!給我奏那首……《卡斯特梅的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