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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誰說謊了?致命的提問!

  一個說是方平平害死了王虎。

  一個說是林月害死了王虎。

  這就有意思了。

  真話,往往只有一個。

  但謊言,卻可以有很多個版本。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另一個人,來給他講第二個版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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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尋一點也不急。

  他站在原地,雙手抱胸,靜靜地等待著。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從遠處跑了過來。

  來人正是方平平。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寫滿了汗水。

  「老……老大!」

  方平平一口氣跑到江尋面前,雙手扶著膝蓋。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只來得及看一眼江尋後,就立刻抬起頭,緊張地四處張望。

  「那個女人呢?林月那個該死的婊子在哪裡?!」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尖利。

  那雙不大的眼睛裡,甚至還爆發出了一絲駭人的殺氣。

  江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把這個人的所有微表情,都盡收眼底。

  然後,他才淡淡開口說道。

  「讓她跑了。」

  「跑了?!」

  方平平的音調,瞬間拔高了好幾度。

  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怎麼能讓她跑了呢!老大!」

  他猛地一跺腳,激動地喊道。

  「這種女人,就是一個禍害啊!留著她,以後肯定還要害死更多的人!」

  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演得是真情實感。

  就好像跑掉的不是一個仇人,而是他幾百萬的存款。

  江尋靜靜地看著他的表演,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就算林月真的害死了王虎,他作為一個曾經的小弟,表現出的憤怒超出了應有的程度。

  「行了,別在這裡嚎了。」

  江尋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聲音冷了下來。

  「你跟我說說,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江尋的問話,方平平的表情,才稍微平復了一點。

  「這事啊,得從我們剛進這個鬼地方,還在第一層的時候說起。」

  「那時候虎哥帶著我們猛虎隊幾個兄弟,準備去幹掉那隻腐皮兔王,打響我們猛虎隊的名頭。」

  「等我們辛辛苦苦趕到地方的時候,那兔子王,已經不知道被哪個天殺的給捷足先登了!」

  方平平說起這事,還是一臉的晦氣。

  聽到這裡,江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

  嘿,正是在下。

  方平平完全沒注意到江尋的異樣,繼續說道。

  「也就是在那會兒,我們遇到了林月。」

  「她當時一個人渾身是傷,她的隊伍被兔子王給團滅了,就她一個人躲了起來。」

  「虎哥精蟲上腦,就讓她加入了我們猛虎隊。」

  方平平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鄙夷的神色。

  「當下他就跟那個林月……咳咳,就地那個啥了,一點都不避諱我們這些兄弟。」

  「從那以後,虎哥就跟被她下了降頭一樣,整個人都變了。」

  「天天晚上跟她膩在一起,夜夜笙歌,把我們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給冷落了。」

  「而且,我們發現虎哥的身體,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出現了一些異常。」

  「什麼異常?」江尋挑了挑眉,追問道。

  「他……他天天撓屁股。」

  方平平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甚至還有點想笑。

  「就跟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一樣,坐立不安的。」

  「開會的時候都在那裡偷偷撓,我們問他怎麼了,他臉紅脖子粗的,還不承認,非說是褲子不舒服。」

  「這事是個男人都懂!」

  江尋聽得一頭黑線。

  好傢夥,這麼私密的事情,你都觀察得這麼仔細?

  還說得這麼詳細?

  他看著方平平,皺起了眉頭。

  「就算王虎私生活不檢點,身體出了問題,那也只是他自己的事。」

  「你們也沒必要對這個林月,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吧?甚至到了現在還想殺了她。」

  「老大,你不知道!」

  方平平一聽這話,立刻就激動反駁道。

  「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綠茶,是條美女蛇!她水性楊花,作風極其不檢點!」

  「她一邊吊著虎哥,從虎哥那裡拿好處,一邊還在私底下,偷偷去勾引我們隊裡的其他兄弟!想把我們整個隊都搞亂!」

  江尋的眼神,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哦?是嗎?這種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方平平的胸膛,猛地一挺。

  好像是受到了什麼天大的侮辱,整張臉都漲紅了,義憤填膺說道。

  「因為......她也勾引過我!」

  「有一次,她偷偷找到我,說虎哥那方面不行,滿足不了她,想讓我……」

  「哼!我方平平是那種人嗎?我當場就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我告訴她,我不是那種偷大嫂的人!」

  嘶!

  江尋聽到這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方平平。

  相貌平平,身材平平,氣質平平。

  就這?

  林月就算再飢不擇食,眼光也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吧?

  江尋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侮辱。

  這個方平平,謊話編得也太不走心了,簡直是在挑戰人類的認知底線。

  不過,他沒有當場拆穿。

  他只是點了點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甚至還配合地拍了拍方平平的肩膀。

  「原來是這樣,看不出來,你還挺正直的。那這個女人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吧!老大你也這麼覺得吧!」

  方平平見江尋相信了自己,還誇獎了自己。

  情緒更加高漲,仿佛找到了知音。

  「所以後來見虎哥剩一口氣的時候,她失蹤了,我一點都不意外!」

  「這個女人的心,早就黑透了!」

  「她指定是心虛才逃跑的!」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

  方平平一直在喋喋不休咒罵林月,說她如何惡毒,如何該死。

  說這次讓她跑了,實在是太可惜了,以後一定要親手宰了她為虎哥報仇。

  江尋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像一個合格的聽眾。

  眼看著方平平的說的差不多了,江尋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很隨意地,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問了一句。

  「對了,方平平。」

  「啊?老大,怎麼了?」

  方平平正罵得起勁,聞言愣了一下。

  江尋轉過頭,目光平靜看著他。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

  但卻讓方平平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江尋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的天賦,是什麼來著?」

  「我好像一直忘了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