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方緊急動員的間隙,許青瑤轉身看向阿呆和侯三。
「你們立刻聯絡黃金獅子家族,告訴他們立刻集結所有殘存聚集地的兵力,全力配合界壁營地的火力調度。"
"行吧,跑腿的活又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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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三倒是乾脆,抱拳就走。
阿呆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小兔娘,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隨著猴三大步離去。
小兔娘壓根沒注意到他的目光,正踮著腳尖,目光一直追蹤著劉老闆離開的方向。
……
界壁營地西門。
劉興靠在車門上,看著許青瑤從營地方向匆匆走來。
她長發束成馬尾,步伐穩健了許多。
看來這姑娘恢復得比預想中快。
"上車。"
許青瑤沒客氣,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車門剛關上,她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菸草氣味,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劉興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有潔癖?"
"有……有點!"
"哦,那你忍忍!"
劉興發動車輛,越野車碾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後面跟著的護送車隊隨即跟上,如同一條鋼鐵長蛇,朝著黎明廢墟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安靜了幾分鐘。
劉興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打量著許青瑤。
這姑娘坐姿筆挺,目視前方,右手始終搭在腰間青鋒上,整個人會給人一種從小就是優秀孩子的感覺。
"放鬆點。"他隨口說了句。
許青瑤沒接話。
過了片刻,她忽然問道。
"你的實力,到底是什麼級別?"
劉興想了想。
"你覺得呢?"
"紅臉狀態的你,至少是八級的力量。"許青瑤的目光終於落在劉興的側臉上。"但你現在的氣息,又好像差點意思。"
"所以我猜……你根本就沒有固定的等級劃分。"
劉興挑了挑眉。
這姑娘的觀察力不錯。
他沒打算隱瞞,"我的能力體系跟你們不太一樣,沒有什麼六級七級的框架。"
許青瑤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個信息。
"那你對付沙之王,有幾成把握?"
"不知道,沒交過手。"
許青瑤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認真的?"
"當然。"劉興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兜里掏出一包煙,用牙齒叼出一根。
"不過你放心,我這人有個優點。"
"什麼?"
"命硬。"
許青瑤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從小在守護之地長大,見過的強者如過江之鯽,每一個都是深沉內斂、惜字如金的世外高人。
像劉興這種……她還真是頭一回見。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對方是在吹牛。
也許是因為剛才那一刀的餘韻還在腦海里迴蕩。
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不是演得出來的。
車隊在荒原上飛速推進。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沙地上散落著大片大片的災厄獸和人類火拼後的殘骸,有些還在微弱地抽搐,黑紅的血液在烈日下蒸騰出刺鼻的腥氣。
"沙之王離開後,它控制的災厄獸群果然開始失控了。"許青瑤觀察著窗外,"沒有統一指揮,這些東西只會變成一盤散沙,各自為戰。"
劉興默默點頭。
趁沙之王去了主世界,雙日世界這邊集中火力清剿失控的獸群,一舉拔除這些釘子。
而主世界那邊,由他解決沙之王本體。
前提是——他得趕在沙之王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之前。
————……
許久後,黎明廢墟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與上一次來時不同的是,那將整座廢墟籠罩其中的恐怖沙暴,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沒有風,沒有沙,只有一道比界壁營地大了不止兩倍幽藍色的裂隙懸在半空,幽幽泛著光。
廢墟外圍。
猩紅避難所的人,早已清理了廢墟里殘餘的混沌災厄獸。
伊芙琳扛著她那面中二到極致的猩紅戰旗,正站在一塊斷裂的石柱上指手畫腳。
「左邊那兩個!說你們呢!給我站直了!你們是猩紅安保公司的正式員工,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
兩名血裔對視一眼,默默挺直了腰板。
劉興的越野車剛停穩,衛清月就小跑了過來。
「姐……姐夫,我們第一時間就清理了現場。」
劉興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落在身後的衛清鳶身上。
後者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伊芙琳。」
「到!」小蝙蝠從石柱上蹦下來,大旗一插,嘩啦啦迎風作響。
「亞瑟的部隊到了之後你配合他,一隻災厄獸都不能放過去。」
伊芙琳難得認真了一回,小胸脯一挺。
「放心吧老闆,猩紅安保公司第一單正式業務,我不會搞砸的。」
她頓了頓,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湊上來壓低聲音。
「對了老闆,費用怎麼算?按小時還是按天?」
劉興一腳把她踹開。
「滾!」
伊芙琳捂著屁股跳開,嘴裡嘟囔著「資本家果然都是一個德性」,但腳步已經開始往指揮位置上挪了。
黎天站在她身後,朝劉興微微頷首。
這個老狐狸從始至終一言未發,但此次重新奪回黎明聚集地,沒人比他更願意拼命。
簡單的照面後,劉興正要朝通道走去。
許青瑤上前幾步,"我跟你一起過去。"
劉興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主世界那邊的情況不明,而且你是雙日世界的人——"
"你擔心我攜帶災厄病毒?"許青瑤看穿了劉興的顧慮。"放心吧,守護之地的人與外界不同,我身上沒有災厄病毒,不會對你們那邊造成污染。"
"行。"劉興乾脆地點了頭,兩人並肩朝通道走去。
衛清鳶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幽藍色的光暈中,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姐,你在看什麼?"衛清月湊了過來。
"在看你姐夫跟別的女人單獨行動。"
衛清月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個許青瑤……看起來挺正經的。"
"正經的才可怕。"衛清鳶眯了眯眼,隨即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算了,也不缺她一個了,忙正事吧。"
衛清月看著姐姐的背影,嘴裡小聲點嘀咕了一句:「那也不缺我一個啊!!」