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光。
凝聚在掌心。
「不！」
黑臉巨人嘶吼著。
他渾身黑氣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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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不信！」
「本座跟你拼了！」
他張開血盆大口。
一道粗壯的黑氣。
朝著江楓，直直噴來。
那黑氣所過之處。
空間，都在扭曲。
江楓卻只是，輕輕揮手。
那道黑氣。
在離他三丈遠的地方。
轟然炸開。
消散於無形。
黑臉巨人愣住了。
隨即。
他徹底暴怒。
「本座不信！」
「本座活了萬年！」
「還收拾不了你一個毛頭小子！」
他雙掌齊出。
黑氣，化作兩條巨龍。
張牙舞爪地，朝著江楓撲去。
江楓站在原地。
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抬手。
在虛空，隨手一划。
兩道黑氣巨龍。
在離他十丈遠的地方。
轟然爆開。
化作漫天黑雨。
灑落一地。
「這……這怎麼可能？」
黑臉巨人徹底懵了。
他最強的攻擊。
竟然被對方，隨手一揮。
就化解了。
江楓的眼中。
光芒一閃。
他的身影，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
沒有華麗的招式。
他只是，一步跨出。
就到了黑臉巨人的面前。
然後。
抬手。
一拳。
轟！
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拳。
落在黑臉巨人的胸口。
黑臉巨人的身軀。
猛地一僵。
緊接著。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
倒飛出去。
轟隆隆！
他的身軀。
撞碎了不知道多少座山峰。
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吐血。
他掙扎著。
想要爬起來。
可渾身，已經沒有多少力氣。
他感覺。
自己的本源，正在飛速流逝。
那兩道傷口。
像是兩個無底洞。
瘋狂地，吞噬著他的一切。
他抬起頭。
看著半空中的江楓。
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恐懼。
他的胸口。
塌陷了一大塊。
「不可能……」
他喃喃著，聲音都在發抖。
滿臉，都是驚恐。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楓站在半空。
低頭，看著他。
眼神里。
沒有悲喜。
他再次，抬起了手。
掌心裡。
一團光芒，緩緩凝聚。
越來越大。
越來越亮。
黑臉巨人，忽然動了。
他趁著江楓凝聚力量。
猛地，化作一道黑光。
朝著江楓的後背，狠狠轟去。
他想要偷襲。
江楓卻像是早有預料。
頭也不回。
反手，一掌。
轟！
黑光，被硬生生拍了回去。
黑臉巨人的身體。
再次，砸進地里。
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那光芒。
像是匯聚了一整片天地的力量。
黑臉巨人仰起頭。
看著那團光芒。
他知道。
自己躲不掉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淒涼。
「萬年了……」
「本座縱橫萬年……」
「沒想到，最後會死在這裡。」
「死在，一個凡人的手裡。」
「哈哈哈哈！」
「也好！」
「本座，也活夠了！」
「來吧！」
他猛地站起身。
張開雙臂。
迎著那團光芒。
「讓本座看看。」
「這上古正神的力量。」
「究竟有多強！」
江楓的眼中。
光芒，一閃而逝。
那團光芒。
脫手而出。
轟！
天地之間。
響起一聲巨響。
那光芒。
將黑臉巨人整個人，吞沒。
耀眼的白光。
籠罩了整片天地。
陸吾，猛地抬起頭。
它望著那團白光。
眼中，竟有淚光閃動。
它知道。
這一戰，結束了。
那些小妖。
更是把頭，埋得更低。
連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等到光芒散去。
原地。
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一片，焦黑的土地。
風，停了。
雲，滯了。
整片天地，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像是一切，都定格在了這一刻。
那縱橫萬年的混沌魔神。
曾踏碎九重天的混沌魔神。
就這樣。
灰飛煙滅。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烏雲，密布。
像是整片天地。
都在為誰，哀悼。
嘩啦啦。
豆大的雨點。
落了下來。
那雨，是紅色的。
血雨。
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濺起一朵朵，妖艷的血花。
落在江楓的肩頭。
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像是一場，遲來的祭奠。
這是天地的哀悼。
哀悼一位，縱橫萬年的魔神。
就此隕落。
天地，都在變色。
江楓站在原地。
看著那漫天血雨。
他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
分不清，是他的血。
還是那魔神的血。
他忽然，有些恍惚。
像是在做夢一樣。
從踏入崑崙虛那一刻起。
他就沒想過，自己能活著走出去。
可今天。
他卻親手，斬了一位混沌魔神。
他的身體。
忽然，一軟。
那股力量。
像是完成了使命。
緩緩，退去。
就像是潮水，退去一樣。
來的時候，洶湧。
去的時候，也快。
短短几個呼吸。
他體內的力量，便散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
是鋪天蓋地的疲憊。
和深入骨髓的虛弱。
他的雙腿，一軟。
險些，跪倒在地上。
他的意識。
再次，陷入模糊。
他快要站不住了。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
從遠處，緩緩落下。
那身影，溫潤如玉。
眉目間，儘是從容。
正是那位前輩。
他一路行來。
周遭的煞氣，自動退散。
仿佛連天地。
都不敢冒犯他分毫。
他落在江楓面前。
步伐，很輕。
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腳下。
焦土，竟重新生出嫩芽。
他身後。
漫天的血雨，竟自行避開。
仿佛不敢，沾他衣角。
他低頭。
看著滿身是血的少年。
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受苦了。」
他輕聲開口。
江楓看著他。
嘴唇，動了動。
「前……前輩！」
他喊道。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
最後，只化作這一聲呼喚。
他有很多話想問。
想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問，他體內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可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聲音，很輕。
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前輩看著他。
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做得不錯。」
他輕聲開口。
「小江楓。」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江楓身上。
像是透過他。
看到了很遙遠的過去。
「上古神廷。」
「並沒有墜落。」
他輕聲說道。
「它只是，在等你。」
「小江楓。」
江楓怔住了。
他張了張嘴。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